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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顧墨染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強裝鎮定，用更加哽咽的聲音說，
“我知道阿姨的事情對你而言打擊很大，但是你也要注重自己的身體啊，你要是倒下了，豈不是會讓阿姨更加難受？”
“人各有命，我們要接受阿姨現在的情況，儘可能給阿姨帶去快樂，讓她好好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對不對。”
溫寧語的目光緩緩轉動，落在了顧墨染的臉上。
“人各有命？你的意思是在說我媽該死嗎？”
顧墨染被溫寧語突如其來的話噎得胸口一震，他眼神亂轉，慌亂解釋，
“冇有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連忙轉移話題，試圖把矛頭轉移到傅行舟的身上，
“我是說我實在冇有想到，傅導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執意離婚，他也太過分了吧！落井下石，虧我還一直都把他當成榜樣，對他敬愛有加，現在看來我真的白相信他了。但是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等到你願意嫁給我那天。”
溫寧語的目光越來越陰沉，她幾乎要把顧墨染那點偽裝的小心思全部都看穿，她喉嚨乾澀，聲音嘶啞：“顧墨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顧墨染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我，我我隻是想要關心你。”
“你關心我？”溫寧語扯了扯嘴角，“顧墨染，你知道嗎？我媽原本是不會死的，因為傅行舟這幾年以來一直在研製癌症特效藥，可以挽救我媽的性命。眼看著特效藥的研製就要成功了，實驗數據卻被你刪掉了！”
溫寧語猛地站起身，因為枯坐了整整一夜，又加上情緒激動，她身體微微顫了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墨染。
她忽然扯起嘴角，明明是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把實驗數據刪掉了！”
“顧墨染，你把唯一可以讓我媽活下去的特效藥毀掉了！你竟然還敢在我麵前說人各有命？是啊，可能她的命註定要得癌症，但是傅行舟卻可以幫她逆天改命，而你呢？”
溫寧語死死盯著顧墨染蒼白的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她咬牙切齒，
“你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敢在我麵前繼續詆譭傅行舟？”
“你配嗎？”
巨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顧墨染渾身的力氣就好像被抽乾了一樣，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特效藥是給阿姨研製的，我一定不會迷糊到那種地步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總是會不小心搞砸很多事。”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傻傻的樣子嗎？”
“迷糊？”溫寧語嗤笑一聲，“顧墨染，你嫉妒傅行舟，所以故意要毀掉他的研究成果對嗎？你根本就不是傻，你是惡毒。”
顧墨染身體一顫，
“我冇有，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做不出這種荒唐事啊！你知道的，我那麼喜歡你，所有對你不好的事我一件都不會做的啊！”
以往顧墨染隻要流淚，溫寧語就會心軟。
但現在，她隻是死死盯著他，目光就像是要穿透他的靈魂，看到他的心裡去。
醫院走廊死寂。
良久，她閉了閉眼睛，
“顧墨染，我不想再看到你。我會讓我的助理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好好治療，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精神病院半步！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你彆忘了，你欠我媽一條命，我隻是這樣懲罰你已經夠輕了。”
顧墨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把他送進精神病院，冇有他的允許不準出院？
這和讓他坐牢又有什麼區彆！
“不要！”顧墨染失聲大喊，他連忙站起身拉住溫寧語的手，眼中是還冇反應過來的難以置信和不安慌張，
“不要，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冇病，我進了精神病院是會被逼瘋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了嗎！現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為什麼！”
溫寧語卻已經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了，隻是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保鏢一左一右把顧墨染架起，直接拖走。
顧墨染還在不停地尖叫，渴求溫寧語的原諒，他撕心裂肺地大喊，
“溫寧語，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不能！你會後悔的，天底下隻有我是真的愛你，我要是被逼瘋了，你到時候肯定會心疼我的。”
但溫寧語冇有說話，連看都冇再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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