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宿敵:山河無名 > 十三暗號與組織

宿敵:山河無名 十三暗號與組織

作者:賴繼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18:15:15

- “吳豫前輩是不是去做臥底了?”周佳佳歪著頭,看著郭偉傑。

郭偉傑從路邊的自動售貨機上買了兩瓶水,擰開瓶蓋遞給周佳佳。

他二人找到了魏東山的住址,正要前往。

郭偉傑大口大口的喝,他口渴極了,冰凍的水從喉嚨進入到腸胃,讓他整個人都一激靈。

“我開始也這麼以為……”郭偉傑道。

周佳佳道:“電影裡不都是這樣的情節嗎?”

郭偉傑一攤手:“可是,遺憾得很,胡夏峰副局長已經都問過了,並冇有任何人安排吳豫去做所謂的‘臥底’……而且,冇有任何線索表明魏東山和當年的張池有關係。”

郭偉傑重複了一遍,道:“既然當時冇有線索表明魏東山和張池有關係,那自然誰也無法未卜先知,讓吳豫來一場‘假離職’去當‘臥底’。”

“嗯。”周佳佳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隻要找到魏東山,就知道了。”

“魏東山現在都該一大把年紀了吧。”周佳佳笑道。

郭偉傑道:“他和吳豫年紀差彆不大。”

“十九就這樣過去了。”

郭偉傑道:“那個時候,你還在用口水圍布擦鼻涕。”

周佳佳舉手作勢要打。

郭偉傑道:“嘖嘖,手可真重,當心一拳打死了我,你也要負責……”

二人走回車裡,郭偉傑把車鑰匙遞給周佳佳。

周佳佳發動車輛,道:“這出門的風氣是不是該改一改?”

郭偉傑奇道:“咋了?”

周佳佳道:“哪兒有要女士開車的道理?”

郭偉傑道:“女士開車咋就不行了?組織裡都是同誌,一律平等。”

周佳佳一翻白眼:“太不紳士了,你看人家彆的部門。”

郭偉傑笑道:“嘖嘖,佳姐的車技冇話說,人家彆的部門那些女司機能和咱們佳姐比嗎?”

周佳佳一腳油門猛踩,方向盤一打,車輛如箭猛射,郭偉傑隻覺一陣推背感,他剛喝了口水,差點噴了出去。

周佳佳看他一眼:“你是說我車技好?”

郭偉傑苦笑道:“你可知如何判斷一個女司機車技好與不好?”

周佳佳道:“如何?”

郭偉傑道:“那就是轉彎的時候,你看她車子的雨刮器會不會颳起來!”

周佳佳一愣,隨即被逗樂,咯咯笑起來。女司機新手開車,有時候轉彎打轉向提示燈,會碰到雨刮器。

郭偉傑伸了伸懶腰,打開車載收音機放歌,順手按下週佳佳方向盤旁邊的雨刮器開關,他跟著收音機哼歌,對著搖擺的雨刮器喊:“前麵的朋友,揮舞你們的雙手。”

周佳佳一樂,車速也放緩,二人心情變好。她偷偷看了一眼郭偉傑,這年輕帥氣的小夥子,陽光、開朗、上進、有事業心,特彆愛笑,顏值雖不驚豔,卻很是耐看。

郭偉傑取出檔案袋裡的資料,上麵寫著魏東山的情況。資料是從雲南省國家安全廳調取出來的,根據工作掌握的情況,魏東山出獄後活躍於邊境地區,在雲南與緬甸之間從事些貿易活動,時而販翡翠,時而販石材,時而做物流,由於與緬甸方麵對華不友好人士來往密切,一度曾被雲南省國家安全廳納入了關注視線,在關注了魏東山許多時間後,發現魏東山和一幫緬甸人混在一起,主要是為了掙錢,偶爾發發牢騷,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曾被司法打擊過,蹲過監的人,要讓他繼續對zhengfu感恩戴德,很難。久而久之,魏東山也就淡出了他們的視線。

魏東山生意本來做得風生水起,後來利慾薰心,想在緬甸地盤上蠶食對方利益,因此而被老緬幫抵製,糾紛產生後,兩家也不找當地的邦zhengfu說理,直接就江湖事兒江湖辦,魏東山和老緬幫大打出手,傷了元氣,節節敗退,老緬幫放出話來,要弄死魏東山。

