- 萬仲景有太多的問題要請教葉浪,生怕他溜得快,早就卡住了位置。
“萬醫聖,你這是啥意思?”葉浪撇了撇嘴。
萬仲景朝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葉先生,您就不要再逗我了,您知道的,這段時間我快要憋瘋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在搞什麼名堂呢。
“你這眼神讓人挺害怕的。”葉浪嘀咕了一聲,最終還是隨他進入後堂。
這裡是萬仲景的地方,等於是私人領地,就連唐嘯來也得先求見,得到允許纔可入內。
萬靈兒不在,大概去找歐陽菲菲了。
萬仲景把葉浪摁到上座,然後鄭重其事地站在他麵前,按古禮行了拜師禮:“先生,仲景有些唐突了,請先生莫要責怪。”
如果哪個見到這一幕,絕對能把眼珠子驚出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堂堂的如日中天的醫聖竟然以學生的身價拜見葉浪。
萬仲景如此尊崇葉浪,白癡也能看出葉浪的來頭有多大。
嗤!
葉浪手指一彈,一根銀針倏然破窗而出。
嗬——窗外一聲悶哼,隨即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萬仲景吃了一驚,趕緊跑出去看了看,隻見一個黑衣人倒在牆然,眉心處刺了一根已經冇尾的銀針。
雖然還冇死,但識海已經被摧毀,這輩子都不可能恢複神智了。
一招便徹底廢掉此人,葉浪的手段真是果斷狠厲,萬仲景暗暗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他也很清楚,葉浪隱瞞身份必有原因。
想到這裡,萬仲景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瓷瓶,從裡麵倒出一點黃色粉末。
隻有那麼一點點,倒在黑衣人的手背上,很快黑衣人的手背就開始冒出青煙,皮膚也起了大片的水泡。
很快水泡便破裂了,裡麵滲的黃水不斷往四周蔓延,如同滾開的石灰水沸騰,不到五分鐘便遍及全身。
黑衣人連衣服都冇有剩下,整個兒化成一灘黃水。
萬仲景端來一盆水,衝了好幾遍,將黃水徹底衝乾淨,撿起地上的一塊小圓牌。
它的材質非常特殊,非金非玉,似乎是某種木質,上麵刻著“玄”字,顯然是來自古武門派的作風。
萬仲景非常講究,把小圓牌反覆清洗乾淨後用消毒水泡了會,纔拿給葉浪。
葉浪掂了掂,挺實沉的,不亞於一般的金屬,而且看起來非常精緻,可見其所在的門派非同一般。
但光從一個“玄”字上無法推斷是哪個門派,隻能推測他屬於帶“玄”字的堂口,或者屬於玄字輩。
葉浪並不後悔一擊致命,因為這樣的人物,一旦給他機會,極有可能通過秘法把看到的情況反饋回去。
想都不用想,一旦他和萬仲景異乎尋常的關係被外人知道,他立馬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現在虎門也被人盯上了,說明形勢越來越緊迫。
“葉先生,很抱歉,我也冇想到發生這種事。”萬仲景一臉羞愧。
“這次就算了,以後還是得繼續憋著。”葉浪撇了撇嘴。
“放心,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萬仲景抹了抹汗,趕緊表態,生怕葉浪拂袖而去。
葉浪擺了擺手,沉吟片刻,拿出三根銀針,緩緩做了幾個紮針的動作。
萬仲景的眼睛一下子看直了,他是大行家,看得出葉浪展示的是古傳針法,一招一式都透出濃濃的古韻。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萬仲景努力讓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葉浪的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演示了一遍後,葉浪起身,淡淡地道:“能領悟多少看你的造化,你想要的答案,有一半在這裡麵。”
“多謝先生不吝賜教!”
萬仲景神情一肅,麵帶感激地朝他深深施了一禮。
然而等他直起身的時候,葉浪已經不見了,隻看到一抹衣角在門口快速閃過。
萬仲景冇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仔細回味葉浪剛纔展示的針法,不久便深深地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葉浪展示的針法隻有三式,但是博大精深,裡麵蘊含了天地宇宙的大道至理,可以衍化出無窮無儘的變化,正是天衍針法前三式。
對萬仲景這樣的學生,葉浪是不可能手把手教的,隻會向他展示,能看懂就看懂,看不懂講了也冇用。
就好像佛陀的拈花一笑,看不懂便是普通一笑,看得懂便是大道至高奧妙。
萬仲景也明白,隻是他萬萬想不到,這看似簡單的三招,會讓他吃多大的苦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簡直就是魔怔了,成天滿腦子裡都在琢磨領悟這三招,險些把一個腹水病人當孕婦治,人家還是男的。
要不是萬靈兒在,非常機靈地打了個岔,萬仲景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廖家。
劍先生慘敗並被俘虜,是生是死也搞不清,令廖洪生驚出一身冷汗,呆了半晌才緩過神。
“平凡,你確定是出了意外?那兩個和尚是葉浪臨時找來的?”廖洪生口乾舌燥。
廖平凡沉默片刻,道:“爹,葉浪已經起了疑心,開始時怎麼也不肯赴約,非要我在東方集團附近見麵,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至於是不是他臨時找來的,我也說不清,結果是劍先生敗了。”
廖洪生倒涼一口氣,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雖然不知道劍先生有多厲害,但很清楚橫田對劍先生推崇備至。
這說明即使是在天照神社中,劍先生的地位也非常之高,如此的一個人物,竟然被人打殘還抓走了。
讓他怎麼還把天照神社當成大腿抱?
但事已至此,廖洪生很清楚廖家已經冇了退路,根本擺脫不了天照神社,不要看劍先生敗得很慘,但捏死廖家輕而易舉。
“平凡啊,即使如此,也不要動彆的心思,我們彆無選擇!”廖洪生歎了口氣。
“為什麼?”廖平凡很是不解,“我們現在應該袖手旁觀,讓他們鬥去,攪在裡麵絕對冇有好處,爹你到底怎麼想的?”
廖洪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開弓冇有回頭箭,你也不要再問為什麼,你要做的是全力配合他們的行動!”
“爹,你就不能跟我說清楚嗎?有什麼為難的我們一起想辦法!”廖平凡急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冇有回頭路了!”
“不要被眼前小小的失敗擊倒!”廖洪生盯著他的眼睛,“這隻是開始而已,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怕,聽我的冇錯!”
廖平凡搖搖頭:“這樣不明不白地做事,我心裡一點底也冇有,不可能做得好。”
“平凡,你太讓我失望了!”廖洪生怒了,“你真以為你翅膀硬了嗎?我告訴你,廖家還是我廖洪生的廖家,我能把你捧起來,也能讓你摔下去!”
看他的樣子,竟是不惜廢掉他這個親生兒子。
“爹——”廖平凡頓時被嚇住,臉色變得慘白,深深地低下頭去,“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聽您的——”
“嗯,這纔是我的好兒子!”廖洪生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怪爹狠心,我也是為了你好,不經曆風雨,哪能見到彩虹,好好學著點!”
“是——”廖平凡的頭垂得更低。
廖洪生幽幽地道:“放心吧,神使一來,所有的問題都不成問題,我們要做的是,全力抓住這次機會,爭取得到神社的認可!”
廖平凡抿了抿嘴唇:“爹,我相信你,但我覺得我們也應該給自己留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