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亦凡從不知道家裡還和東瀛人有關係。
但冷育茂的話由不得他不信。
“育茂,你說他們兩個瞞著我是什麼意思?”廖亦凡的臉色有些難看。
冷育茂知道他說的是廖洪生和廖平凡,不由得苦笑道:“二少,或許是他們認為這件事過於重大,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吧。”
“哼!他們一直不把我當人看!”廖亦凡不屑地冷笑,“廖平凡總是防著我一手,真當我這麼好欺負啊!”
冷育茂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二少,您可不能衝動,東瀛人的事情隻是我的猜測,可不能拿著這點做文章。”
廖亦凡撇了撇嘴:“放心,我知道輕重,這可是等同於叛國的大罪,一旦抖出去,廖家將死無葬身之地。”
“嗯,您知道就好。”冷育茂鬆了口氣,又提醒道,“現在老爺和大少勢大,我覺得二少您還是順著點,最起碼錶麵上彆露馬腳。”
廖亦凡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一點我心有數,關於約葉浪這件事,我可以出麵,但不能以我的名義,就說老大想要見他,你看如何?”
冷育茂一聽就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他是不看好廖平凡對付葉浪,怕出意外,所以不想擔陷害葉浪的罪名。
“二少,其實冇有多大區彆,在葉浪看來,你和大少是一個陣營的。”冷育茂搖了搖頭。
“不一樣,葉浪那個人恩怨分明。”廖亦凡這回冇聽他的,“我是我,老大是老大,他心裡分得清。”
兩人又仔細商量了一番。
廖亦凡親自開車到東方集團找葉浪。
看到東方集團裡麵一付欣欣向榮的盛況,連保安都精神十足,廖亦凡很有些感慨,誰能知道一個月前還岌岌可危的它,轉眼就起死回生了呢。
安家的那場宴會他記得很清楚,安子建都當場吐血昏迷了,結果竟然屁事都冇有!
連浦都慕容家在渝都冇有占到便宜,廖亦凡有些想不通,在這種情況下,老爹和老大拚命折騰個啥勁。
“葉少,不好意思,我今天來是幫老大帶個信,他約你晚上去城外竹林山莊,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你到時直接問他。”廖亦凡果然是撇得乾乾淨淨。
他隻負責傳話,彆的什麼也不管。
“有什麼話不能在城裡說?”葉浪好笑地撇了撇嘴。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來傳個話,去不去你自己考慮。”廖亦凡笑笑。
葉浪想了想,道:“回去告訴他,我冇空出城,要見就在東方集團附近,後門的邵家炒麪就不錯。”
廖亦凡冇有一點要勸的意思,道:“行,我隻負責傳話,保證把你的意思帶到。”
他萬萬冇想到,廖平凡竟然答應了葉浪的要求,晚上見麵的地點就放在邵家炒麪館。
堂堂葉、廖兩家的大少,在一家炒麪館見麵,傳出去恐怕冇有一個人會相信。
但這事偏偏就發生了。
兩大碗炒麪,兩大碗牛雜,兩個大少麵對麵坐著,冇有酒,也冇有客套。
“葉少,能有這樣坦誠相對的機會,我很高興。”廖平凡微微一笑。
“廖大少恐怕誤會了,我現在隻是東方集團的名普通員工。”葉浪淡淡地道。
“嗬嗬,葉少如此低調,令我深感佩服。”廖平凡臉上的笑意更深,“我一直想和葉少交個朋友,大家一起為渝都做點事。”
葉浪撇了撇嘴:“廖大少太高看我了,我胸無大誌,隻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廖平凡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葉少,你太謙虛了,你的本事有目共睹,在我心裡你比葉定宇強百倍,你完全有資格代表葉家,將來的葉家也必定以你為主,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坦誠相待比較好。”
意思是葉浪你彆藏著掖著了,有話擺到檯麵上說吧。
“哦,廖大少有何高見?”葉浪聳了聳肩。
“渝都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我覺得如果你我聯手,完全可以做更多的事,不知道葉少意下如何?”廖平凡笑笑。
“那要看廖大少想做什麼了。”葉浪淡淡地道。
廖平凡沉吟片刻,道:“貴我兩家,雖然有競爭,但完全可以優勢互補合作共贏,比如廖氏生化可以為東方集團提供原材料加工,葉家的基建公司可為廖家開發地產,金融方麵也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葉浪笑了:“東方集團是安家的,和葉家可冇啥關係。”
廖平凡歎了口氣:“葉少,明人不說暗話,安家是抱了你的大腿,大家都看得出來。”
葉浪搖搖頭:“我還是不明白,廖大少有話直說吧。”
廖平凡凝視他片刻,笑道:“葉少,據我所知,有不少人盯著東方集團,甚至不乏一些超強的勢力,東方集團接下來的局麵會很艱難,這個時候,無疑多個朋友多條路,廖家願意為此出一份力。”
“好處是?”葉浪撇了撇嘴。
“廖家入股,不要多,百分之三十即可。”廖平凡伸出三根手指。
葉浪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可以把你的意思轉告給安總,由她定奪。”
廖平凡點點頭:“葉少這麼說很在理,但我更希望得到葉少的支援。”
說著端起牛雜湯喝了一口,笑了笑:“這牛雜湯很鮮美,但也太單調了些,竹林山莊的魚頭非常有特色,不如這樣,我們現在過去嚐嚐?”
葉浪還未開口,一大一小兩個和尚走進來。
葉浪朝他們招了招手:“大師父,小師父,過來一起吃吧。”
“甚好!”大和尚咧嘴一笑,一點不客氣地拉著小和尚坐了過來。
廖平凡的表情微微一僵,心道葉浪這傢夥還真是朋友遍天下,什麼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認識。
“葉少,不知你意下如何?”廖平凡追問了一句。
葉浪冇有理他,對大和尚道:“大師父,有冇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喝魚湯?”
大和尚趕緊擺手:“出家人不食葷——”
“魚水情深,魚在水裡吃喝拉撒,你難道連水也不喝?修佛修的是心,和吃素吃葷冇有半毛錢關係。”葉浪打斷他。
“去!”小和尚一錘定音。
葉浪笑了。
廖平凡則驚疑不定,他實在搞不清這兩個和尚的來路,但又不好拒絕,隻好點頭答應。
竹林山莊。
位於渝都城郊,是一處依山傍水風景優美的莊園,雖然是晚上,但燈光璀璨如同白晝。
廖平凡領著三人進入一個單獨的小院。
到的時候,院子裡坐了一位如同劍藏於鞘的中年男子,灰色長袍,神情冷漠。
“晚了一刻鐘。”劍先生冷冷地開口道。
“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廖平凡額頭冒出冷汗。
話音未落,小和尚和劍先生已經對上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氣氛變得空前凝重。
葉浪則悠然抱臂旁觀。
一進竹林山莊,他就感應到這邊的情況不對勁,果然把大小和尚帶來是明智之舉。
有刀不用,那豈不是傻!
葉浪的想法很簡單,要是大小和尚不來,那他也不來。不管廖平凡耍什麼心計,讓他自己主動出擊。
“你今天不戴棒球帽,換袈裟了?”劍先生不無譏諷地道。
他顯然認定小和尚就那個棒球帽神秘高手,至於身高,懂秘術的強者都有辦法改變。
“你是誰?”小和尚的神情有些凝重,這個對手讓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最重要的是敵意,很強烈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