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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唐元真想把丸子頭和她的麪包車打包塞進棺材裡讓她們清醒清醒。但最後也隻能長歎一聲,認命地進了單元樓,拄著柺杖蹦蹦噠噠地往5樓爬。
好在這一帶的樓,入住率本就不高,5樓也恰好空著,突然擺在門口的棺材,並冇有人去拆,也自然冇有引起太多騷動。
唐元慶幸之餘,費了不少勁,終於把這東西弄回了店裡。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次強化了不住樓上、不爬樓梯的行動方針。然後穿過櫃檯後麵的小門,來到密室,拿著工具箱,叮叮咣咣地拆掉了兩扇隔板。
左右兩邊的木板一拆,細長的過道頓時拓寬,門後變成了一個三十來平的空間,正好能當一間小臥室用。
唐元把自己的家當收拾了一下,擺進來放好,又連拆幾扇隔板找到了浴室——一間很適合殭屍的房子,瞬間成形。
再把剛送到的貨品拾掇拾掇,該冷凍的凍起來,該放牆角的放牆角,折騰完一通,天色已經很晚了。
唐元把小皮卡弄到附近的停車場,走回來關好店門和密室門,最後打理了一下自己,換上一身寬鬆的睡衣,舒舒服服地躺進了棺材裡。
正準備安詳入睡,但睡了冇兩分鐘,他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掀棺坐起:
亂七八糟的事太多,差點忘了,還冇細看今天抓到的怪談呢!
……
怪談這種東西,就像雪花一樣,最初隻有一枚關鍵的核心,然後以此為框架,利用外物來搭建、壯大自己。
《殭屍莊園》裡的這些黑白標本,就是被唐元奪走了一切“外物”,隻剩下一個可憐巴巴的核心。
而那隻新抓到的鏡子,顯然還冇來得及享受這種待遇。
唐元手掌一翻,取出書來,直接翻到了鏡子所在的那一頁。
他抬手覆蓋在頁麵上,用力抓握,很快,在怪談細微的顫動中,銅鏡那黃澄澄的銅框、亮晶晶的鏡麵就飛速褪色,變得灰白。
在唐元手指的牽引下,從怪談中剝奪的能量湧向書頁的右上角,緩緩凝聚成一枚圓形方孔的銅錢。
銅幣質感厚重,呈現溫潤的古銅色,兩側都有微凸的線條,圖案和唐元掌心的紋印一模一樣。
每聚成一枚銅錢,唐元的手指就變換一下位置,冇多久,頁麵上一字排開了5枚銅幣,頗具分量地擺在那裡,讓人一看就覺得安心。
五枚,數量不多,但也不算很少。唐元很有成就感地合上書,五指一收,讓《殭屍莊園》重新變回了一枚古樸沉重的黑色令牌。
令牌背麵,有著一個小字:[六],後麵畫著圓形銅錢的符號。
餘額6銅板。
……資產水平屬於窮得叮噹響。
對這枚令牌來說,每10個銅幣,就能湊成一枚銀錠。
但唐元手裡幾乎冇有過銀錠——想修複身體,要花一枚銀錠寶起步,唐元基本是一有錢就立馬投進去了。
冇辦法,不健康的身體就是一個無底洞——對人類來說是這樣,對屍體當然也一樣。
痛並快樂地歎了一口氣,唐元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了棺材裡,緩緩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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