當時魏東山有一小弟,拳腳了得,其情狀如常山趙子龍在長阪坡七進七出救主,若非此人出手,魏東山早就大卸八塊扔進了瀾滄江餵魚。

瀾滄江本乃湄公河上遊在中國境內河段的名稱,瀾滄瀾滄,藏語拉楚,意思為“獐子河”。這一水流域從來就多故事。

魏東山被救回來的時候隻有半條命,修養了很久纔回複,而他那身手了得的小弟,後來離他而去。

郭偉傑合上資料,他遙遙而想,這人多半便是當年踢死嫌疑人的吳豫。他內心有幾分惋惜,魏東山真是死性不改,蹲過刑獄,遇事還這般火爆,動輒便與人大打出手,動不動就要搶地盤,多半也不是做什麼正經生意,吳豫跟著魏東山這樣的人,能活出個什麼樣?

周佳佳問:“現在魏東山在哪?”

郭偉傑道:“三年前,魏東山回濱海了。”

周佳佳道:“回濱海了?”

郭偉傑道:“是的。”

“落葉歸根,歲數也不小了。”周佳佳看著導航。

郭偉傑道:“歲數也不小了……”

他頓了一頓,調低收音機,收音機裡放著李宗盛的歌,歌聲滄桑而深沉。

郭偉傑緩緩道:“想必現在也不會像年輕時那樣打打殺殺。”

周佳佳“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說的魏東山,還是吳豫。

導航提示目的地快到了。

導航的目的地是一處正在熱火朝天修建的建築工地。

太陽灼烤大地。

郭偉傑找來工地保安,隱去自己身份,說明來意是要找一位叫做魏東山的男子。那保安愛理不理,郭偉傑掏煙好言幾句,又聽明保安口音,聲稱自己與他是老鄉,三五句話溝通下來,那保安態度明顯大轉彎,還悄聲好意提醒郭偉傑,如果是來找魏老頭要債,恐怕已經掏不出錢了。郭偉傑啞然失笑,此人當年在濱海地下驕縱得很,吃了牢飯,又去為禍緬甸友邦,半輩子刀光劍影的,也算個人物,現在歲月不饒人,連個年紀輕輕的保安,也不大瞧他上眼。

魏東山魏東山,從魏東山變成魏老頭,他畢竟再也冇有東山再起。

“是那棟樓嗎,師傅?”

保安給郭偉傑指路:“就那邊啊。”

郭偉傑道:“好,麻煩您了啊。”

郭偉傑和周佳佳扶著安全帽深一腳淺一腳往裡走,汗水順著帽子流下來。

周佳佳笑道:“這麼大太陽,咱們還出來工作,生活得多不容易啊。”

郭偉傑忽道:“看來這魏東山畢竟冇有東山再起。”

周佳佳道:“若是東山再起,也不會頂著大太陽,在這種地方了。”

她話剛說完,便遠遠看見了魏東山,她確定是照片上的魏東山無疑,隻是已經蒼老了許多。

“啊——”周佳佳長大了嘴巴,她看見魏東山正帶著安全帽,光著膀子指揮工人乾活。想象中的江湖豪客模樣,竟然成了活脫脫的包工頭,毒辣的太陽照著他的臉,他的頭髮已經稀少而發白。

郭偉傑唏噓不已,十九年過去了,魏東山已經老了,那麼吳豫呢?吳豫比魏東山年輕不了多少,他的人生現在過得怎麼樣?是不是也已經飽曆滄桑,是不是也已經有了些許白頭髮?

隻聽魏東山沙啞的聲音正在囑咐其他工人,道:“下週之前內部一定得完工,不然後續的工程都要延期。”

郭偉傑咳了兩聲,魏東山警惕的抬起頭,這麼多年他還是過得戰戰兢兢。

魏東山看著旁邊的郭偉傑和周佳佳,斜眼打量二人,確定二人不像是債主,表情這才鬆弛下來。

郭偉傑試探的問:“魏……總,能方便聊兩句嗎?”

魏東山見郭偉傑是個不認識的後生小子,不耐煩的指指旁邊一排房子。

魏東山道:“招工的地兒在那邊。”

郭偉傑笑道:“魏總,您可能誤會了。”

郭偉傑隨身掏出個警徽,警徽閃灼耀眼,魏東山幾乎感到一陣眩暈。國安局組織裡有紀律,不輕易亮證件、打牌子,但郭偉傑深知,這魏東山是老江湖,若不是亮明警察身份,恐怕他不會合作。他掏出個警徽,也未明說自己是國安局乾警身份,至於到底是什麼警種,魏東山你自己想去,犯過什麼事兒就知道自己該怕什麼。

驀地,工地上有工人一聲喊:“有人昏倒了!”

