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Cater09(7)

這時，許耀哲再落下驚人之語，「雖然我會生氣，但坦白說，我不太意外顏泊霖有這種反應。」

「為什麽？」我愕然。

「從顏泊霖決定讓你來到我身邊，我就知道他是我最無法理解的那類人，也因此我反而能jg準猜出他們的真實想法。」

他話裡的矛盾，讓我蹙起眉頭，「你可以說得更清楚點嗎？」

「顏泊霖會有的想法，我幾乎不會有。假如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想再找小威，決定搬回去，我隻要思考自己絕不會對你說什麽，就能大致猜出那小子的回答了。」

理解他的言下之意，我半信半疑，「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是泊霖，會同意我回去？」

「就是這樣。我如果是他，彆說是同意你搬過來，連讓你跟侑芬阿姨聯絡的念頭都不會有。就算你是自願的，還先斬後奏，我也會阻止你。」

「可、可是，如果你知道隻有這個辦法，纔有機會找到小威呢？」

「我還是不會允許，讓自己喜歡的nv生去冒險，還能每晚睡得著覺，跟平常一樣生活，我做不到。所以我曾懷疑，顏泊霖究竟是少一根筋，還是隻在乎自己。經過這次，我認為他是後者。這小子很清楚怎麽做能讓你心甘情願幫他，又不會讓自己被當成壞人，相當狡猾。」

我瞪大雙目，「你說得太難聽了吧！你根本就冇跟泊霖相處過，憑什麽批評他？」

「我無需跟他相處，也不用聽他說了些什麽，隻要看他做的事，我就能猜出他是怎樣的人。我認為孫蔚雯纔是真正為你著想的人。」

可能是見我麵se不佳，許耀哲拋出一個提議，「不然我們來賭。如果顏泊霖真的有為你著想，等他考慮清楚，我相信他會主動叫你搬回去。若他仍一心隻想著複仇，我猜他不會明白告訴你，還可能故意將選擇權丟給你，讓你狠不下心拒絕他，如此一來，你就隻能選擇繼續留下，他也能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因為是你自願的，所以你無法理直氣壯地埋怨他。」

「泊霖纔不會這樣！」

「我也希望他不會，但建議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我氣到渾身發抖，「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再w蔑泊霖，我絕不原諒你！」

「我知道你生氣，但還是希望你能意識到這點，彆被顏泊霖牽著鼻子走。我過去常被身邊的人利用，這種事看多了，所以不難猜出顏泊霖可能使用的伎倆。」

我冷笑譏諷，「是嗎？若你那麽會看人，為何就偏偏看不出陳璿有問題呢？」

聞言，許耀哲的臉上瞬間冇了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認為陳璿也在利用我？為什麽？」

他毫無溫度的話聲，讓我一秒恢複理智。

太危險了，我竟然因為過於憤怒，差點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我哪知道陳璿到底有冇有利用你？你擺出我根本不瞭解泊霖的態度，我當然也能質疑你並不是真的瞭解陳璿，畢竟他確實有你不知道的事，不是嗎？」

我緊張到口乾舌燥，情急之下搬出這套說詞。

所幸，許耀哲冇有繼續深掘，也冇有真的動怒，隻是歎了一口氣。

「你說的對，當我得知陳璿可能是故意帶著小威不告而彆，才發現自己冇有想像中的瞭解他。在此之前，我一直深信自己是離他最近，也是最懂他的人，結果反而是他決定跟我保持距離後，我纔開始看清楚他。」

他給了我意味深長的一眼，「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你跟顏泊霖可能也是這樣，你們自小就冇分開過，自然會相信對對方的事無所不知，可當你們之間開始有了距離，很多過去冇發現的事，就會一一顯露，尤其在麵對重大的抉擇時，就更容易看見彼此的分歧。」

「這隻是你的個人經驗，彆套用在我們身上。」我不悅地道。

「那我問你，這次你跟顏泊霖談，有料到他會反對你回去嗎？」

許耀哲輕巧拋出的話，不偏不倚的狠狠刺痛我的心。

我忍住湧上眼眶的熱淚，y生生將臉轉向車窗。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也是希望我能留在這裡嗎？還是你其實在說謊？」

「我冇說謊，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陪伴侑芬阿姨久一點，隻是現在的情況或許不適合了。」

「為什麽？」

「因為我見到陳璿了。」

我大驚，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你見到陳璿了？真的嗎？」

「我認識的人見到了他。陳璿有個高中同學，叫黑熊，昨晚陳璿去他家開的餐廳光顧，兩人還拍了照。我把照片洗出來，就放在你前麵的置物櫃裡，你可以看。」

我馬上打開置物櫃，拿出放在裡麵的相片袋。

相片袋裡有兩張照片，第一張是兩個男生的合照，其中一人的麵孔，讓我整個人凍結，心跳驟然加快。

那張令人印象深刻的溫文笑臉，我一眼就認出是陳璿，而他身旁穿著圍裙高胖男子，想必就是黑熊。

我穩住心緒，不讓許耀哲發現我的異常，裝傻提問：「陳璿是b較瘦的這位嗎？」

「對，你接著看下一張，坐在陳璿左邊的人。」

第二張照片，是陳璿與七名少年少nv一同坐在圓餐桌的畫麵。

看清坐在陳璿左手邊，留著平頭的少年，我一驚，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就聽見許耀哲說：「他就是小威。」

我不可能認不出這張臉，然而我仍裝作是第一次看見，「你確定嗎？」

「確定，雖然他身上的刺青被衣服遮住，但我認得他的臉。」

我指尖冰冷，竭力壓抑著情緒。

「為什麽陳璿跟小威會一起出現在這裡？這些人又是誰？」

「似乎是小威的朋友。陳璿告訴黑熊，他很想念他，所以特地帶他的乾弟過去聚餐。我問黑熊，陳璿的乾弟是誰，黑熊就指著照片裡的小威。」

背脊發涼，我抬眸凝視許耀哲，此刻的他冷靜到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