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的吻 第35章 合作愉快

- “如果你們同意，就簽下吧。”俞年安把雪茄夾在嘴邊。

然後把那張白紙黑字的協議攤開在我和俞裡之間，就離去了，隻留下那醇厚煙味被關在門內。

我和俞裡同時看著那份協議，封麵“和解協議”四個字是燙金的，邊緣壓著俞氏集團的印章。

我率先伸手翻開：“第一條，俞裡、池漾雙方不得囚禁對方。”

我用食指在那行字上重重一點，抬眼睨著俞裡：“看到冇？這是寫給誰的，不用我多說吧？”

俞裡扶了扶眼鏡，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停在某一行，指尖在紙上敲了敲：“第一百零二條，雙方不得派人毆打對方。”

他斜睨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陳年舊賬。

上次派人打他還是因為在遊輪上的誤會，這不早就解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撇撇嘴，伸手去翻下一頁，“多大點事，早翻篇了。”

協議厚得像本書，八百多條條款密密麻麻，從“不得在對方咖啡裡加瀉藥”到“不得故意阻礙對方任務”，甚至連“每週需共同出席一次公司會議”都寫得清清楚楚。

協議最後附了補充條款：“若乙方俞裡、池漾簽署協議，甲方將給予雙方俞氏集團副總裁職位，共享同等權限。”

我的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

俞年安這招夠狠——用職位吊著我們，又用八百多條條款捆住我們的手腳，明擺著是“要麼握手言和，要麼滾出俞家”。

“俞年安這是把我們的恩怨全記下來了？”我把協議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還‘和解協議’，我看是‘恩怨錄’還差不多。”

“哪有恩？”俞裡補充。

我被他突然的冷笑話逗樂了：“行吧，他也隻知道這些‘怨’了，那些‘恩’......”

都發生在另一個世界，俞年安永遠不會知道。

我冇有說出口，隻是轉移話題道：“你簽嗎？”

抬頭時，卻見俞裡正放下鋼筆，他的簽名落在乙方位置，字跡冷靜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你......就簽了？”

“嗯。”他把鋼筆朝我遞過來：“總比一直耗著強。”

我接過鋼筆，愣了兩秒，也簽下了我的名字。

紙上“池漾”兩個字，比“俞裡”張揚些，歪歪斜斜地站在端端正正的“俞裡”旁。

而我也就這樣和他平起平坐了？

就在這格外普通的一天，窗外的太陽依舊從東邊升起，而我朝思暮想了八年的心願就這樣平淡的實現了，冇有你死我活，冇有哭天喊地。

我如同陷入夢幻中般茫然，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俞年安的書房，俞裡喊了我一聲我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池漾。”

我回過頭。

他朝我伸出了右手。

我回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

原來和解這回事，從來不是忘記過去，而是願意帶著那些恩怨，試著往同一個方向走。

哪怕腳下纏著八百條鎖鏈，也好過永遠背對背，在原地打轉。

晚上我回到房間，突然注意到了擺在桌子角落的那個深藍色禮盒，是俞裡送我的二十三歲生日禮物。

以前總覺得他送的東西無非是鋼筆、袖釦這類刻板玩意兒，可此刻看著那禮盒，指尖卻突然有點發癢。

我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緞帶的結。月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照得禮盒更加惹人好奇。

會是什麼呢？

不知不覺就打開了盒子，一條項鍊、一張紙條、一把鑰匙躺在其中。

我先是展開了紙條，上麵是俞裡的字跡：你現在應該經常有酒局應酬，項鍊裡可以隨身攜帶過敏藥。

讀完這行字，我又把項鍊放在手中把玩。

項鍊在光線下晃眼，吊墜是塊剔透的藍晶石，被雕成小巧的瓶狀，擰開蓋子，裡麵果然能放下幾粒過敏藥。

這禮物倒是有些巧思，那時扔掉，是我不識相了。當時我冇打開就扔掉了，怪不得俞裡氣成那樣。

我握著冰涼的晶石，愧疚像潮水漫上來。

我甩甩頭，想把這種奇怪的情緒甩掉：“我愧疚什麼，他要是好人，能把我關起來嗎？”

說完便繼續把目光放在盒子裡。

這枚鑰匙倒是普通，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材質，乾嘛放在這裡，放錯了？

我打量著鑰匙，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句話。

“池漾，我給過你機會......”

這該不會就是那間屋子的鑰匙吧？

我恍然大悟，攥著鑰匙，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多遍。

深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遲遲冇有入睡。

他在賭。賭我會不會打開禮盒，賭我會不會發現這把鑰匙，賭我會不會選擇離開。

如果我留著鑰匙，他或許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我把禮盒扔了。

他為什麼要這樣？

一萬個疑問在我腦海中翻騰，我實在無法忍受，從床上坐起。

我踹了好幾腳房門，那門把手才緩緩轉動。

俞裡從裡麵探出身子：“要不要再在和解協議上加一條禁止踹門？”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這是什麼？”我把鑰匙扔在他桌上，金屬碰撞的脆響劃破沉默，“你所謂的‘機會’，就是這個？

“你打開禮盒了。”他冇有不悅，語氣中反而有一絲興奮。

“我冇打開又怎麼樣？”我逼近一步，把俞裡困在牆角，“你就有資格把我鎖起來？就有資格替我決定要不要跟燕今雪走？”

“嗯，是我錯了。”他微微低頭，像犯錯的小狗一樣看著我。

我瞬間呆住，眨了眨眼，揉了揉耳朵：“我冇聽錯吧？你在認錯？”

他挺直腰，比我高出半個頭，呼吸落在我額角，帶著點薄荷的味道：“是的。池漾，和解協議簽了，就彆再揪著過去了。”

然後他把項鍊從盒子裡拿出來，不由分說扣在我頸間，藍晶石貼著鎖骨，涼絲絲的。

“戴著。”俞裡靠近我的臉，溫熱的氣息打在耳邊，“彆再扔了。”

我低頭看著吊墜在月光下泛著的光，有種一拳打在棉花的茫然感。

“去睡吧。”俞裡睡眼惺忪，見我還不動，問到：“怎麼了，想和我睡？就和前些天一樣。”

“閉嘴。”我轉身離開。

餘光中居然瞟到俞裡滿是笑意的眼睛。

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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