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販賣器官的案件,隨著對那份絕密檔案內容的深入調查,六位受害者更詳細的身份資訊逐漸浮出水麵,其中一名兒童的身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根據排查得知,這名男童的真實姓名叫黃傑,年僅8歲,來自城南的一所精神病院,送往醫院救治的時間是三個禮拜前。
綜合年齡、地址、時間等諸多因素,讓人不禁聯想起,前段時間李大爺送來警局的那半截斷指,陸法醫曾鑒定出那半截斷指來自一名8歲的男孩,且他的死亡時間恰好與目前所查到的,這名男孩住進省醫院的時間恰好吻合。
如此看來,這兩名男孩極有可能是同一人。
就在陳宇下令,讓蔣樂樂和於斌前往省醫院詳細調查可疑的醫護人員,他和白靈前往城南精神病院之際,指揮中心突然打來電話,稱在城東三環外的一個高橋下,發現了一名死者,其身份證顯示名為林致遠。
在前往案發現場的路上,白靈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才剛剛將懷疑的矛頭指向胸外科主任,還未查到確鑿證據,他便就這麼快死了。
於是,她不禁感嘆道:“我們昨天才見過他,怎麼就這麼快死了呢?”
陳宇眉頭緊蹙,神色凝重道:“由此可見,幕後黑手另有其人。此人不僅訊息靈通,而且行事果敢決絕。”
白靈忽然想起,韓貝貝曾說過對司法部門質疑的言語。她沉思片刻後,便扭頭問道:“你覺得,我們警局會不會有內鬼?”
陳宇開車的間隙,也扭過頭看了她一眼,遂眉頭稍稍舒展開,嘴角輕揚,反問道:“你應該早就懷疑警局出內鬼了吧,現在有懷疑的物件了嗎?”
白靈心中所想被一語道破,短暫的驚訝了兩秒。
隨後,她也便想通了,祁建鵬將她安排進陳宇這個新隊長的團隊裏,說明陳宇有著洞察周遭一切事物細微變化的能力。或許在某件事,某句話中,她早已被陳宇察覺出,她並非單純來協助他破案的。
見白靈垂首凝思,緘默不語。陳宇以為適才稍有緩和的氛圍,又因自己道破她的秘密,令她不高興了。
便柔聲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猜疑你的事,我隻是……擔心你。如果你覺得時機尚未成熟,不便讓我們知曉你的事,我會守口如瓶,不再提起。”
時機未到嗎?想必也快了吧?
白靈如此想著,又扭過頭看向陳宇,見他又收起笑意,恢復成平日裏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不禁有點想笑,這個男人,為什麼總覺得她是個小肚雞腸,愛記仇又愛生氣的人呢?
“隊長,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還是個孩子。”
停頓了兩秒,她又補充道,“任何時候,警局都不需要一個心智不成熟的警員。”
可是,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那麼累啊!陳宇心中暗自道。
陳宇等人到達案發現場時,法醫陸安平已經工作完畢,正在收拾東西。
看見陳宇走近,他便將一個證物袋拿給他看,同時說道:“這是從屍體上蒐集到的身份證,你確認一下,他是否就是你們昨天見過的那個人?”
陳宇麵露詫異之色,將視線從證物袋上轉移到陸安平臉上,沉聲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正在調查此人的?”
見陳宇語氣不對,陸安平一臉疑惑,反問道:“這幾天,局裏都在傳你們正在調查人體器官販賣案,大家知道你們調查過誰,不是也很正常嗎?”
昨天他們去過醫院的事,幾乎是保密的,隻有自己的組員知道,但現在聽陸安平的語氣,顯然,全域性都清楚他們查案的方向和細節,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陳宇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見此處並不是討論此事的恰當時機,陳宇便緩和了些語氣,說道:“是的,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多了,警局上下都知道也實屬正常。”
陸安平覺得他有點兒奇怪,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隨後,陳宇便蹲在,還未裝入裹屍袋的男屍旁,仔細觀察。
屍體是呈仰麵躺在地上的姿勢,衣物完好,四肢自然伸展,全身上下隻有一處刀傷,且也是致命的一刀,傷口位於死者的喉結處,脖頸下有一攤暗紅色的血液,大部分血液已經滲入了泥土中。
四周並未發現打鬥的痕跡,如此偏僻的地方,林致遠為什麼要來這裏呢?難道是與熟人相約而來?
陳宇心中如此思忖著,遂向陸安平問道:“依您之見,兇手是從正麵襲擊了死者,還是從後麵襲擊了死者?”
“從傷口的切入角度和噴出血液的痕跡判斷,兇手應該就站在死者的麵前下的手。”
陸安平看了看腕錶,又道,“死亡時間,大約在淩晨三點左右。”
陸安平的回答印證了他的猜測,死者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且兇手隻用了一刀就讓死者斃命。如此看來,兇手不僅與林致遠熟識,且具備一定的襲擊經驗。
陳宇站起身來,擺擺手,示意一旁的協警可以將屍體裝入裹屍袋,帶回局裏了。
他繼續問道:“現場是否採集到腳印或指紋?”
陸安平提起工具箱,離開前,回答道:“指紋未採集到,腳印倒是採集到兩枚,但還不確定哪一枚纔是兇手的腳印。”
見法醫離開,蔣樂樂這才上前說道:“隊長,經查證,那邊的那輛車就是林致遠的。”
陳宇順著蔣樂樂所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見一輛SUV的車頭正對著他們。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主駕駛的車門,將整個上半身探入車裏,竭力讓眼睛與行車記錄儀處於一個水平麵上,凝視前方數秒。
“隊長,您是覺得這輛車的行車記錄儀,有可能會記錄下兇手的真名目了嗎?”蔣樂樂問道。
陳宇躬身從車裏出來,分析道:“倘若兇手未曾挪動過林致遠的屍體,以目前這個角度應當能拍下兇手的麵容,即便兇手是背朝汽車,那也至少應該能拍下兇手的背影。
隻是不確定,淩晨三點左右的夜裏,這裏是否有光源,能否拍攝得清晰些。但願林致遠安裝的是台效能強大的行車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