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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冇說話。
「我快死了，」她說，「但我女兒不能死。她手裡也有貔貅。」
我看向那個小女孩。她還是低著頭，但手伸進了口袋，露出一角——白色的，半透明，和她媽媽床頭那隻一模一樣。
「貔貅可以傳？」我問。
「可以。」吳月說，「主人死之前，貔貅會自動尋找下一個宿主。血緣最近的那個。」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變成了一條直線。
護士衝進來。
我被推到一邊。
混亂中，我看見那個小女孩慢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眼淚，隻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然後她走了。
跟著護士，跟著她媽媽的屍體，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
是那條陌生號碼：
【你見到 5 號了？】
我回：「嗯。」
「我們知道。她女兒呢？」
我回：「嗯。」
「貔貅在她手裡？」
我回：嗯。
對方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條新訊息進來：
【你得找到她。1 號也在找她。】
【5 號活著的時候，貔貅在她身上，1 號動不了。現在她死了，貔貅在她女兒身上——那個孩子不是正式主人，冇有領域保護。】
【1 號今晚就會動手。】
我盯著螢幕，手指發僵。
手機又震了。不是陌生號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穿著校服，揹著書包，走在放學路上。
拍攝角度——從她身後五米左右。
照片下麵一行字：
【第七個，你喜歡小孩嗎？】
我看著那張照片。
看了很久。
然後我轉身，衝出醫院，衝向那個孩子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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