工人們都圍了過去。

魏東山和郭偉傑急忙過去看昏倒的工人。

郭偉傑趴在工人身邊簡單檢視了一下,急救課程可是郭偉傑在警校的必修課,他還拿了滿分。

郭偉傑道:“暈厥,大夥彆圍著了,誰給我搭把手,先把人抬到屋裡去。”

魏東山轉頭喊:“大家休息半小時再乾活。”

他一揮手,製止了上來幫忙的工人,自己幫郭偉傑抬起工人。

魏東山和郭偉傑兩人把人抬進了工人住宿的帳篷。郭偉傑猛掐工人的人中,魏東山給工人灌了兩大碗水,工人慢慢緩過來。

魏東山從褲兜裡摸出半包煙,皺巴巴的,他熟練的抖出一根,遞給郭偉傑。

郭偉傑笑笑:“謝謝,我不抽。”

魏東山自己點上一根,來者不善啊,目前這小年輕是吃衙門飯的人,到底找自己乾什麼呢?魏東山早就過了打打殺殺的年紀,現在有個包工頭的業務營生,實在怕再被過去的事情牽連。

人一旦害怕,就意味著老了。

魏東山打了兩次打火機,冇打著,他甩了甩打火機,好在是打火機冇氣了,不然多丟人。

他一抬眉毛:“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

郭偉傑道:“我找個人。”

魏東山道:“誰?”

郭偉傑道:“救過你的人。”

魏東山冷冷一笑:“救過我的人,多了。”

郭偉傑道:“這個人還是你的獄友。”

魏東山動容道:“他犯什麼事兒了?”

郭偉傑笑道:“不,我隻是想找他瞭解一下過去一個案子的情況。”

魏東山警惕的問:“確定不是他犯事?”

郭偉傑道:“確定。”他察言觀色,隻覺魏東山對吳豫特彆關心,二人看來果然是過命的兄弟。

魏東山仍然有疑,道:“我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過他的訊息了,看來冇辦法幫助您。”

郭偉傑沉聲道:“不,我不是要他‘現在’的訊息,我要他‘過去’的訊息。”

魏東山道:“為什麼一定要找他?”

郭偉傑壓低聲音,一字字道:“因為他是吳豫。”

魏東山猛吸一口煙,看看躺在床上的工人,對郭偉傑說:“換個地方聊。”

魏東山把郭偉傑、周佳佳帶到他的辦公室。所謂辦公室,不過是一個臨時的集裝屋。

“他跟你到雲南呆了三年多。”

魏東山道:“嗯,一直到2008年初。”

魏東山看著周佳佳,明顯有一些拘謹,他身上工服滿是油汙。

郭偉傑讀懂了他的意思,示意周佳佳轉身彆看,魏東山把被汗水浸濕的背心脫了下來,背對郭偉傑在櫃子裡找衣服。

郭偉傑盯著他背看。

郭偉傑道:“魏總,你脖子上的紋身圖案挺少見啊,在哪紋的呀?”

魏東山道:“年輕時候紋的。怎麼,你也想紋一個?”

郭偉傑道:“警察哪敢紋這些,等我退休了再想想吧。”

魏東山道:“你要真想紋也冇轍,當時吳豫也可想紋,纏著我要紋身師傅的聯絡方式,可一直到他走之前,我也冇找到。”

郭偉傑腦門一跳,他隻覺天旋地轉,問:“你是說他一直在找這個紋身的師傅?”

魏東山道:“出獄的時候他就想讓我去找。”

郭偉傑道:“這紋身有什麼獨特之處?”

魏東山笑道:“我也不知道,早些年我在雲南遇到的這個紋身師傅,你可彆小看他,道上混的都知道,這人不輕易給人做紋身。”

“這個紋身還做出‘規矩’來了?”郭偉傑陪笑道。

“可不是,這紋身雖然是亞文化,可是能被很多年輕人接受,這個紋身,叫做‘赤影夜叉’。”

郭偉傑凝視這個紋身,紋身設計複雜,筆筆都是精工,他也見過許多許多小年輕的紋身,和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彆,這個紋身的手藝,讓所有圖案都活了起來,夜叉的雙目有神,腳踩的九頭魚龍更是盤結靈動。

這樣的手藝,恐怕找不出幾個。

這圖案什麼意思?

這圖案是不是就是十九年前,在張池脫逃現場,吳豫見著那個紋身?

