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陳宇趕忙掏出手機來,給微信置頂的那個人發了一條資訊:【親!喝了你親手煲的雞湯,今天精神滿滿,謝謝!】
陳宇放下手機,嘴巴剛再次搭在飯盒上,就聽於斌又補充道:“哦對了,宋慧慧還讓我給你帶個話,說要是你還想喝的話,就給她說一聲,下次她還你給做。”
“噗!”陳宇抬頭的瞬間,嘴裏的雞湯噴了個乾淨。
車裏,突然靜謐的有點詭異。
數秒後。
“隊長,你用雞湯給我洗臉,也過於奢侈了吧。”
於斌麵無表情地用手抹了一下臉,“再說了,我洗過臉還不到兩小時呢。”
與此同時,白靈看著微信裡新進來的一條資訊,覺得很是莫名其妙,心裏琢磨著隊長是不是不小心把發給心上人的資訊發到她這來了?
不過,該說不說,熱戀期,用‘親’這個昵稱,是不是有點土啊?
“咚咚咚!”有人在敲車窗。
陳宇迅速抽了一張紙巾,把剩餘紙巾丟進於斌懷裏,而後,邊擦嘴邊開啟車門。
見敲窗的人是胡燕妮,陳宇雖有些意外,但也在預料之中,遂率先開口道:“你好!胡女士。”
“你好!”
胡燕妮稍作停頓,似在內心掙紮,數秒後,才正視陳宇的眼睛,說道道:“我是來自首的。”
回到警局,陳宇第一時間先將胡燕妮關進了審訊室。
“什麼時候提審我?”這是今天,胡燕妮跟陳宇說的第二句話。
綜合多條線索,案情雖已基本推理清楚,但辦案需講證據和流程,陳宇剛回來,還不知道死者和董明輝的DNA比對結果是否一致,這時候審訊胡燕妮為時尚早。
他隻留下一句“會很快的。”便轉身離去。
推開辦公室門,陳宇便一眼就看見白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眉眼中似乎還帶著一抹淺笑。
發出去的資訊沒來得及撤回,想來白靈已經看到了。
陳宇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不規律,耳尖也有點燒。可是,現在也不是解釋這件事的恰當時機,他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進去。
見隊長那碩大的喉結因為尷尬而滾動了數下,耳尖也紅紅的,白靈在內心狂笑不已,暗想咱們隊長著實既土氣又純情,哈哈哈!
“隊長,這是宋法醫剛才送過來的DNA鑒定報告比對結果。”蔣樂樂迎上前說道,並將報告遞給陳宇。
陳宇像是被得救的一般,接過兩份報告,仔細看起來。
比對結果意料之中,從董明輝的牙刷上提取到的DNA與屍體的DNA完全吻合。
隨即,陳宇吩咐蔣樂樂去給胡燕妮采血,再送去鑒定中心,與死者身上發現的那枚耳釘中採集到的DNA進行比對,以補充完整證據鏈。
蔣樂樂與推門進來的於斌撞了個滿懷。
“什麼味這麼香?雞湯嗎?”蔣樂樂圍著於斌邊嗅邊說,又恍然道,“於斌,你個沒良心的,不會獨食了吧?”
那還真說對了!
可他沒法兒啊!那是隊長的命令,他這不是獨享完才送完飯盒回來嘛。
於斌瞄了一眼隊長的臉色,道:“你鼻子失靈了。”
他邊說邊將蔣樂樂往門外推,“快走快走,該幹嘛幹嘛去。”
案件進展的很順利,尤其是楊峰組負責的連環強姦案,在確定了死者身份後,他們迅速完善了證據鏈,成功結案。
綜合所有補充完整的證據鏈,連環強姦案的詳細情況也隨之浮出水麵。
董明輝的電腦中有一個加密檔案,經破解後,發現其內儲存著多個利用針孔攝像頭拍攝的視訊。經過逐一排查後,驚人的發現,原來此案中的受害者不止是前來報案的那三名女孩,還有兩位同樣來自於高新一中的高三女生,以及一位在百貨大樓上班的女孩。
在更早的視訊中還發現,董明輝利用職業之便,曾對輔導中心的女生實施過強姦,經過統計,數量驚人,高達16起。
或許是她們認為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將會無比羞恥和丟臉,又或者,在經過自我主觀判斷後,對警方是否能抓獲惡魔心存疑慮。
總之,她們本應是受害者,卻未曾選擇通過法律來扞衛自己的權益。
經過研討會的深入討論,祁副局長充分聽取了大家的意見。隨著社會的發展,女性在各個領域都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但同時也麵臨著一些安全問題,及時宣傳女性自我保護意識的法律是非常必要的。
通過宣傳相關法律,可以讓女性更加瞭解自己的權利和義務,掌握應對各種危險情況的方法和技巧。這不僅有助於預防犯罪的發生,還能在遇到問題時及時採取有效的措施,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
這項宣傳活動的工作隨之展開,各個組都踴躍參與。
胡燕妮提及董明輝時,不再像之前在家裏那樣冷靜。她雙眼猩紅,咬牙切齒,恨不得再給董明輝來一遍最殘暴的酷刑。
根據胡燕妮的敘述和連環強姦案的作案過程,董明輝的惡行也隨之暴露在眾人麵前。
十八年前,胡燕妮在工作中與一位旅客相識,兩人很快情投意合,如膠似漆,甜蜜的熱戀就這樣大概持續了半年有餘。
某一天,胡燕妮照常想利用工作之便到列車的目的地另一個城市,找她的心上人。
當她站在公寓門前時,才發現那個每天對她噓寒問暖的心上人早已不知蹤影。
之後,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城市,想以時間慢慢癒合傷心欲絕的心情,從此忘了那個負心薄倖的男人。
然而,還沒從單方麵被迫分手的痛苦中走出來,胡燕妮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
她是家裏的獨生女,家風嚴謹,且,工作才穩定下來沒多久,經過仔細思量,胡燕妮決定不將此事告訴親朋好友,準備自己去醫院偷偷打掉這個孩子。
走了兩三家大醫院後才知道,打胎也算是個小手術,需要家屬或伴侶簽字。
胡燕妮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仍不能被父母知道,畢竟在那個年代,如果誰家傳出未婚先孕的訊息,那麼從此,這家人將會成為左鄰右舍茶餘飯後的笑料。
她也不想讓好友同事知道,自己被甩已經夠丟人了,再扔出個未婚先孕的‘炸彈’,想必她剛轉正的工作必將會受到影響,即便不辭退她,在大家異樣的目光中她也會無地自容。
最後,胡燕妮一個人去了一傢俬人醫院,說是私人醫院,其實就是個筒子樓裡無經營牌照的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