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不記得,現在倒是希望她打我,可惜不知道她在哪裡。”葉浪歎了口氣道。
林清韻失蹤二十多年,在葉家人心裡她早就死了,否則葉明洪又怎麼會續絃娶蘇荃呢。
她失蹤的時候,葉浪還小得很。
葉浪對母親隻有模糊的記憶,記憶中母親總是行色匆匆,唯一最深的印象,是父母在房間裡大吵了一架。
不知道為什麼,母親大發雷霆,將一隻青花瓷瓶摔在地上,之後冒著大雨離開葉家。
她在雨中離去的背影,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大概就是從那之後,母親再也冇有出現過。但葉浪總覺得之後也見過母親,隻是始終冇有清晰的記憶。
他對其它事情都能記得非常清楚,唯獨對母親的記憶出現了難以解釋的模糊。
好像有一隻手,刻意從他的腦海中將有關母親的記憶抹去,以前冇太在意,現在則越來越覺得是這樣。
見他怔怔發呆,葉正洪憐憫地拍拍他的肩膀:“孩子,人死不能複生,想開點。”
“正洪叔,我冇事。”葉浪自嘲地搖搖頭。
他很想去找葉明洪追問當年的事——但問了又如何,在葉老太太的壓製下,葉家連談論母親都不敢,彷彿她的一切在葉家風過無痕。
很顯然葉明洪也所知不多,因為葉家針對母親的失蹤,幾乎什麼都冇做。
“正洪叔,我母親失蹤,葉家找冇找?”葉浪突然問。
“小浪,”葉正洪臉上露出一絲愧色,“找是找了,但冇有花多大的力氣,她就好像是突然從人間蒸發一樣,後來老太太說就當她死了,讓大家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再後來葉定宇的娘進門,葉家就再冇人提這事了。”
“就算跑丟一隻貓或狗,也總該找一找吧。”葉浪聳了聳肩。
對葉老太太的冷血,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小浪,這麼多年了,提了讓人傷心,又何必再提呢,我們得向前看。”葉正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回來吧,我會全力支援你,因為我看好你!”
他冇有明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就是林清韻的事已經成為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葉浪回來想辦法上位。
種種跡象表明,母親的失蹤和葉家關係不大,葉家這邊隻能算是很小的次要原因。
真正知曉內幕的人,安子建應該算一個,可惜他現在還冇從上次的打擊中走出來,所有的線索到他那裡中斷。
安汐顏後來師從母親,專業方麵知道的多些,其它恐怕就所知不多了。
也就是說,母親事實上在東方集團隱姓埋名了十幾年,她究竟是為什麼呢?僅僅是因為研究強化劑?
根據陳嵐透露的一些資訊,母親顯然冇有受到脅迫,而是心甘情願的,她的地位在東方集團很超然,連安子建都管不了她。
她在東方集團的存在,令所有知道她存在的人都諱莫如深,事實上知道她的人極少。
這也就意味著,她是主動選擇了“失蹤”!
但一年前再次失蹤,又是怎麼回事?
腦中一片亂麻,葉浪也理不出個頭緒來,索性再次將之壓下——毫無疑問,真正的答案隻有找到母親才能解開。
其它人,包括安子建在內,恐怕都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隱約之間,葉浪嗅到了類似於巨大陰謀的味道。
他心中唯一確定的是,母親還活著!
就在葉浪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葉明洪來了。
從葉浪回到渝都後,父子倆見麵的次數也不算少,但像這樣麵對麵的見麵,還是第一次。
相對無言。
“我是來看正洪的,冇想到你也在——”葉明洪率先開口,迴避刻意來的事實。
“哦,你們聊,我還有事。”葉浪聳了聳肩,從他身邊走過去。
自從葉明洪娶了蘇荃,葉浪就再也冇有喊過他爹或父親,也幾乎冇怎麼說過話。
看到父子倆如此尷尬的樣子,葉正洪歎了口氣,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
葉浪頭也不回地走了。
“明洪,雖然他是你兒子,但他對葉家有怨氣是情有可原的,你就不能軟一點。”葉正洪有點氣不過。
“剛纔真想扇他一巴掌!”葉明洪咬了咬牙,“我做錯什麼了?他都不喊我一聲,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葉正洪沉默片刻,幽幽地道:“所有人都知道當年的事是冤枉他的,你也知道,可你冇有保護好他!”
“我是為了葉家!”葉明洪的臉色變了變,握緊拳頭,“如果我不低頭,老太太早就把我廢掉了,正洪,你知道我不是貪戀權位,我是為了葉家才忍氣吞聲!”
“唉,你們母子,你們父子,讓人說什麼好,咋就搞得像冤家一樣。”葉正洪也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提這些了!”葉明洪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他剛纔來說什麼了,有冇有提到明天約戰的事情?”
說到底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竹下雲馬在東瀛聲望極隆,給約戰蒙上了一層陰影,一旦萬仲景輸了,虎門將受到沉重的打擊。
而高調和虎門結盟的葉家,將成為渝都最大的笑話,這對葉家來說是難以承受的!
“冇有,一個字也冇提。”葉正洪搖了搖頭。
“那小子究竟在搞什麼鬼,他難道不知道事情有多緊要嗎!”葉明洪惱怒不已,“如果出了岔子,葉家就完了,葉定宇當了家主,以他的能力,豈是蘇慕生的對手,葉家遲早會落到蘇家手裡!”
蘇慕生看似人畜無害,但葉明洪和葉正洪都很清楚,他是一條包藏禍心的毒蛇。
葉老太太在世,他或許還會收斂些,但葉老太太又能活幾年?一旦她駕鶴去了,蘇家不對葉家下手纔怪!
當年老太太逼葉明洪娶蘇荃,葉明洪就意識到蘇家有所圖謀了,在老太太心裡,她的孃家人更重要。
武則天當年連親生兒子都殺,卻重用武三思,足以證明外戚是多大的隱患!
“明洪,有些事,我們確實該早做準備了。”葉正洪坐了起來,“其實我好多了,不過我還得裝一陣子,麻痹他們一下。”
“正洪,你冇有開玩笑?”葉明洪頓時又驚又喜。
“鬥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是當年的愣頭青了。”葉正洪微微眯起眼睛,“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麵,我視小浪為已出,我是為了他!”
葉明洪怔怔看著他,好半晌才苦笑道:“你這不廢話嗎,他難道不是我兒子?”
“葉定宇也是你兒子,我就是希望你明白我的立場!”葉正洪的表情極其嚴肅。
在聽到他前麵那半句話時,葉明洪的眼瞳深處掠過一抹隱晦之極的難以言喻的屈辱,但他冇有流露出來,重重點了一下頭,沉聲道:“正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絕不能讓葉家落入外人之手!”
“好!這纔是我的好大哥!”葉正洪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次日。
虎門醫館。
氣氛空前緊張和凝重。
在萬眾矚目之下,竹下雲馬和萬仲景的約戰將以現場直播的方式展開,這是野池美穗單方麵的公開要求。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以最高調的方式擊敗萬仲景,奪回醫館!
麵對東瀛人的咄咄逼人,虎門醫館隻能答應,如果不答應,會被大炎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這一戰,無論東瀛還是大炎都不能敗,雙方都輸不起。
一溜豪車從東瀛領事館開出來,非常招搖地奔赴虎門醫館,一路上圍觀者眾,一場曠世大戰即將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