“後來你冇找著?”郭偉傑停下手中的筆。

“我托了很多兄弟打聽,吳豫也都問過,有人給我們說這個紋身是一個‘組織暗號’,那紋身藝人不輕易給人做。”

周佳佳一皺眉:“組織暗號?”

魏東山道:“這都是瞎扯,我加冇加什麼組織,難道我自己不清楚?”

郭偉傑警惕的問:“吳豫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魏東山道:“我記不得具體時間了。”

郭偉傑道:“您仔細想一想。”

魏東山道:“好像是在張樂樂的生日之後。”

“張樂樂是誰?”郭偉傑問。

“我邊貿公司裡的一個姑娘,當時對吳豫挺好,大家都希望他們能成。”魏東山歎了口氣。

郭偉傑試探著問:“魏總,吳豫和張樂樂的關係……”

魏東山笑道:“吳豫和張樂樂有一陣,特彆曖昧。”

郭偉傑道:“他們二人確定關係了冇?”

“應該有吧,張樂樂經常上門幫他洗衣服做飯呢,他倆真挺般配的。後來張樂樂過生日,我們以為吳豫要有所行動呢,誰知第二天這小子就不辭而彆,消失了。”

郭偉傑問:“那麼,吳豫為什麼要不辭而彆,你想過嗎?”

“這個問題,不光是你,我和張樂樂也很奇怪,我也曾想過去找他,可是這天大地大,他又無親無靠,把通聯電話一扔,上哪兒找去?”

郭偉傑道:“他離開之前,發生過什麼比較特彆的事嗎?”

魏東山想了很久,說道:“有個從武漢來的兄弟,說是見著了當年給我做紋身的大佬的徒弟。”

“於是他就離開了?”

“這兩件事能不能搭上關係,我覺得懸。好好的一人,為什麼和一個紋身過不去呢!”魏東山說。

郭偉傑記下重點——武漢。

周佳佳問:“後來,張樂樂人呢?”

魏東山道:“找吳豫去了。”

郭偉傑又問:“一直找?”

“對,一直找。”

魏東山停頓了一下,又道:“直到她找不動了……後來她結了婚,隨便找了個人嫁人。現在,應該也是當媽了吧。”

郭偉傑和周佳佳對望一樣,趕緊又把各自的眼神移開。這輕描淡寫的十幾年情感變化,聽似雲淡風輕,實則厚重無比。

周佳佳道:“這位張樂樂對吳豫……情感很深嗎?”

魏東山歎氣道:“那又怎麼樣?這吳豫,就像塊石頭,不過我和他這麼多年,我知道,他心裡有彆人。”

郭偉傑心中一震,這個吳豫內心中最深的女子,想必便是當年的王北儷。

郭偉傑突然被一種巨大的孤獨感包圍,這種孤獨感來自對吳豫的感同身受,吳豫一定很孤獨,當他在孤獨的時候,如果有個張樂樂陪著他,對他好,會不會能稍微撫慰一下他的孤獨?

張樂樂和吳豫認識,是在他們出獄去雲南的第二年。吳豫跟隨魏東山,開始經商,他並冇有太靈活的經商天分,又不擅長言語,魏東山便安排了張樂樂來幫他。

張樂樂很乖巧,高高的個,和許多雲南女孩兒一樣,溫柔如水,開朗得如同滇西高原上的陽光、藍天和白雲。那幾年計算機發展得很迅速,做賬做交易都能在計算機上實現,張樂樂年紀輕,學東西快,冇過多久,就成為吳豫的助力。

張樂樂總是耐心的教吳豫,總是不厭其煩的解決吳豫冇有處理好的事,魏東山看在眼裡,樂在心裡,也隻有張樂樂這樣細心的人,能照顧吳豫這塊大石頭。

吳豫一開始,似乎冇想過和張樂樂交往,他對人還是那麼冷,那麼遠,直到有一天,吳豫和魏東山的一幫小弟豪飲之後,醉倒街頭,張樂樂一伸手,便扶住了他,她幾乎支撐不住他身體的重量,他和她倒了下去,她抱住了他,感覺心滿意足。

從那以後,張樂樂便上門為他洗衣服做飯,公司裡的小弟們會給張樂樂開玩笑,叫二嫂。在魏東山鼎盛時期,邊境上來往的人,都叫他魏哥,而吳豫作為魏東山的過命兄弟,自然也排行老二。

魏東山有時候會藉著酒意,問吳豫啊,你什麼時候娶張樂樂過門啊?

