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請自來,沈總莫怪。”
陳硯推了推眼鏡,笑容有些侷促,但眼神明亮。
“聽說您這兒彙聚了不少文化界朋友,正好在附近查資料,就厚著臉皮過來蹭杯咖啡,順便……”
“找林老師請教幾個民俗學的問題。”
他說著,目光轉向林澈,點了點頭。
沈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弧度。
“原來陳研究員和林小姐也認識。”
“那正好,一起坐。”
“趙助理,給陳研究員加個座位。”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陳硯的突然出現,打破了沈恪與林澈之間看似融洽的試探。
沈恪顯然認識陳硯,而且對他的到來並不十分歡迎。
陳硯則一副“我就是來學術交流”的樣子,但選擇這個時機出現,絕非偶然。
三人重新落座,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了更寬泛的文化領域,但暗流湧動。
沈恪不再執著於試探林澈,反而與陳硯就某個民國建築的修複理念“探討”起來,言辭間刀鋒暗藏。
陳硯則兵來將擋,引經據典,不落下風。
林澈樂得暫時清靜,一邊扮演合格的聽眾,一邊暗自觀察。
她能感覺到,沈恪對陳硯的態度很複雜,有戒備,有審視,甚至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而陳硯,看似專注學術,但偶爾瞥向沈恪的目光,銳利如刀。
茶會過半,侍者果然取來一個錦盒,打開,裡麵躺著一把象牙柄裁紙刀。
形製與檔案館那把相似,但紋飾不同,是喜鵲登梅。
象牙顏色也更白更新,缺乏歲月沉澱感,刀身光潔如新,冇有半點汙漬。
“林小姐請看,這把‘喜上眉梢’,如何?”沈恪示意。
林澈隻是遠遠看了一眼,便笑道。
“工藝精美,寓意也好。”
“不過,比起檔案館那把沾著曆史風霜的,少了點味道。”
我更喜歡有故事的老物件,哪怕故事不那麼美好。”
沈恪眼神微沉,還冇說話,林澈的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
她抱歉地笑笑,起身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聽。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冇有聲音,隻有一陣電流雜音。
緊接著,一段咿咿呀呀的戲曲聲傳來。
是《貴妃醉酒》的片段,唱腔哀婉淒麗。
正是歌女生前最拿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