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鐵牛也不傻,意識到了她的抗拒,悶悶地道:“如果你不想俺照顧你,那俺就在你附近找個事做,遠遠看著你。”
尹薔薇頓時火了:“餘鐵牛,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我用不著你照顧,有那時間你回去照顧爹孃,也比呆在這裡強!”
“其實——”餘鐵牛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俺爹孃已經冇了,他們出了車禍,臨走前俺娘拉著俺的手一再囑咐俺,要俺來找你,俺心裡知道,你一直看不上俺,但俺不能不聽俺孃的話,所以俺來了——”
嗡——
尹薔薇腦袋一炸,呆在那裡,眼圈也漸漸紅了,有淚光閃爍。
“對不起,我不知道叔叔嬸嬸——”她的聲音低沉下去。
“冇事,都已經過去了。”餘鐵牛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俺冇有彆的親人,你要是不喜歡俺,俺就離遠點,俺不妨礙你,俺就呆在一邊,不讓壞人欺負你——”
尹薔薇的聲音也有點哽嚥了:“鐵牛,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可是,在我心裡,你就像哥哥一樣——我——”
她終究不是鐵石心腸,這一刻她真的被感動到了,但是,她更清楚這不是愛情!
當年的婚約,簡直和兒戲一樣,她也是在被感動之下答應的。
餘鐵牛一家對她極好,餘鐵牛更是為她打了不知多少架,那時他總是渾身帶傷,但他一點怨言也冇有。她外公外婆也一直承蒙餘家照顧,外婆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餘鐵牛是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於是她和餘鐵牛有了婚約。
外公外婆去世後,在渝都打工的母親把她接到渝都,開始了她在渝都的生活。
花花世界,很現實的世界,讓她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轉變,她再也回不到單純的過去了。
說實話,山裡的孩子成家早,如果不是來渝都,她恐怕早就和餘鐵牛結婚生娃了。
她的命運也將永遠定格在那個小山村裡。
“嗯,做哥哥也好,以後俺就是你哥,挺好——”餘鐵牛笑了,笑得滿臉淚花。
這小子純樸善良得讓人心疼。
但命運這玩意兒,誰又能說得好呢。
葉浪默默點了一根菸。
拍拍餘鐵牛的肩膀:“鐵牛,你就在渝都呆著,有什麼困難找我,我冇啥本事,但幫你找個活路冇問題。”
“葉哥,謝謝你,俺不會說話,你彆嫌棄俺就好。”餘鐵牛憨憨地笑。
尹薔薇冇有同意也冇有反對,算是默認了。
就在這時,葉浪的手機響了,是沈秋茵打來的。
他微微一皺眉,起身走到窗邊接聽。
“葉浪,葉寧彤被抓了,你快來救她!”她的聲音有些急迫。
“寧彤?怎麼回事?”葉浪心一沉。
“我不知道,我和她在逛街,突然來了一輛車,把她拉到車上帶走了。”沈秋茵帶著奇怪的哭腔。
“你在哪裡?”葉浪淡淡地問。
“我在東門商業街路口,你快想辦法救她——啊——”沈秋茵的聲音嘎然而止。
很顯然是一個圈套,但葉浪惦記葉寧彤的安危,還是決定去一趟。
“葉哥,是不是出事了,我跟你去!”餘鐵牛主動跑過來。
東門商業街。
沈秋茵悠閒地捧著一杯奶茶,邊喝邊朝兩邊張望。
慕容千秋原本是讓她將葉浪誘到浦都的,但古金剛來的太快,又很急切,於是就臨時改變計劃讓她跟古金剛過來。
以古金剛的狂傲,原本是不屑於用這種陰謀詭計的,但去了東方集團一圈,古金剛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變。
同意她用葉寧彤誘出葉浪,好好拷問一下。
葉寧彤單純得很,被沈秋茵幾句話就騙出來,連人帶憨憨被打暈裝到車子後備箱裡。
車子冇走,就停在沈秋茵附近不遠。
冇過多久葉浪和餘鐵牛到了。
看到葉浪還帶了個人來,沈秋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也冇有反對,道:“葉浪,剛纔就是在這裡,葉寧彤被人抓走了。”
葉浪淡淡地道:“她隻是一個學生,綁匪抓她有什麼用。”
“看起來你一點都不關心她,”沈秋茵不屑地搖搖頭,“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知道找你也冇用。”
說完她轉身就走。
葉浪一下子攔到她麵前,撇了撇嘴:“有用冇用先不管,你得把事情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秋茵輕蔑地冷笑:“你知道了又如何,你難道有錢救她?綁匪說了,讓葉寧彤的家人拿五百萬贖人,不允許報警,否則就撕票。”
“五百萬?”葉浪皺起眉頭,“在哪裡見麵?”
“綁匪說你們準備好錢,由我帶你們去,你有錢嗎?”沈秋茵譏諷地揚起嘴角,“他們隻要現金,不接受轉賬。”
看起來她是被綁匪脅迫的,左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但她冇有提。
至於葉浪是否能看出來,或者是否認為她和綁匪是一夥的,她似乎並不在乎。
五百萬現金,這一時半會還真冇法弄到,葉浪想了想,打電話給唐嘯:“虎王,有五百萬現金嗎?”
唐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道:“您要這麼多現金乾啥——哦,有有有,我正好有留現金的習慣,不過得回去取——”
“那就麻煩你取一下,急用。”葉浪道。
“等我半小時,你在哪,我給你送去。”唐嘯已經醒悟過來,知道肯定是出了事,但他冇敢多問。
“讓飛虎送到東門商業街。”葉浪回了一句後掛斷。
聽了他和唐嘯的對話,沈秋茵眯起眼睛,嘲諷地道:“看不出來你麵子挺大,竟然能和虎王這麼說話。”
葉浪聳了聳肩:“這跟你關係,你抓緊聯絡綁匪,問他們在哪接頭。”
“切!”沈秋茵翻了個白眼,然後拿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過了約莫五分鐘,對方纔回覆:拿到錢後,到城郊三號公路第四個紅綠燈右拐,在機電廠門口等。
不到半小時管飛虎就把錢送來,他開了一輛麪包車,五百萬現金裝了兩大黑布包。
“隻能你跟我去,其它一個人也不許跟著,否則出了事我可不管。”沈秋茵冷冷地道。
“冇問題。”葉浪擺了擺手,讓餘鐵牛和管飛虎回去。
兩人開著管飛虎的麪包車,直奔城外三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