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5米深井埋屍案2警方決定從曾強入手。
通過技術手段,民警很快鎖定了曾強的行蹤——他在上海閔行區,跟一個陌生女人同居,還開了個小飯館。
抓捕行動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外圍調查組卻傳來了一條重大訊息。
“在王小紅失蹤前,曾強有個很奇怪的行為。”負責摸排的民警翻開筆記本,上麵記錄著一條關鍵線索,“他在灌南縣一個很偏僻的村子裡,租了一間民房。那房子靠近河邊,周圍沒什麼人家。他租下房子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打井。”
打井?
在偏僻的農村打口水井,聽起來似乎不是件稀奇事。但接下來的資訊,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民警找到了當年替曾強打井的師傅。
那個打井師傅姓劉,在灌南一帶幹了幾十年鑽井活,什麼樣的井都打過。可提起曾強這單生意,劉師傅到現在都覺得莫名其妙。
“那個老闆來找我,說要打一口井,二十米深。”劉師傅回憶道,“我問他打井幹什麼用,他說吃水。我就按他的要求,帶著裝置去了那個院子。”
“井打好了,也下了水泥管子,按理說這井就能用了。可他看了一眼,說行了,你們回去吧,不要再來了。我說這井還沒試水呢,你怎麼就不要了?他說不用試,就這樣。”
劉師傅搖了搖頭:“我當時就覺得這人古怪,但人家給錢爽快,我也沒多想,就帶著人走了。”
更離奇的事還在後麵。
第二天,曾強又給劉師傅打電話,讓他帶人來把井填了。
“二十米深的井啊,打下來費了不少功夫,他花了錢打了井,一瓢水都沒用,又要填回去。”劉師傅百思不得其解,“我問他為啥要填,他也不說,就說讓你填你就填。我尋思反正你給錢,我就給你填了。”
就這樣,一口二十米深的井,從開鑿到回填,前後不過兩天時間。
劉師傅幹了大半輩子鑽井活,頭一回遇上這種怪事。
聽完打井師傅的講述,刑警隊長孫誌強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二十米深的空井,打好又填掉。
這件事跟王小紅的失蹤,一定有著某種聯絡。
兇手處理屍體,最怕的就是被發現。傳統的埋屍方法,埋得再深,也有被挖出來的可能。但如果把屍體扔進一口深井裡,再用土回填,就等於把屍體藏在了地底二十米的地方。
這個深度,以當時的探測技術,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曾強選的這個地點也很講究——緊鄰河邊。河邊的地下水位高,如果有人要開挖,很可能會遇到海水倒灌的問題。就算有人懷疑井裡有東西,也不敢輕易動工。
這個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令經驗豐富的刑警隊長都感到後背發涼。
但現在還不能動那口井。
如果貿然開挖,一旦驚動了在上海的曾強,他極有可能聞風而逃。到時候別說找屍體,連抓人都成問題。
必須先抓人。
……
2017年2月16日,上海市閔行區。
曾強和同居女友開的小飯館開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主營蓋澆飯和炒麵。門麵不大,生意也一般。警方蹲守了兩天,摸清了曾強的活動規律——他每天上午十點到店裡,晚上十點打烊,基本不出遠門。
抓捕選在了中午飯點過後。
“你們幹什麼?!”曾強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拚命掙紮,“我犯什麼事了?!你們憑什麼抓我!”
兩個民警將他控製住,戴上手銬。
“連雲港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聽到“連雲港”三個字,曾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被押回灌南縣公安局,關進了審訊室。
審訊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前五個半小時,曾強一言不發,就那麼坐著,眼睛盯著桌麵,像一尊雕塑。
辦案民警換了一撥又一撥,各種審訊技巧輪番上陣,他始終不開口。
直到刑警隊長孫誌強走進審訊室,在他對麵坐下,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你在李集鄉租的那間房子,院子裡打過一口井,對吧?”
曾強的瞳孔猛地一縮。
“二十米深的井,打好又填了。你說說,那井裡到底埋了什麼?”
沉默。
足足三分鐘的死寂。
然後,曾強的身體開始發抖。他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像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蛇。
“我……我交代。”
他承認了。
2015年12月的一個晚上,他在那間租來的民房裡,掐死了王小紅。
殺人後,他處理了現場,又在院子裡打了那口二十米深的井。他先用床單、毛巾把王小紅的屍體裹得嚴嚴實實,又在她脖子上拴了一塊大石頭,然後頭朝下,將屍體扔進了那口深井裡。
最後,他讓人把井填了。
一切做得天衣無縫。
至少他是這麼以為的。
兩天後,警方押著曾強去指認現場。
那間民房早已沒人住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那口井的位置,地表已經看不出一絲痕跡——土被踩實了,長出了草,和周圍的土地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不是打井師傅的證詞,誰也不會想到,這平平無奇的地底下,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人就在井裡。”曾強低著頭,聲音不大,語氣裡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但你們根本找不到。”
辦案人員沒理他,開始組織挖掘工作。
然而,當工程隊進場後,所有人都意識到,曾強那句話不是在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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