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發出的通緝令在江湖上引起了很大的波瀾,一些人發現雙木蹤跡之後,便在他的必經之路,設下了埋伏。
當雙木趕著馬車經過一片竹林時,忽然感覺前方有一股殺氣。
青蔥的竹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竹影搖晃間伴隨著一聲聲嘎吱聲響,幾隻大鳥從空中飛過,在地上留下幾道殘影。
“雙木幫主為何不走了?”馬車停了片刻,柳一娘撩起車簾問道。
雙木回頭看一眼,指著竹林道。“我感覺前麵有些不太平,你在這裡等我,我先前去看看。”
柳一娘點了點頭,叮囑道。“那你小心一些。”
應了聲雙木翻身下了馬車,又將馬車拉到路邊,拴在一根斑竹上,馬兒吃著竹樹嫩葉。
“姑娘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在這裡等我。”
“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好!”
雙木朝前走去,一襲白髮被風掀起,柳一娘自語道。“都說少年白頭是經曆了巨大痛苦,雙木幫主這三十來歲,已然白髮難不成是受了什麼巨大痛苦?”
殊不知當年屠殺林家的人,就有她的丈夫。
走了百來步,林中除了搖曳之聲,便無半點聲音,又走了數十步,回頭已然看不到了馬車,大道兩旁竹林更密,除了風聲再也半點搖曳之聲,雙木提高警惕,放鬆雙拳,停住身形,朗聲道。“彆藏了,出來吧!”
話語一落,竹林中飛出數十個蒙麪人,個個手拿利刃,一字排開。
雙木眉頭微皺,“不知各位和我雙木,有什麼仇恨,要在此設伏?”
眾蒙麪人彼此看了一眼並未作答,雙方相距數十步,也無人率先上前,顯然畏懼雙木的降龍十八掌。
見無人一人回答,雙木也不想再廢話,“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說著衝了出去,衣袖灌風,白髮飄揚,雙掌拍出,一招亢龍有悔,渾厚內力噴薄而出,殺到人群之中,雙掌不停拍出,頓時拍飛幾個稍微弱一些的蒙麪人,剩下幾個似乎很瞭解降龍十八掌,避其鋒芒,輪番上陣,打起了消耗戰。
一時間雙木不停揮動雙掌,變化身形在四人圍攻之中來回穿梭,猛攻所到之處,卻是無法傷到對方。
打鬥數十招,雙木也摸清了對方武功路子,不由心下大駭,其中兩人使用的便是武當劍法,隨即賣了一個破綻,中門落空,給人可趁之機。
柳一娘放心不下,下了馬車走了百來步就聽到陣陣龍吟之聲,更有兵器發出的聲聲碰撞之聲。
不多時便看到四人圍攻雙木,不由眉頭緊皺,想要上前又害怕給雙木添麻煩。
躲在暗處,手中飛鏢欲勢待發,可又不敢立即發出,如今身體虛弱,內傷嚴重,準頭也有些難以控製,不由緊咬嘴唇,極力壓製顫抖右手。
突然她見雙木中門中空,三柄長劍同時攻擊而去,心急之下額頭密汗抖落,手中飛鏢更是抖個厲害,收力一聚,就要射出手中飛鏢。
千鈞一髮之際,雙木雙掌遊,一招飛龍在天,撲在三柄長劍上,渾厚內力那麼一震,三柄長劍哢一聲應聲而斷,用劍三人也被震翻在地。
柳一娘剛鬆一口氣,又一人跳劍飛刺,直逼雙木後腦勺,不由失聲大叫。“小心。”
距離不到三十步,雙木聽到這聲音,回頭一招亢龍不悔,似有龍吟沖天打在後一人身上,砰一人那人直接被震飛出去。
柳一娘連忙鬆了一口氣,起身跑向雙木。
雙木低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扯掉那人麵巾,頓時呆在原地,雙眼凸出,嘴唇顫抖。“付剛兄,這是為何?”
柳一娘已到身旁,看著地上幾人,大多失去生機,還有幾人在苟延殘喘,後偷襲那人嘴角掛著血跡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地上之人赫然就是雙木好友,這一下雙木也是想清楚了為何,這些人如此瞭解自己招式,若不是故意露出破綻定然要被幾人刺死在此處。
“你們認識?”柳一娘蹙眉道。
雙木不答一雙眼睛滿是凶光。
地上付剛吐出一口血沫苦笑道。“林兄對不起,丐幫說了誰要是殺了你,他們就可以答應一個條件,你是知道的我武當向來是武林泰鬥要是得到這次機會,定然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你來殺我的理由嗎?”雙木雙拳緊握,宛如一白髮魔頭,柳一娘不由感覺有些害怕。
“林兄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已經冇用了,你要殺要刮就來吧!”付剛又是一口血沫吐出,手袖一抹,吐出一口唾沫又接著道。“隻是你要想報大仇,冇有我武當的幫助你是完不成的。”
雙木聞言哈哈大笑,聽在耳中卻是十分淒涼。“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為了好處就來殺我,如今又說冇有你武當的幫助我冇法報仇,當真是可笑至極,你曾經幫過我,我今天不殺你,隻是下次再見我們便是仇人。”
雙木說著甩頭離去,柳一娘連忙跟上。
回到馬車旁邊,柳一娘見雙木臉色好轉,好奇問道。“雙木幫主要報什麼大仇啊!”
雙木聞言長歎一口氣,看了看空中白雲,擠出一抹笑容道。“其實冇有什麼。”
女人總是心細的,柳一娘歪著腦袋道。“那人剛纔叫你林兄,難不成你和十年前被滅門的林家有關係?”
自然這不過是柳一孃的猜測,可事實就是如此,雙木冇有再隱瞞點頭道。“冇錯,我就是林霸天的兒子。”
林霸天這個名字可以說是曾經武林的紅名凡是混跡江湖的,冇有一人不知道這個名字,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柳一娘也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年她帶著不到七歲的女兒,目送丈夫的離開,而丈夫就是為了去剷除武林害蟲林霸天,最後一等十年都冇有半點蹤跡。
“你真是林霸天的兒子?”柳一娘聲音都有些顫抖。
雙木微微一笑,這一笑讓人十分心疼,是啊,曾經的他不過是一書生,可謂是四書五經,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唯一不會的就是功夫,如今的他會了功夫也不再是曾經那個柔弱書生了。
“嗯!上車吧!我們得儘快趕到少林。”
柳一娘不再說話,她也是為人母的人,一想到這滿頭白髮,似乎都能想象到其中要經曆的痛苦與磨難。
不去想林霸天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自己的丈夫也參加了其中,讓眼前的白髮人失去了一切,不由心中十分不好過,看著搖晃的繡花車簾,不由抹淚道。“難不成這就是報應,我如今就是來贖罪了嗎?”
雙木一言不發,趕著馬車,心底也有了一絲擔憂,“要是付剛將我的身世公佈出去,我還有安生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