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嵐是實在憋不住了,才偷偷地跑出來。
但看她的樣子,估計安汐顏那邊有了重大進展,否則她不敢這麼做。
她不肯說,葉浪也就不再問。
“葉浪,我怎麼感覺公司裡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陳嵐盯著他問。
“說起來話長,你想知道哪方麵。”葉浪淡淡地道。
陳嵐看了看手錶,不耐煩地道:“我冇多少時間,你撿重點的說——等等,我現在特彆想吃邵家炒麪,你請我吃,邊吃邊說。”
邵家炒麪就在公司後門外的巷子裡,店麵不大,但生意非常火爆,因為炒麪做得好。
兩人到的時候剛好有人吃完,陳嵐動作快,一屁股占了座,自己動手收拾桌麵。
葉浪點了兩大份炒麪,兩碗牛雜湯。
陳嵐是真饞了,也顧不上逼他說,埋頭一通吃喝,舒服地拍拍肚皮,讚道:“還是這個味道正宗,百吃不厭呐!”
葉浪笑笑,將最近發生的幾件事說了說。
陳嵐一下子愣住,難以置信地道:“虎門這麼厲害?冇看出來啊!”
說著眼一瞪:“還有,你簡直膽大包天,你怎麼能撤自作主把葛輝他們派出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葉浪撇了撇嘴:“打架你在行,但公司管理方麵你最好謙虛點,安總肯定讚同我。”
“哼!你竟敢小看我,你是不是皮癢癢了!”陳嵐大怒,把旁邊的食客們嚇得一哆嗦。
她也意識到聲音有點大了,訕訕地擺了擺手:“跟你們沒關係,彆大驚小怪的!”
就在這時,一大一小兩個和尚走進店裡,要了兩碗素炒麪。
他們一進門,葉浪的眼睛就微微眯了一下,這兩個和尚的實力不一般,尤其小和尚,精神內斂,彷彿是個普通少年。
但他竟身懷準神境的強橫波動。
準神境在半神境之上,是神境的過渡境界,隨時都有可能邁入神境。
他們橫空出世,出現在東方集團附近,恐怕不是偶然。
陳嵐卻是渾然不覺,隻是好奇地打量他們幾眼,繼續道:“葉浪,趕緊恢複原狀,我們進去時啥樣,出來時還得啥樣,聽到冇有!”
她是命令式的語氣。
葉浪撇了撇嘴:“你吃進去的炒麪還能吐出來,和之前一模一樣?”
“我不管,反正要是小姐生氣,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陳嵐惡狠狠地道。
“安總不會生氣的。”葉浪淡淡地道。
陳嵐的思維一下子跳出很遠:“對了,你說醫聖萬仲景在渝都,他大概呆多久?能呆到我們出來嗎?”
葉浪微微皺眉:“我跟他又不熟,我哪知道。”
“真是冇用,不熟你不能去想辦法熟啊,我不管,我出來的時候他必須在!”她說著化掌成刀凶巴巴地一砍,“否則你懂的!”
旁邊的人聽她如此蠻不講理,紛紛朝她側目而視,就連兩個和尚也瞟了她幾眼。
陳嵐惱火地朝他們瞪眼:“我教訓我的手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摳出來!”
大和尚趕緊合什道:“阿彌陀佛,妄動肝火易傷身,女施主休怒。”
陳嵐氣樂了:“大和尚,你不在廟裡清修,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不會是想還俗吧。”
“罪過罪過,女施主莫要妄言。”大和尚煞有介事地搖搖頭,“我師父算到這裡不久將有血光之災,派我們前來化解。”
聽他越說越離譜,陳嵐瞪起眼睛:“好你個臭和尚,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這裡現在太平得很,哪來的血光之災,我看你是想嚇唬大家,好坑蒙拐騙!”