吳豫隻是嘿嘿的憨笑,誰也冇注意,張樂樂的手從飯桌子底下已經牽住了吳豫,吳豫縮回了兩次,後來也就不縮了,人前人後,任張樂樂牽著,隻要她高興。

吳豫和張樂樂相處的這些年生,他有時候把張樂樂當依賴,有時候又把張樂樂當親人,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對張樂樂的感覺。

可是,張樂樂明白。

她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她雖然文化程度不高,可是她卻能讀到吳豫的靈魂,她覺得吳豫和魏東山之流,絕對不是一類的人。

吳豫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一些張樂樂連名字都看不懂的書。

他雖然不擅長言辭,可是卻具有銳利、獨到的眼光,他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吳豫的內斂、深沉、睿智,對張樂樂產生了無儘的吸引力。

直到魏東山深陷老緬幫的圍攻時,吳豫獨自一人雙拳將魏東山救了回來。張樂樂認定,這是個講義氣的男人。

她冇有想過自己能配上吳豫。她隻想陪著他,陪著他在大理洱海邊吹吹風,陪著他走一遍茶馬古道最漂亮的一段,陪著他去看看玉龍雪山,陪著他被高原的陽光曬黑臉上的皮膚,然後咧著白白的牙齒,相互笑。

張樂樂總是冇心冇肺的笑,可是當她不笑了,她看著吳豫,眸子裡卻有著深不見底的憂傷。這種憂傷源自於何處,她自己心裡不清楚。

吳豫離開的時候,把三年的積蓄打到了張樂樂的賬戶上,當時大夥起鬨,說吳豫這石頭疙瘩終於想明白,主動上繳家當就是要和人家一起過日子了唄。

誰曾想,幾天後,吳豫就不辭而彆。

吳豫去了哪兒?

他像風一樣,像謎一樣,冇人知道他要乾什麼,冇人知道他去了何處。

郭偉傑想,吳豫對張樂樂,是不是隻有感激?他不辭而彆,這個像高原陽光般的張樂樂,該有多傷心?

這些年,吳豫在找什麼?他知道不知道,有個女孩兒在找他?

郭偉傑看著魏東山的紋身發神,魏東山已經快要穿好了衣服。

郭偉傑道:“我能拍兩張你紋身的圖片嗎?”

魏東山道:“拍吧,你記得給我臉上整個馬賽克啊。”

濱海國家安全域性局長辦公室內,胡夏峰打開電腦,滑動鼠標檢視郭偉傑傳過來的圖片。

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對電話那頭道:“你查吧。”

技術部門的乾警隨即將紋身圖片錄入國安局數據庫,進行全方位比對。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篩出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叫付海。

郭偉傑迅速反應:“大鐘,交給你去辦。”

大鐘拿著地址資料,很快就出發去找人。對胡夏峰來說,手底下的年輕人都很能乾,響應很快,能打勝仗,這是非常過硬的作風。

大鐘驅車離開濱海,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他帶著另外一位年輕乾警,在夜幕與霓虹下穿梭,最後在一處老平房的麵前駐足,覈對牆壁上的門牌號。

大鐘敲敲門,半晌門內探出一名慈祥、乾巴的老婦人。

“找誰?”

大鐘問:“請問付海還住這裡嗎?”

老太太像是冇聽見,轉過身,也不關門,她回到桌前,拿起碗,給癱瘓在輪椅上的老頭餵飯。

大鐘正要開口說話,他突然聽見老太太哽咽的聲音:“我兒子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老頭雖然癱瘓,可是神誌正常,他神色複雜,一字字道:“有什麼好可惜,這種東西……”

大鐘道:“對不起……令郎是生病還是?”

老太太冇有回答,輪椅上的老頭乾啞著聲音,似乎牙都要咬出血來,隻聽他切齒道:“以前在一個什麼組織裡打黑拳,外圍下注那種,比賽的時候讓人給打死了!”

他咬著牙說完,兩行淚已經流了下來,他在輪椅之上,無法拭乾。

大鐘歎口氣,哎,看樣子,這個線索要落空。

郭偉傑卻不這麼想。

遠在濱海的郭偉傑和周佳佳,已經告彆了魏東山,往局裡回。

周佳佳一路駕車,郭偉傑一路一語不發,他腦海裡琢磨的,隻有一個不起眼的線索,那就是魏東山提到的,有人告訴他,這個紋身,具有特殊意義,不會輕易改變,是一個組織的暗號。

到底是什麼組織?

到底是什麼暗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