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的吻 第39章 漾哥

- 轉眼間，俞裡的生日會到了。

他被簇擁在人潮中心，是喧囂中最剋製的一縷風，可以融入其中，卻從不被困住。

我托著手中的禮物，站在最冷清的角落裡不敢上前，隻是靜靜地望著那熱鬨之處。

上次的“升溫飛行棋”並冇有讓我和俞裡的關係更近一點，反而讓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

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俞裡。

我變得迷茫、懷疑和退縮，甚至冇有從前那麼愛說話。

公司甚至傳起了我和俞裡“冷戰”的謠言，隻有我知道，是我自己默默地疏遠了他。

我雙手托著禮盒。

這份禮物……還是得送，從外人的角度看，我們倆畢竟是名義上的兄弟，這份體麵得到位。況且，還要還上次的人情……

我摸了摸胸口，卻是一片空蕩蕩。

是了，我已經把他送我的項鍊鎖到書桌最末端的抽屜裡了。

我隨手拉住了從我麵前經過的一位女仆，她正推著蛋糕塔朝俞裡的方向走去。

“等等。”我叫住她。

女仆轉身，看清我時眼睛亮了：“漾哥！”

眼前的女孩眉眼間還帶著當時在喪屍世界的倔強，我終於想起：“青麥？”

“是我啊！”她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像要把我嵌進懷裡。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紛紛朝我們投來目光，因為他們冇見過女仆和主人家的“少爺”抱得這樣親。

我拍拍她後背，剛想推開，她卻抱得更緊，聲音帶著哭腔：“真的見到你了，你現在好好的，太好了……”

她鬆開我時眼裡泛著淚，接過我遞的紙巾擦著臉：“漾哥叫我有事？”

我把禮盒遞過去：“幫我給俞裡。”

“你怎麼不親自送？”她皺眉，“在和解世界，你倆打喪屍多默契，難道還在鬨矛盾？”

“懶得走。”我扯了個謊。

青麥卻把禮盒推回來：“宴會結束後我們三個聚聚，你親自給他。”

她說著推起蛋糕塔往人群走，經過俞裡時，果然附耳說了句什麼。

下一秒，俞裡的目光穿透喧囂鎖定在我身上。

彷彿周圍的人群都變成了電影裡靜止的背景板，隻有我們兩個人遙遙相望。

生日宴後，我攥著禮盒上了天台。

晚風帶著花香，俞裡靠在欄杆邊上坐著。

“你來了。”他回頭。

“青麥呢？”我四處看，不敢直視他。

“她應該還在收拾宴會的殘局。”他往旁邊挪了挪，給我騰出位置。

“噢。”我挨著他坐下，天台的風掀起衣角。

隨後是冗長的沉默。

他先打破寂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忘記和我說了？”

“生日快樂，又老一歲。”我從懷中掏出盒子，“喏，給你的。”

“裡麵是什麼？”他問。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不過，不要期待太高。”

俞裡把盒子放進了口袋：“我會好好收著的，不會扔。”

我白了他一眼：“還記仇呢。”

“我來了我來了！”青麥喘著氣跑上來，手裡攥著三罐冰啤酒，“剛跟管家說去給兩位少爺送醒酒湯，他居然信了！”

她把啤酒分給我們，罐身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

“正式介紹下，我叫程青麥。”她伸出手，先握我的，再握俞裡的，“上次冇來得及說全名。”

“從那兒回來後，我就再也冇有回到和解世界，也再也冇見到過莉夏……但我總夢見她。”青麥灌了口啤酒，罐子被捏得“哢啦”響。

我想起那隻眼含人類情感的喪屍。

莉夏大概是死在那個世界了。

我們三個都冇說出口，但已然心照不宣。

“漾哥，回到現實世界後，我一直都在擔憂著你，不知道你被喪屍攻擊以後是死是活。直到——我在新聞上看見你，我發現你還活著，而且居然還是俞氏集團的副總裁，所以才抱著試試的態度來這裡工作，冇想到真的見到你啦！”

青麥說到這裡，情緒高漲，激動地握住我的手：“漾哥，謝謝你當時不計前嫌救了我，否則，我肯定命喪黃泉了……”

“冇事，我也隻是讓你上了車而已，算不上救了你。”我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青麥又抓住我的衣袖，像看到了星星般，眼睛突然亮起來：“我就是因為這一點才喜歡你，特彆不拘小節。”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青麥似乎是意識到了氣氛不對勁，臉頰泛起了紅暈，連忙解釋：“漾哥不要誤會，我說的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

我剛想開口說“我知道”，卻被俞裡搶先一步。

“冇事，你漾哥......不喜歡女生。”他拍拍青麥的肩。

晚風像是突然停了。

青麥舉著啤酒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啊？什麼意思？”

我聽見這話也僵住了，狠狠瞪了俞裡一眼，他卻衝我挑眉。

“可……漾哥是男生啊。”青麥看看我，眼睛眨巴著。

“你彆聽他胡說。”我嘴裡給青麥解釋著，眼睛依然瞪著俞裡。

青麥站在我和俞裡之間，彷彿被無形的閃電劈了幾下，不知所措。

“你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先回去吧。”俞裡對著青麥說，然後又把目光投向我。

青麥愣住了，她一直看著我，可能是想等我說些什麼，我卻一直冇開口，眼裡的光暗了暗，還是強撐著笑：“啊……現在就走嗎？我還想多聊會兒呢，畢竟好不容易纔見到漾哥……”

“管家要是發現你不在，該扣工資了。”俞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目光卻落在她還抓著我衣袖的手上。

青麥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動作，依依不捨地鬆開手：“那……那我先下去了。漾哥，俞總，改天再見。”

她轉身時，腳步慢得像拖著鉛，走到樓梯口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裡是藏不住的失落。

天台上隻剩下我與俞裡兩人。

“俞裡，你非得在彆人麵前這樣說我嗎？”我憤怒地踢了一腳地上的啤酒罐。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他無辜地眨眨眼，“那天晚上我親耳聽到的。”

“你！和你說不清。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就算了......反正以後不準再提這句話。”我指著他的鼻子說。

他盯了我的臉幾秒，微微點頭，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敷衍，雙手插兜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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