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陳宇向領導彙報了案子的進展情況,並申請對秦女士的逮捕令。
“DNA檢測隻能證明趙澈生前與自己女朋友的母親存在不正當的關係,但這不等同於,證明秦女士就是殺人兇手。”
祁建鵬皺著眉頭問,“都沒有實證,你讓我怎麼給你蓋章?”
“趙澈想帶已經懷孕了的蘇瑤私奔,秦女士知道後一時接受不了,在勸不住女兒的情況下,殺了趙澈,這已經是再明顯不過殺人動機。”
陳宇接著說,“還有,那個盒子裏不翼而飛的手錶,很有可能就是,她殺了人後,以防警方追查到她頭上,才帶走的。”
“你莫不是忘了辦案需遵循流程和準則?倘若沒有這些約束,遲早會摔跟頭。”
祁建鵬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聲音漸底:“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根頭髮究竟是如何蒐集而來的,我已經批評過白靈了,你可不要被她在國外的一些越矩習性給影響了。”
“呃……那是我的主意,跟白靈沒關係。”
陳宇退而求其次,“那就申請搜查令,如果能證實那塊手錶確實是被秦女士拿走的,頂多就算是再給她寬限了一天的自由。”
祁建鵬懶得跟他爭辯是誰的主意,很快給他出了一份搜查令。陳宇接過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
祁建鵬又遞過來一樣東西,“記住,依法辦案。”
陳宇看著最上麵的‘逮捕令’三個大字,眉開眼笑,保證道:“依法辦案,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行了,行了。”祁建鵬不耐煩的擺手趕他走,“理解你救人心切的心情。”
別墅裡又不是案發現場,且隻有保姆阿姨一人,所以陳宇隻帶了白靈和蔣樂樂前往搜查。
阿姨看過搜查令後,神情緊張的開大門,又退至一旁,方便他們進入。
白靈經過她的時候,提醒說:“不許通風報信,妨礙公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阿姨一臉驚訝的抬頭看著她,似乎沒想到這位漂亮的女警察會猜到她在心裏正盤算著什麼。
陳宇三人從最有可能藏東西的二樓臥室查起。
很快,蔣樂樂在整整佔用了一麵牆的衣櫃裏,發現了很多性感的裙子,還有假髮,假髮的顏色很是鮮艷時尚。
如果秦女士特意偽裝過,或者這樣的打扮纔是她的日常,那麼在翡翠花園小區的監控裡沒看見她的身影,那也確實情有可原。
蔣樂樂心中愈發篤定,兇手極有可能是秦女士。便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那個阿姨剛纔是想給秦女士通風報信的?”
“因為她是個很認主的好保姆呀。”
白靈坐在化妝枱前的椅子上正在翻找,“她很滿意這份工作,亦或者很需要這份工作,不僅衛生打掃的一絲不苟,上次談話間還很維護主家。即便秦女士連帶女兒去了哪家醫院都不告訴她,但她仍舊竭盡全力想守護好這裏,哪怕是警察也休想隨意脫離她的視線。”
蔣樂樂注意到臥室門口有個人影一晃而過,確如白領所說。
他贊同道:“還真是。”又補充道,“你和隊長一樣,都很厲害!”
“別拍馬屁了。”陳宇平靜的說,“找到了。”
“啊?這麼快?”蔣樂樂趕忙圍上來,“在哪找到的?”
陳宇邊拿出從專櫃拍下的同款手錶的照片比對,邊輕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就是從眼前的花瓶裡找到了手錶。
比對後,確定找到的手錶跟照片上的手錶一模一樣,陳宇立即打電話給了局裏,安排增援,即刻展開抓捕行動。
此次行動性質比較特殊,在公共場合過度增派警力容易引發恐慌,且警方也是有人情味的。
考慮到蘇瑤剛失去男朋友,又即將麵臨著要痛失孩子,如果再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淪為嫌疑犯,驀地被警察帶走,恐怕情緒激動下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陳宇安排所有的警員留在一樓,嚴防死守各個出口,他和白靈,還有蔣樂樂,大頭上了樓。
白靈一個人率先進入了病房,蘇瑤看到她時先是一愣,隨即神色恢復正常,大概率是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她會出現在病房吧。
驚恐從秦女士的眼眸中轉瞬即逝,她怔了幾秒,繼而若無其事的跟白靈打了個招呼,偽裝的非常自然。
白靈先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蘇瑤寒暄了兩句,隨後委婉的表明警方還需要秦女士配合詢問,告知她儘快聯絡其他人照顧蘇瑤,她會在病房門口等她。
秦女士隱忍著某種情緒,感激的向白靈點了點頭。
白靈不想看見,也不想聽見任何形式的親人間的別離,出了病房後,便站在了離病房門稍遠些的拐角處,陳宇和蔣樂樂守在了門口。
十年前的某天早晨,媽媽說,最近晚上需要加班,讓她去奶奶家住幾天,方便她上下學都有人照顧,她急急忙忙中應了一聲“知道了”,便上學去了……
後來,她再也沒有,能和媽媽好好說話的機會……
“她不會走投無路,選擇跳樓吧?”
正在愣神的白靈突然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轉過身才發現大頭就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距離。
她竟然毫無察覺。
白靈很快拋開自己的思緒,神情恢復如常,肯定道:“不會。沒有哪個愛自己孩子的媽媽,會當著自己孩子的麵選擇自殺,她不是沒有自殺的勇氣,而是不想給孩子留下心理創傷。”
“你說的也有道理。”
大頭點頭贊同,也表達了自己的見解,“一個女人,或許不是一個好妻子,但肯定是個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