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連忙挽住陸遊的手臂,幾乎哀求著道,“您快走!官差就在附近,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陸遊麵色一沉,低聲喝道:“官差為何在此?家中出了何事?”
蘭兒淚眼朦朧,聲音顫抖:“爹,女兒不孝……之前為求選秀資格,不慎透露家中些許情況,他們才盯上了我們……”
“荒唐!”陸遊聽聞,如遭雷擊,怒不可遏,“你竟做出如此糊塗之事!你可知,這會害了你娘,害了整個家!”
蘭兒撲通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爹,女兒知錯了!可現在追悔莫及,隻求您快走,莫要被他們抓住啊!”
陸遊目光複雜地望著蘭兒,既痛心又無奈。他咬了咬牙,最終隻能隱忍怒意,從懷中掏出一封短箋,塞到蘭兒手中:“將這信交給你娘,我在村口集市的胭脂鋪等她,明日她必須前來。”
蘭兒用力點頭:“爹,您快走,我會轉告孃的!”
陸遊最後深深望了一眼緊閉的家門,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目光,滿是悲痛與不捨。他低聲歎道:“若曦……保重。”隨即牽馬轉身,隱入巷口的黑暗之中。
巷尾,官差走近了幾步,掃了一眼安靜的宅院,又冷冷地轉身離去。
屋內,若曦癱坐在門後,滿臉淚痕,手緊握著胸口,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心底的痛楚。她低聲呢喃:“夫君……對不起……”淚水滾落,滴在門下,化作冰冷的水跡。
門外,陸遊並未真正離開,而是隱藏在一處陰影裡,目光始終注視著家門。他多麼希望,若曦能打開門,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他一眼。可夜風寂寥,門扉依舊緊閉。
他回想起十年前,那年孩子剛剛出生第二年,他本是朝中官員,可是被同僚陷害,被流放塞外,連年戰爭。此時回家,就想著見一麵妻子,十年的思念,四十不到已成白頭。
他終是歎了口氣,轉身消失在長街儘頭。
02.
晨霧如紗,集市漸起喧囂,人聲鼎沸中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