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起,秦芳刪除了蘇瑤手機中與趙澈的所有聯絡方式,並嚴禁她踏出家門半步。
她深知,熱戀中的人,尤其是擁有一個戀愛腦的人,是全然聽不進任何勸告的,雖然這樣的方式略顯極端了一些,但可以免去長久之痛。
給家裏的阿姨和司機叮囑看好蘇瑤後,她便獨自一人去見了趙澈。
趙澈依舊如往常那般,對她流露出深深的思念和強烈的渴望。
秦芳製止了他的親昵舉動,麵色凝重地問道:“你和蘇瑤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趙澈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懼,愣了好一會兒,才戰戰兢兢地問:“你都知道了?”
秦芳緊盯著他,沒有答話,她現在隻想瞭解自己所關心的事情真相。
見此情形,趙澈心知再也無法隱瞞,便‘撲通’一聲,利落的跪在秦芳的腳邊,低垂著頭說道:“姐,我錯了,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蘇瑤認識的時間並不長,總共也就半個月左右……”
趙澈十分認真的懺悔了很久,眼尾紅紅的,神色間滿是委屈,像個即將要被遺棄的孩子一樣。
如果拋開他和女兒的這段關係,秦芳暗自思忖,她其實頗為滿意自己身邊,有一個像趙澈這般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隨叫隨到的男人。
終究,有些心軟,她稀裡糊塗地寬恕了趙澈,與此同時,趙澈也發誓日後絕不與蘇瑤再有任何聯絡,更不會再與她見麵。
那天之後,秦芳本以為一切都將恢復如初。
豈料,不過幾天,女兒身體突感不適,緊接著,在醫院被查出已有身孕一月有餘。
這一驚,不僅秦芳驚愕不已,蘇瑤也被驚嚇到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
最後,母女倆經協商達成一致,現階段不適宜生下孩子,趁著假期趕緊去醫院打胎。
然而,令秦芳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竟對她有所隱瞞。
蘇瑤不僅還和趙澈依舊保持著聯絡,還把懷孕之事也一併告訴了他。
待至住院打胎的那天,剛到醫院,蘇瑤就說想去衛生間,秦芳沒多想,就讓她一個人去了。
直到她接到去停車的司機的電話,說好像看見蘇瑤跟一個男人正朝醫院門口的方向走,問她需不需要去攔截。
秦芳衝著電話裡大喊一聲:“快去攔住他們。”顧不上週圍人看過來的異樣目光,匆忙結束通話電話,立即奔了出去。
秦芳趕到的時候,司機已經攔住了趙澈,蘇瑤的衣褲上都是灰塵,左手手掌被增破了皮,想必是在跑的過程中摔了一跤,好在她看起來沒有大礙。
“拍!”的一聲響亮,秦芳上前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趙澈的臉上。
“你先帶瑤瑤回家。”秦芳話是說給司機的,眼神緊盯著趙澈沒有動。
“媽,你聽我說……”蘇瑤想從司機的拖拽中掙脫出來。
“回去。”秦芳終於沒忍住,衝著女兒大吼一聲。
又轉過頭來,憤恨道:“你跟我來。”
司機拽著蘇瑤朝這邊走,趙澈低著頭,跟在秦芳的身後,朝著反方向走。
倆人在一家咖啡廳裡坐下,秦芳點了兩杯咖啡,服務生很快端了上來。
事到如今,那些個保證啊,發誓什麼的狗屁都不是,秦芳明白,她是一個女人,不可能真的打斷趙澈的一條腿,打一巴掌也隻是出出氣,並不能解決問題。
於是,思來想去,秦芳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是不可能讓我女兒跟你在一起的,你死了這條心吧。”秦芳說道,“說吧,你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徹底消失在我女兒眼前。”
趙澈低了好久的腦袋終於抬了起來,眼眶泛紅的說:“瑤瑤她已經懷孕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嗬!”秦芳被氣笑了,諷刺道,“你還好意思提我女兒,我不把你告到警察局,已經對你很仁慈了。”
“你不會的。”趙澈十分肯定的說。
緊接著,又懇求道,“我和瑤瑤是真心相愛的,我家條件雖然不好,但我一定會對瑤瑤很好很好的,我會很努力的上班掙錢養她,您放心。”
這種漂亮話,放在以前,她還可能會被打動,但現在,她隻覺得噁心。
秦芳沒接話,拿出手機一頓操作。
片刻後,趙澈的手機響了一下,同時,秦芳說道:“給你轉了20萬,立刻馬上離開本市。”
趙澈開啟手機看到了那條銀行發來的轉賬到賬的資訊,好半晌沒說話。
秦芳內心有點焦急,但又保持鎮定沒有先開口,她要看看在錢和瑤瑤,或者說在錢和孩子麵前,趙澈到底會如何選擇。
“瑤瑤知道你這麼做嗎?”
“知道,在今天去醫院之前,我每天都會和她說很多話,開導她對生活充滿希望,未來的路還很長;勸導她男人可以是件附屬品,但絕不能成為自身的必需品,否則最後結果就是走一條像我這樣的老路;給她分析留下孩子的利與弊;給她講倘若你們倆人藕斷絲連的後果……”
秦芳講了很多,說的很坦誠,趙澈似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她對這段關係持反對的堅定態度。
“好,我會儘快離開這裏。”最後,趙澈這樣說道。
那日回去之後,秦芳思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隨即又讓司機去跟蹤了趙澈。
人心還真是經不起考驗,趙澈非但沒走,反倒與其他富婆糾纏在一起,出入娛樂場所。
秦芳霎時怒不可遏,為了女兒,她一忍再忍,本不想讓女兒的第一次戀愛如此難堪的收場。
可到頭來,趙澈不僅拿了錢,還如此之快就找了別的女人,壓根兒就沒有離開本市的打算,她算是看明白了,趙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不單女兒被騙,或許從一開始自己也掉進了他的圈套。
秦芳越想越生氣,終於沒忍住,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便出了門。
她在去找趙澈的路上便想好了,如果趙澈當著她的麵立馬離開本市,她便將此事作罷,倘若趙澈再拿花言巧語搪塞她,她今天勢必要讓他付出一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