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嘯天,男,45歲,生前在航天城中學任職教導主任。案發後的社會背景調查顯示,他既沒有與人結怨,也沒有經濟糾紛。
唯一存在殺人動機的可能是他妻子,因為周嘯天長期出軌同校的一名女教師。但經過調查發現,案發期間他妻子因乳腺增生正在住院治療,醫院監控證實她沒有作案時間。
至於那名女教師,雖然案發當天她曾與周嘯天約在酒店見麵,但因臨時有事並沒有赴約,且有充分的不在場的證明。
由於兇手的線索一無所知、行兇的動機也不明,再加上負責此案的楊峰隊長,因牽涉後來的人體器官販賣案。因此,這起案件最終被擱置了下來。”陳宇手握方向盤,看著前方說道。
“現在的科技進步這麼快,竟還會有破不了的案件,可見,能逃脫警方視線的罪犯,智商確實不一般呀。他們一定在行兇前做了非常周密的計劃。”白靈感慨道。
她轉過頭,看向陳宇:“那祁副局是什麼態度?”
“他沒明確表態,隻是把周嘯天的案件大致跟我講了一遍。至於能不能併案偵查,還要看這兩起案件之間,是否存在實質性的牽連。”陳宇語氣平靜。
白靈沉吟片刻,喃喃自語:“一個是教導主任,一個是電台記者,他們之間能有什麼交集呢?”
交談間,他們驅車已經抵達徐曼麗生前工作的單位。
門頭的牌匾上,“星芒廣播電台”幾個大字十分醒目。
電台的總編輯親自接待了他們。
“太惋惜了,徐曼麗真是難得一見的上進型記者,非常優秀……”總編輯連連嘆息。
陳宇在徐曼麗的辦公椅上坐下,仔細檢視辦公桌上的每一件物品。
白靈走向靠牆的展櫃,逐一觀看上麵的每一張照片、各種榮譽證書和獎盃,問道:“這些都是她個人獲得的?”
“是的,她已經在電台工作了五年,是我們台的骨幹,各項獎自然也就多一些。”總編輯走到白靈身旁。
白靈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張與眾不同的照片上。
她指著那張照片,問:“其他照片都是頒發榮譽時拍下的,這張照片看起來很平常,卻一同擺在這兒,是有什麼特別意義嗎?”
總編輯俯身湊近,扶了扶眼鏡,仔細看眼前的照片。
照片裡的徐曼麗還有些青澀的模樣,比著剪刀手,笑容燦爛,身後是一所學校,門頭上寫著“航天城中學”。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這張啊……這張確實比較特別。這是徐曼麗剛成為記者時,獨立採訪完成第一則新聞報道時拍下留作紀唸的照片。”
“您還記得她當時採訪的內容嗎?”白靈追問。
總編輯偏頭想了想,遺憾的搖頭,“記不清了。大概是新生入學報道,或是學生比賽獲獎之類的普通校園新聞吧。”
這時,陳宇問道:“徐曼麗在工作中,和同事有過糾紛嗎?”
“沒有。”總編輯朝陳宇走近了幾步,“她為人處世很有分寸,溝通能力也很強。”
陳宇在心裏總結出四個字——處事圓滑。
他又問:“她採訪過的新聞裡,有沒有比較特別的?比如採訪的內容涉及私密,或給當事人造成過負麵影響?”
“這個嘛……”總編輯露出略顯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乾我們這行的,多少都會觸及一些當事人的私隱,但那都是在合法範圍內。至於造成的損失……目前還真沒有接到過這類的投訴或調查。”
說白了,就是在合規邊緣遊走。
陳宇沒再繼續追問,隻說道:“麻煩把徐曼麗報道過的所有新聞整理出來,警方需要逐一覈查。”
“這得需要一些時間呀!”總編輯麵露難色,“您看這樣行不行,等我整理好後,派人送到警局去?”
長達五年的新聞報道,確實不易在短時間內整理好。
“整理好後,請直接送到刑偵二隊辦公室。”陳宇從椅子上起身。
“好的,一定照辦。”總編輯連忙應下。
回警局的路上,白靈說道:“徐曼麗的第一則新聞報道就在航天城中學,這和周嘯天的單位是同一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純屬巧合。”
“總編輯說話滴水不漏,是不是巧合,隻能靠我們一步步排查。”陳宇說。
“那老頭一副老練謹慎的樣子,徐曼麗遇害肯定對他們電台影響不小,就算他知道些什麼,恐怕也會瞞著不說,巴不得這件事情早點過去。”白靈分析道。
“人走茶涼,職場常態。”陳宇言簡意賅道。
陳宇和白靈剛回到警局,於斌也恰好趕了回來。
“隊長,我找到監控裡的那兩個女生了。”
於斌說著,先灌了大半杯水,“她倆都是財經大學的學生,知道自己離開後衛生間裏發生了命案,都嚇得不輕……”
“哎呀斌哥,說重點!”一旁的蔣樂樂急得直跺腳,“她們到底看見嫌疑人沒有?”
“看見了。”
於斌這纔不緊不慢地坐下,“過程還挺巧的。”
時間倒回案發前:
兩名女生結伴去衛生間。
①號上完廁所沒急著走,而是站在②號所在的隔間門口,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跟②號聊天。
這時,徐曼麗走了進來,①號往旁邊讓了讓,看著她走向最裏麵的隔間。
就在徐曼麗拉開隔間的門時,又進來一名齊肩短髮的‘女子’。
①號起初沒在意,但那人經過時,傳來一股煙味,她好些好奇,便抬頭看了一眼。
對方穿著灰色運動套裝,身體輪廓極好,半張臉被遮擋,但露出的麵板很白,五官立體。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①號的目光,忽然轉過頭來,①號心裏莫名一緊,急忙避開了視線。
這時②號正好從隔間裏出來,兩人便一同往外走。
出了女廁,她們在洗手檯邊停留了片刻。
“你看到沒?剛才那個‘女的’好酷啊,長得帥身材又好!”①號小聲對②號說。
②號好奇,便轉身朝女廁裡看去,“我去看看,剛沒注意看。”
兩人隱在女廁的門邊,頭稍稍探進去一點兒。
隻見最裏間的那扇門剛好開啟,突然,那名‘女子’猛地將裏麵的人推進隔間,自己也跟著擠了進去。
緊接著,裏麵傳來壓抑的喘息聲:“唔唔唔!”
和肢體碰撞的動靜。
“別看了……”②號連忙拉著①號往外走,壓低聲音說,“人家可能是百合。”
“百合是什麼?”
“就是拉拉呀!這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