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那院子空了三年,海棠樹還在,屋裡的東西也都好好的,就是冇人住,怪冷清的。”
林氏連忙道謝,帶著阿桃搬進了蘇晚的小院。
小院裡的青石板上長了些青苔,廊下的竹籃還在,裡麵放著幾隻褪色的紙鶴,屋裡的繡繃擺在窗邊,上麵還留著半幅冇繡完的 “寒鴉渡雪” 帕子,針線上纏著一絲淡藍的線,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阿桃是個好奇的孩子,一進院子就圍著海棠樹轉,又跑到屋裡摸繡繃,還發現了枕頭底下那張畫著男人的宣紙。
“娘,你看這個!”
阿桃舉著宣紙跑出來,“這個人手裡拿著紙鶴,好像會飛一樣!”
林氏接過宣紙,指尖碰到紙頁,忽然覺得一陣微涼,像是有風吹過。
這時張婆婆提著一籃菜過來,看到宣紙,歎了口氣:“這是蘇丫頭的故人,叫沈硯,是個紙匠。
他們倆的故事,說起來能讓人心疼好幾天。”
從那天起,每天傍晚,張婆婆都會來小院裡,給林氏和阿桃講蘇晚與沈硯的故事 —— 講蘇晚盲眼繡魂線,講沈硯摺紙續命,講他們在柳知州壽宴上的生死相護,講海棠樹下的約定。
阿桃聽得入迷,每次聽到沈硯化作紙灰時,都會紅著眼眶問:“張婆婆,沈叔叔真的變成風了嗎?
他還能看到蘇阿姨嗎?”
張婆婆就會指著海棠樹,笑著說:“你看,風一吹,海棠花就會落,那是沈小哥在跟蘇丫頭說話呢。
等春天來了,花開得最豔的時候,他們說不定就在花裡看著咱們呢。”
阿桃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開春的時候,海棠樹真的開滿了花,粉白的花瓣落滿了青石板。
阿桃學著沈硯的樣子,找了些彩紙,坐在廊下摺紙鶴。
她的手還很笨,折出來的紙鶴歪歪扭扭,卻依舊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掛在海棠樹枝上。
“沈叔叔,蘇阿姨,你們看我的紙鶴!”
她仰著小臉喊,風一吹,樹枝上的紙鶴輕輕晃動,像是在迴應她。
有一次,阿桃在院裡玩耍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疼得哇哇大哭。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了她的膝蓋上,傷口忽然就不那麼疼了。
阿桃止住哭聲,拿起花瓣,發現花瓣上竟纏著一絲淡藍的線,和宣紙上男人衣服的顏色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