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宇回來,白靈趕忙問道:“怎麼樣?領導同意了嗎?”
陳宇搖搖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椅前坐下,麵色凝重地說道:“領導駁回徹查醫院的原因有二:其一,雙胞胎出生於二十幾年前,分娩時的檔案資料恐怕難以查得到,更何況婦產科的醫護人員早已更迭。
其二,這是我們的主觀臆測,那100%相似度的DNA比對結果,不足以能完全證明,當年負責接生的醫護人員存在偷梁換柱的情況,繼而也就不能證明那個被偷換掉的孩子就是殺人兇手。”
“所以,領導的意思是,我們當下的首要任務是抓捕兇手歸案,纔能有機會揭開二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白靈恍然。
“嗯。”陳宇輕點頭。
旋即看向蔣樂樂和於斌,問道:“監控排查的怎麼樣了,嫌疑人的活動範圍能確定了嗎?”
“此人狡猾至極,每出現在監控裡,要麼看不清正麵,要麼重新喬裝打扮過。我和於斌走訪了數個他出現在監控裡的地方,終於在一家洗衣店裏找到了線索。”
蔣樂樂身體前傾,將一個筆記本遞給陳宇,翻開的那頁上寫著:陸先生,1389*******,“這是嫌疑人的聯絡方式,隻是很可惜,洗衣店提供的監控錄影裡,此人戴了帽子,還是無法辨清其容貌。”
“通過手機號能查到嫌疑人的身份資訊嗎?”陳宇又問道。
“能查,是能查,就是……”
蔣樂樂停頓了一下,繼而又說道,“註冊這個手機號所使用的身份證,顯示的資訊是一名女士,經進一步的追查,發現這位女士是前檢察院的院長夫人,名叫黃香。”
“你是說這位黃香女士,是前檢察院的院長陸家華的夫人?”白靈問道。
“沒錯。”
蔣樂樂又好奇道,“你認識前檢察院的院長陸家華?”
三雙疑惑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白靈身上,她強顏一笑,回答道:“不認識,以前聽說過而已。”
陳宇多看了她兩秒,似乎沒太相信她說的話,但也並沒多問。
“如此看來,此嫌疑人極有可能是陸家華和黃香的兒子。”蔣樂樂思忖著說。
於斌憤然道,“此嫌疑人可真是狡猾,不僅善於偽裝自己,還使用別人身份證註冊的手機號,讓我們的偵查工作難上加難。”
“是誰的兒子暫且不論,當務之急,我們首先要儘快鎖定嫌疑人的具體位置。”
旋即,陳宇看向蔣樂樂,沉聲道,“定位手機號了嗎?”
蔣樂樂將一個平板遞給陳宇,平板的螢幕上顯示著市中某個區域的地圖,中間有個位置被標記了一個紅圈。
並說道:“這是通過從洗衣店查到的那個手機號,剛剛定位到的嫌疑人目前所在的具體位置,想必嫌疑人此刻應該就在這裏。”
陳宇凝視著平板上的地圖,放大畫麵,仔細觀察螢幕中紅圈周邊的環境,片刻後說道:“嫌疑人雖狡猾,但常言道,常在河邊走,豈有不濕鞋的道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他的真實麵容。”
安排好抓捕嫌疑人的任務後,大家很快行動起來。
依據警方的精準定位,陳宇等四人和協警十人,聚集在了嫌疑人所住的單元樓下。
部署好行動方案後,陳宇和於斌率先帶著兩名協警乘電梯上樓,嫌疑人就住在5層03戶。
鑒於嫌疑人所住的樓層較低,白靈和蔣樂樂按照陳宇的指示,守在了消防通道處,八名協警在樓外依次排列陣,形成包圍之勢。
白靈和蔣樂樂剛登上消防通道的二樓轉角處,就聽見一陣急切的“噔噔噔”腳步聲,從樓上傳下來,且愈發離他們越來越近。
白靈和蔣樂樂分別緊貼樓梯的兩側嚴陣以待,仰頭觀察樓上的情況。
沒過數秒,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蔣樂樂沉喝一聲:“警察,不許動!”
他與白靈對視一眼,立刻舉槍沖了上去。
嫌疑人見此情形,知道此路行不通,隻得又往上跑。
剛轉身沒跑幾步,抬頭一看,三四名警察正從四樓追趕了下來。
情急之下,他未有絲毫遲疑,徑直的從安全通道的三樓窗戶,縱身跳了下去。
隻聽“砰”的一聲,彷彿一麻袋的重物墜在了地麵上。
陳宇等人伏在窗戶口往下看,見那人雙手撐地正想爬起來,然而下一秒,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想必他的雙腿已然骨折,內臟也有可能受到了不小程度的損傷,畢竟這裏是三樓。
等救護車一到,陳宇等人將嫌疑人第一時間送去了,離得最近的醫院——省人民醫院。
兩個小時後。
陳宇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撥通了祁建鵬的電話,彙報此次抓捕行動的戰果。
祁建鵬聽完彙報,沉默數秒,疑惑地問道:“你們十幾名刑警出動,竟還能讓嫌疑人跳樓了?”
這的確也是令陳宇倍感煩悶的地方,沒想到嫌疑人竟然能夠反偵察他們的行動部署,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逃脫,還身負重傷。
所幸,因嫌疑人的雙腿受傷,才得以輕鬆將他抓獲,否則,恐怕還得費一番功夫。
“根據剛剛查到的訊息,此人當過兵,具備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在我們到達樓上時,他早已溜出房門,躲藏在安全通道處,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陳宇說道。
“你剛才說此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前檢察院院長陸家華的兒子?”
“確切地說,此嫌疑人或許隻是陸家華法律上名義上的兒子,而並非真的有血緣關係。”
陳宇幾乎篤定地,繼續說道:“此人與吳剛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依據我們之前掌握的資訊,他很有可能就是吳剛的雙胞胎哥哥。”
“法醫過去了嗎?”
“宋法醫已經趕過來了,正在給嫌疑人采血。”
“好,等DNA鑒定比對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