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沉思了好一會兒,始終也沒想出來身邊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畢竟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家裏竟藏瞭如此多的金條。
反覆思索後,她最終說道:“要不,你們去問問吳剛吧,畢竟除我之外,就數他和妙妙的關係最近,說不定他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白靈點頭應道。
轉而,又問最後一個問題:“您女兒……她除了跟吳剛是情侶關係,是否還同時與別人……”
儘管這個問題對於一位剛剛痛失愛女的母親而言,略帶些欺負人的意思,但為了能儘快找到兇手,白靈還是覺得有必要問一下,畢竟這個家裏就隻有她們母女倆住,平日裏若有其他人來過,多少會有所察覺。
“你這丫頭,問的這是什麼話。”
朱丹臉色微沉,不悅道,“我女兒馬上就要結婚了,怎麼可能還和別人……”
朱丹沒有把話說完,隻留下一句“你們乾點兒正事吧”,便轉身離開了。
“別放心上,氣著自己得不償失。”
陳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白靈的臉色,溫聲道,“晚上,我請你吃好吃的。”
嗯?被人欺負了,還能有這待遇?
難怪,於斌和蔣樂樂對陳宇死心塌地,遇上這樣的隊長,誰能不喜歡!白靈暗自思忖。
隨即,她嘴角微揚,毫不猶豫道:“那就有勞隊長破費了。”
古話都說了‘民以食為天’,她可沒道理跟自己的胃過不去,自然不會錯過每一頓美食。
距離上次見到吳剛,還不足24小時,他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更差了些,雖不及楊妙妙母親那般悲痛欲絕,但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痛失未婚妻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傷痛還是極大地。
再加之,通過DNA鑒定,他也得知了自己的未婚妻竟在婚禮前,背叛了他。
這兩件事的衝擊,致使吳剛再見到辦案刑警時,神色間流露出迷茫,或者可以說是獃滯。
“你可知道兇手拿刀威逼楊妙妙,是為了尋找什麼東西嗎?”陳宇率先開口,試探性的問道。
吳剛坐在對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緩緩搖了搖頭。
陳宇見他毫無反應,便直接丟擲關鍵資訊,再次問道:“楊妙妙不久前購買了十條,每條500克的黃金,你知道此事嗎?”
果然,下一秒,吳剛驀地抬起頭來,張了張嘴,雖然沒說出什麼話來,但臉上的驚訝之色顯露無疑。
顯然,吳剛對此事並不知情。
“楊妙妙遇害的同時,她所購買的十條黃金不翼而飛了,總價值大約在42萬至47萬之間,你仔細想想,楊妙妙身邊的人,最有可能知道此事的人,會是誰?”
緊接著,陳宇又補充道,“亦或者,你身邊有沒有這樣的可疑物件?”
吳剛依著陳宇的話,似乎認真思索起來。
然而,還不到一分鐘,他嗤笑一聲,自嘲道:“她購買黃金的事,連跟我這個未婚夫都沒提過,我怎麼可能知道,誰惦記上了她的黃金,再說了,她還出軌了,說不定就是她那個出軌物件乾的。”
關於楊妙妙生前出軌的事,監控的事實擺在那,陳宇和白靈都無法替已亡故了的人狡辯什麼。
想從吳剛的口中問出,關於誰最有可能知曉楊妙妙購買了黃金的事,看來是行不通了。
陳宇沉凝片刻,轉而問道:“你在本市,有沒有親戚,或堂兄表弟什麼的?”
吳剛又陷入沉默,目光獃滯地看著地板的某處,緩緩搖了搖頭。
看這情形,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回警局的路上,白靈感嘆道:“世間最為繁雜的,莫過於人類的感情。三年的感情,馬上就要結婚了,誰能料到在此時,一向自認為倆人感情很好的吳剛,竟然一點兒也沒察覺到楊妙妙出軌了。哎!這世道啊!”
等紅燈的間隙,陳宇看了一眼白靈,問道:“怎麼,你有戀愛恐懼症啊?又不是每個人都那樣。”
“那倒也不至於,但不管怎麼樣,以後找物件還是要慎重之重。”
白靈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笑起來,又說道,“說不定,我以後會孤獨終老呢。”
陳宇像是沒聽見,一路沉默不語。
直到回到警局,白靈都快要忘了這茬時,忽聽陳宇篤定道:“你不會孤獨終老的。”
“啊?”白靈還未反應過來,陳宇已經下車,揚長而去。
倆人前後腳剛入辦公室。
於斌立馬迎上來,說道:“隊長,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是查到什麼了嗎?”陳宇問道。
“你過來看。”於斌邊說邊拽著陳宇的胳膊,向蔣樂樂的辦公桌走去。
蔣樂樂敏捷地點選了數下滑鼠,電腦屏上瞬間呈現出四個不同時間不同區域的監控畫麵。
蔣樂樂介紹道:“上麵這兩張畫麵中出現的嫌疑人,正在跟蹤吳剛,而下麵這兩張畫麵中的嫌疑人,正在尾隨楊妙妙,經過技術分析,兩個畫麵中的嫌疑人有80%的相似度,基本可以確定為是同一人。”
“沒有正麵或近距離的監控畫麵嗎?”陳宇俯身看著螢幕問道。
蔣樂樂眉頭緊蹙,無奈地搖了搖頭,遂又解釋道:“此人的反偵察能力極強,在跟蹤的過程中,始終處於偽裝的狀態,要麼帶著帽子,要麼刻意避開了監控探頭。”
“有動態的監控錄影嗎?”白靈從另一旁問道。
“有。”蔣樂樂邊點選滑鼠,邊說道,“我給你播放。”
片刻後,剛才四個靜態的監控畫麵,以動態形式緩慢的播放了一遍。
“沒錯,這四個畫麵中的嫌疑人極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白靈篤定道,“而且此人與楊妙妙家門口監控探頭拍下的那人,也是同一個人。”
“如此看來,楊妙妙家門口的監控探頭拍下的嫌疑人,確實不是吳剛。此人想必跟蹤吳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吳剛的走路形態和衣著打扮,模仿的極為逼真,以致於讓我們誤將吳剛當做嫌疑人。”
陳宇緊接著又說道,“若是如此,那他是如何做到,在死者體內留下的精子的DNA與吳剛的DNA100%相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