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晚是個無眠夜。”白靈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沉疑道,“你猜屍體會不會就藏在他拖著的這個大行李箱中?”
蔣樂樂指了一下螢幕右上角的時間,肅然道:“淩晨5:35,從時間和嫌疑人拖行李箱的費力程度來看,行李箱內藏有屍體的可能性極大。”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陳宇和於斌一同回來了,牆上的時鐘已然指向淩晨2:40分。
陳宇沉聲說道:“目前通過AI演算法分析和人口資料庫核實,監控中的嫌疑人本名叫於磊,根據所查到的手機號定位,嫌疑人目前的位置在富貴村。
恰好於斌也查到周瑩瑩微信的通訊錄裡,有個名為‘強強’的好友。故而,我已向祁副局長稟報了情況,領導準許我們即刻實施,對嫌疑犯於磊的抓捕行動,明早再補辦搜查證。”
“太好了!”白靈激動的已經開始摩拳擦掌,咬牙切齒道,“惡魔,你給老孃等著!”
因是夜間行動,便未拉響警笛,除陳宇團隊的兩輛車外,還有協助行動的兩輛警車,共計十來餘人。
城中村的自建房大多在3層至5層之間,大部分自建房會與左右鄰居家的房子相連。於磊家的房子就恰好在左右鄰居家的中間。
為了以防嫌疑人逃跑,陳宇將大部分協助警員部署在於磊家前後,形成包圍圈,其餘警員則散佈在左鄰右舍附近,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於磊家是4層的自建房,想必與許多本村人一樣,自家人住在一樓,樓上的房間基本都出租給外來打工人員。
為了樓上租戶出入便利,房東通常不會將外麵的大門上鎖。於磊家也不例外。
陳宇決定帶於斌和蔣樂樂潛進去,留白靈在外麵接應。
白靈提出抗議,幾經口舌之戰後,為顧全大局,白靈最終自願守在外圍。
一進大門,正前方的一樓就是房東自己的住房,左邊是一扇巨大的窗戶,右邊是個緊閉的房門。
藉助殘月的光亮,從窗戶外依稀可以看見客廳裡黑漆漆一片,卻在角落的一處地板上,有一道橘黃色的亮光。
沒猜錯的話,那裏應該是臥室的房門,光源就是從臥室門板下透出來的。
陳宇試了試外麵的門把手,毫無反應,顯然房門已從裏麵被反鎖。
“怎麼辦?”蔣樂樂小聲問道。
“假裝房客敲門。”陳宇低聲道。
“我來。”於斌說話間,已上前敲響了房門。
一,二,三……十秒過去,無人回應。於斌與陳宇對視了一眼,再次敲響。
一,二,三……又是十秒過去,依舊無人回應。
“再敲。”陳宇低沉道。於斌明白再無人應答,就得強行破門了。
於斌第三次敲門,陳宇和蔣樂樂隱蔽在黑暗中,嚴陣以待。
一,二,三……“誰?”一道帶著警惕的男子聲音從門內傳來。
“房東,我是二樓的租客,我房間裏沒電了,好像是電錶跳閘了,麻煩您給看看。”於斌有模有樣的張嘴就是一個藉口。
“天亮再看。”屋裏的男人很不耐煩的嗆道,“沒看現在都幾點了。”沒有絲毫開門的意思。
“不行啊,沒電就用不了電暖氣,恐怕得凍死我。”於斌不依不饒的大聲喊道,“要不您把梯子借我,我自己去修。”
屋內的男人似乎在權衡,數秒後,終於開啟了門。
在看見於斌的麵孔時,身體明顯一怔。緊接著,用半開的門板猛力撞擊在於斌身上,旋即撒腿就朝大門外狂奔。
陳宇扶了一把於斌向後倒的後背,蔣樂樂已然跟隨男人沖了出去。
快到大門口時,男人一個閃身便在黑暗的角落中消失不見了。
“隊長!”蔣樂樂焦急的聲音傳來,“這裏。”
陳宇和於斌,緊跟其後,原來大門進來四、五米處有個拐角,拐角處是通往樓上的步梯。
逼仄的樓道幽暗無光,隨著追趕的響動,樓梯上的感應燈時明時滅。
白靈聽到蔣樂樂的喊叫聲,立即沖了進來,卻隻聽見幾人在樓梯間向上奔跑的沉重腳步聲,以及陳宇的嗬斥聲:“站住!警察!”
白靈迅速拿出對講機,沉聲道:“全體人員注意,嫌疑犯已上樓頂企圖逃跑,若看見務必將其製服!”
再追,已然跟不上速度,白靈便轉身朝敞開門的房間走去。
客廳燈沒開,臥室門半開,暖黃色的光源從半開的門中透出,在客廳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平行四邊形。
白靈謹慎的走進去,緩緩推開那半開的門。霎時,一股混雜著多種氣味的濃烈異味撲鼻而來。
白靈迅速緊閉口鼻,轉身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氣,用衣袖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地板上淩亂的散落著衣物,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床的周圍丟棄著許多,已使用過的皺巴巴紙巾和避孕套,床上的景象更是慘不忍睹。
白靈當即意識到,這個房間裏除了已逃跑的嫌疑人,應該還有一個女人。衣服還在,說明……
一個不祥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現,白靈默默祈禱著不要成真。
她迅速在床底下和衣櫃裏檢視了一番,什麼都沒有發現。遂轉身看向臥室角落裏那扇緊閉的門,這是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了。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透過磨砂玻璃,彷彿在凝視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靜謐得令人心悸。
白靈站在衛生間門口,顧不上空氣中瀰漫著的膻味、汗液味、香水味……深呼了一口氣,便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全身**的女人,僵硬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左邊的臉已變得血肉模糊,暗紅色的血液正從一道道猙獰地劃痕中不斷湧出,雙眼緊閉,難以判斷是否還有呼吸。
白靈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試探女人的鼻息,然後,又併攏食指和中指按壓在女人脖頸處的大動脈上,她急切地想要察覺到一絲生命的跡象。
然而,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