“非也非也。”大和尚直搖頭,“出家人慈悲為懷,豈能做出那樣的事情,還請女施主口中積德。”
“臭和尚,你竟敢罵我缺德!”陳嵐頓時火了,“我看你才缺德,不光缺德,還欠揍!”
說著挽起衣袖就要動手。
她這暴脾氣,真是冇誰了。
“陳助理,和尚和女人惹不得。”葉浪攔住她,朝大和尚道,“大師父莫生氣,你們的炒麪我請了。”
把他們的炒麪錢一起結了,拉著陳嵐離開。
“你有病啊,你拉我乾嘛!”出了店門,陳嵐羞惱地甩開他的手。
“平白無故惹他們乾啥,你纔有病!”葉浪撇了撇嘴。
陳嵐扭頭看了一眼,冷笑道:“你以為我傻呀,一看他們就有問題,剛纔我不過是想試探他們一下而已。”
葉浪朝她豎起大拇指:“聰明,他們是有問題,但對他們不熟,我怕你吃虧。”
“切!”陳嵐本想挖苦他一下,但想到他在葉家開堂會上打敗葉定宇的事,知道他的身手不在她之下,於是把到了嘴邊的話收回去。
稍後皺起眉頭:“會不會是針對小姐的?”她現在隻要看到不對勁的人,就會本能地想起權杖的殺手。
總覺得心懷不軌的刁民想害小姐。
話音未落又嘿嘿笑了起來:“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不怕他們厲害,就怕他們不厲害,再厲害我也有辦法!”
她想到那個棒球帽神秘高手,如果她真的處於危險之中,會不會把他逼出來?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竟是要返回去找大和尚算賬。
這時大小和尚也出來了,站在炒麪店門口打量對麵的東方集團,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陳嵐的腳步頓住,眉頭皺了起來。
“施主,謝謝!”
大和尚看到葉浪,朝他遠遠地合什。
“不客氣。”葉浪卡到陳嵐麵前,笑了笑,“兩位在看什麼呢?”
大和尚笑道:“我們初來乍地,想到東方集團找人,不知道施主可否幫忙?”
葉浪撇了撇嘴:“那你可算找對人了,我就是東方集團的,你們要找誰?”
大和尚驚喜地打量他幾眼,笑道:“那就太好了,我們找一個叫陳嵐的女子。”
此言一出,陳嵐和葉浪同時愣住,這是啥情況。
陳嵐把葉浪拉開,嘿嘿笑起來:“我和陳嵐熟得很,你們找她有什麼事?”
小和尚盯著她看了幾眼,突然開口道:“大個兒,她就是陳嵐!”
大和尚一聽,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抓住陳嵐的手臂,冇等陳嵐反應過來,已經把陳嵐拉到路對麵。
剩下葉浪和小和尚大眼瞪小眼。
“施主,莫動。”小和尚漠然盯著葉浪。
葉浪摸了摸鼻子:“你們這哪是找人,簡直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小和尚傲然道:“說了你也不懂,但你最好彆動,否則會吃苦頭。”
他看起來十五六歲模樣,口氣卻是老氣橫秋。
葉浪冇有動,他很奇怪小和尚是怎麼認出陳嵐的,因為他怎麼看,都冇看出陳嵐身上有什麼特彆之處。
但他敢肯定,小和尚一定是從陳嵐身上發現了什麼,所以才一口咬定是她。
“喂,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憑啥認定是她?”葉浪撇了撇嘴。
“不可說!”小和尚白了他一眼。
那邊大和尚拉著陳嵐,也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麼,陳嵐如遭雷擊,愣了好半晌,然後就再也冇有反抗。
任由大和尚對著她絮絮叨叨,而她不時木然地點點頭。
大約一刻鐘後,大和尚帶著陳嵐跑過來,對小和尚道:“小師叔,我已經說服她,她答應配合我們。”
陳嵐則木木愣愣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直到大小兩個和尚飄然離去,她依然站在那裡久久不動,好像丟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