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歡愉過後,正躺在次臥的床上擁抱著溫存。
正在此時,誰曾想由於工作單位離家遠,周內從不回家的張慧老公黃澤旭突然回來了。
情急之下,趙鳳秀來不及逃跑,又不能翻窗,在張慧的建議下,抱著還沒來得及穿好的衣物,躲進了主臥的衛生間裏。
黃澤旭叫了一聲:“老婆!”的同時,將手裏的一箱橙子放在了茶幾上,未見張慧身影,便一邊又叫了一聲,“老婆!”,一邊朝主臥走去。
主臥的燈沒開,藉著客廳裡的光亮,他看見小寶躺在床的中央,旁邊不遠處以同樣姿勢躺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貓咪,睡得正香。
黃澤旭悄聲退了出來,關上門轉身的同時,看見張慧也剛好從次臥出來。
“你睡這邊了?”
黃澤旭走上前,長臂攬過張慧的小蠻腰,問道,“怎麼沒跟小寶一起睡?”他笑著故意揶揄道,“該不會是提前在這邊等我吧?”
張慧不太自然的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故作被識破的模樣,嬌嗔道:“這叫心有靈犀。”
她推了他一下,“你先去洗澡。”
“這就等不及了?”黃澤旭不僅沒有走,還一把將她抱起帶進了次臥……
片刻後,黃澤旭停頓下來,環視四周,疑惑道:“什麼味?”
他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咯噔!”霎時,張慧感覺心臟如同被提了起來。
暗想,用過的紙巾,她都衝進馬桶裡了,怎麼還能聞著味?
張慧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僵硬,暗自深呼了一口氣。
她趕忙解釋道:“可能這屋曬不上太陽,比較潮濕,有黴味吧。”
黃澤旭有些半信半疑,在低頭看見那雙濕漉漉的眼眸正看著自己時,又很快忘了這回事,扯下她身上欲掉不掉的睡衣,急迫道:“繼續!”
張慧撒著嬌說:“老公,我想先洗洗。”聲音細如蚊聲。
“啵!”黃澤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很是意猶未盡,“好好好!我們先洗。”
他從她身上爬起來,順勢把她也拉起。
張慧知道他最吃這一套,便柔弱不能自理般,雙手似無骨一樣般搭在他的肩膀上,扭著細腰,“老公~我要抱抱。”
這誰能受得了?正是血氣方剛的黃澤旭,一刻都不帶猶豫,抱起她就衝進客衛。
在他看不見的視角,張慧滿意的笑了。
溫暖的流水順著兩個人的下巴往下淌……
“怎麼了?”張慧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突然頓住的男人。
黃澤旭用毛巾胡亂擦了一下身體,將毛巾扔進麵盆裡的,同時說:“忘了拿tao。”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張慧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她遲鈍的看著腳邊的流水湧進下水道,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應該做些什麼的。
後來她想過很多次,黃澤旭轉身出去的時間足夠她做出一點反應,她可以說:“老公,我們今天不用Tao了吧。”
又或者可以說:“老公,我去拿。”
然而,她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做。
“咚!”沉悶的一聲撞擊聲從主臥的衛生間裏發出來,她回過神,顧不上穿衣服,急忙奔向主衛。
暗紅的血液正從趙鳳秀的腦後蔓延開來,她就那樣安靜的蜷縮在地板上,頭朝麵盆的方向。有那麼一瞬間,張慧想,她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黃澤旭站在衛生間門外麵,麵朝裡,右手指著地上已經攤倒了的趙鳳秀,嘴角抽動著,憤怒不已,卻始終沒有口出惡言。
或許還可以挽救,張慧這樣想著,便小心翼翼的向前靠近,挽住黃澤旭的左手,小聲問:“老公,她不會有事吧?”猶豫了一下,她又試探的說,“要不,我們先送她去醫院吧?”
黃澤旭緩緩扭過頭來看著她,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眼眶裏卻都是霧氣。
自嘲道:“我很傻是嗎?我明明已經感覺到異常了,嗬嗬,可我都相信你了呀?”
他又問:“為什麼要背叛我?難道我還不夠愛你嗎?”
張慧從沒見過這樣傷心欲絕的黃澤旭,她突然想起結婚的時候,他說他是個從小就缺愛的孩子,他說從此以後,他會用他的餘生來養育她這支玫瑰花,讓她開的更嬌艷欲滴,保護她一生一世。
兩行熱淚奪眶而出,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老公,對不起,你不要生氣,老公,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張慧語無倫次的不知求了多久,黃澤旭終於鬆口:“那你說,你還最愛我是不是?”
“是的,你相信我,我真的……”
“嘶……”低沉的痛呼聲突然從衛生間裏傳來,張慧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緊張的向裏麵看過去。
趙鳳秀雖然還沒能起身,但意識逐漸清晰,她伸手摸了一下後腦勺,一股溫熱黏膩的液體瞬間染紅了她的手指,她向他們抬眸看了過來。
“你怎麼樣?”張慧見她能醒過來,高興之餘向前走了過來。
然而,她還沒能靠近趙鳳秀的身體,就被一股大力摔了出去,一個踉蹌摔倒在過道的地板上。
“你在幹什麼?”黃澤旭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床上的貓咪瞬間竄出臥室的門。
“她剛才隻是昏過去了。”張慧情急之下跪起來,哀求道,“老公,我們送她去醫院吧,她已經流了很多的血,在拖下去,她……”
“閉嘴。”黃澤旭聲嘶力竭大吼一聲,緊接著,打了張慧一耳光。
張慧瞬間安靜下來,怔怔的望著他懵了。這時,床上的孩子被驚醒,哭喊起來。
趙鳳秀一手托著腦袋,一手扶在麵盆的邊緣緩慢地站起來,嘲諷道:“能對女人動手的男人算什麼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