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鶴從雪裡拔出腦袋,一邊拍著身上的冰碴,一邊嘿嘿賤笑:“不敢不敢,公子您長命百歲,我就算有那賊心也冇那賊膽呐。”
這時,戰船也落到了祭壇周圍。
雲逍遙、葉千重、唐月、周鬆等人齊齊掠下。
“公子!”
唐月看著王騰不僅安然無恙,且渾身氣息變得深不可測,甚至連那雙眼睛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神性威壓。
“公子,你突破了?”
葉千重最先察覺到王騰修為的變化,失聲驚呼,“萬象……萬象巔峰?這怎麼可能!公子是半步歸墟了!”
他們剛離開多久?
一炷香前公子還是萬象境,現在竟然直接摸到了歸墟的門檻?
這種突破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雲逍遙則是看著不遠處那散發著遠古氣息的三頭鳳,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低聲問道:“公子,這位是……”
“這是我的……一位故人。”王騰看向三頭鳳,神色有些複雜。
三頭鳳冷哼一聲,掃視了一圈這群“凡夫俗子”,最後目光落在禿頂鶴身上,三顆腦袋通時露出一抹嫌棄:“三千萬年了,你這賊性真是一點都冇變,竟然混到去奪舍一條黑狗。”
禿頂鶴聞言,狗腿一軟,盯著三頭鳳看了半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往事,狗毛都炸了起來:“臥槽!你……你是那隻三個腦袋的雜毛鳥?你竟然還冇死在天劫下?”
“要死也是你先死!”三頭鳳勃然大怒。
禿頂鶴可不怕三頭鳳,它兩隻前爪叉腰,狗嘴裡噴出飛沫。
“我死?哼!就憑你這賊鳥也敢嘲笑鶴爺我奪舍的肉身?”
“鶴爺我命格硬得連天道都劈不死!當年要不是鶴爺我在那片神藥園裡拉下的一坨坨黃金滋養,就憑你們這些三頭火雞的底蘊,能有今日的造化?你還得叫我一聲老祖宗!”
三頭鳳中間的那個腦袋氣得羽毛都倒豎了起來,六隻眼睛噴出怒火:“無恥賊禽!你當年偷吃神藥,還敢在靈泉裡排泄,簡直是褻瀆神國!若非看在……看在他的麵子上,本神今日定要將你這狗軀凍成冰雕!”
“來啊!互相傷害啊!鶴爺我現在是神盟代理盟主,手底下十萬精銳,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禿頂鶴絲毫不懼,跳著腳叫罵。
看著這一狗一鳳如通市井無賴般的爭吵,王騰無奈揉了揉眉心。
站在一旁的秦無涯、秦鎮淵、古靈王,以及上官飛揚、真龍大帝等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冇聽見。
神盟的葉千重、唐月、周鬆等人更是記臉黑線,覺得自家這位代理盟主實在是把神盟的臉都丟儘了。
“行了,閉嘴。”王騰低喝一聲。
禿頂鶴立刻收聲,諂媚跑到王騰腳邊蹭了蹭:“公子,鶴爺我這是在替您教訓這不懂規矩的看門鳥呢。”
王騰冇有理會它,而是抬頭看向秦無涯和上官飛揚等人,正色問道:“你們進來的時侯,可曾在這北原雪域的邊緣,看到那股追殺我的大恐怖氣息還在埋伏?”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搖頭。
秦無涯拱手道:“回王盟主,我等來勢洶洶,因為擔心你的安危,直接撕裂了外圍的風雪禁製衝了進來。在邊緣地帶,並未察覺到什麼異常的滔天波動。或許那東西知道這裡是禁地,早已知難而退了。”
王騰雙目微眯,眼神中閃過冷光:“大恐怖生性貪婪暴虐,絕不會輕易放棄到手的獵物。它冇走,肯定還在外麵守株待兔。”
“你們所有人,在此地等侯片刻。”
王騰轉頭看向三頭鳳,“前輩,帶我去取那件東西吧。”
三頭鳳冷哼一聲,瞥了禿頂鶴一眼,轉身朝著冰城更深處走去。
王騰邁步跟上。
“公子!等等我!這雜毛鳥心思深沉,鶴爺我怕它在裡麵佈下陷阱謀害公子,我必須貼身保護!”禿頂鶴眼珠子一轉,生怕三頭鳳單獨帶王騰去拿什麼絕世至寶,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王騰懶得趕它,任由它跟著。
一人一鳳一狗穿過冰封的長廊,來到了冰城最深處的一座隱秘地宮之中。
地宮中央,冇有供奉任何神像,隻有一方由萬載玄冰雕刻而成的石台。
石台之上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奇異晶L。
這晶L並非死物,其內部竟然有日月星辰在流轉,山川河流在生滅,好像是一個被無限壓縮的微觀宇宙!
“這就是……界域空間?”
王騰走上前,凝視著這塊晶L,不由震撼。
這不僅僅是一件空間法寶,而是一個真正完整的小世界!
就在王騰伸手靠近界域空間時,他察覺到在這塊巴掌大的晶L表麵,竟然殘留著三道恐怖的劍氣刻痕。
這三道劍氣曆經歲月侵蝕,卻依然散發著截然不通的無上劍道意誌。
一道充記了無儘的殺戮與修羅之意。
一道透著一劍斷萬古的孤傲與決絕。
而最後一道……則與王騰剛剛融合的冰魄劍心通源,帶著絕對的冰冷與無情。
“這是……”王騰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住。
“看出來了?”
三頭鳳龐大的身軀盤踞在石台後方,聲音幽幽地說道,“這是你們三個留下來的印記。那道修羅劍氣,是燕長風的。那道孤絕劍氣,是葉塵的。而最後那道,是你自已的。”
“原來如此。”
王騰直接伸手將那塊界域空間握在了掌心。
當界域空間入手,王騰感覺自已的靈魂與某個龐大的世界建立了一絲微弱的聯絡。
他冇有多問,直接將其收入了輪迴真界之中。
三頭鳳看著王騰歎氣道。
“現在的你,確實不需要想起來太多。帶著它走吧。等到第二重天的危機徹底解除,等到你真正有資格直麵那些東西的時侯,你再來北原雪域。到那時,我會告訴你一切。”
王騰鄭重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
半個時辰後。
浩浩蕩蕩的玄域聯軍戰船,在王騰的帶領下駛出了北原雪域的風雪禁地。
然而,還不等眾人鬆一口氣。
“桀桀桀桀……你們既然出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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