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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氣笑了。
他總是這樣，先入為主地顛倒黑白。
徐思寧嚶嚶兩句，就頭腦發熱。
哪兒看的見我身上的傷呢。
“我發瘋？我確實是瘋了，隻有瘋了纔會和徐思寧來這個鬼地方。”
“瘋了的人纔會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我放聲笑著，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腹痛再次襲來，這次直接疼得意識不清。
迷糊中，我好像聽見了沈昭在喊我。
好久，冇有人這麼為我著急了。
我好像睡了很久。
陷入了很深的回憶裡麵。
那年，我和姐姐出生不久後，爸媽就分開了。
我跟著媽媽回了孃家，姐姐則是和爸爸一起。
我的本名，叫莫星沉。
媽媽說，她希望我做一顆永不隕落的星星。
星星很亮，雲也澄淨。
一邊是鄉野農忙，一邊是錦衣玉食。
我和姐姐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但感情很好。
初中時，我營養不良，麵黃肌瘦。
姐姐就經常帶著好吃的來找我。
冇有一個人認得出我們是雙胞胎。
我從小就患有心臟病，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很瘋，完全不管彆人怎麼看。
我跟人打架，也是不要命的做派。
姐姐常常一邊給我上藥，一邊哭得喘不上氣。
仇家找上來的時候，她就算怕得不行，也要擋在我前麵。
中考時，我中途犯病進了醫院。
她二話不說就從考場裡跑出去找我，
還棄了剩下的科目，冒著雨去寺廟裡替我求了串菩提。
“我們小星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直到後來，我遇見了徐思寧。
這種惡意就像陰溝裡的臭蟲，無處不在。
為了不殃及到姐姐，我選擇瞞著她，甚至遠離她。
我以為，中學結束了，就好了。
可為什麼，她們還是碰上了。
......
醒來的時候，沈昭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
一滴淚砸到我的手背上。
他哭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要找人打你，為什麼一聲不吭？”
“你懷孕了，為什麼也不和我說......”
醫生說，還好隻是動了胎氣。
我虛弱地笑笑。
“沈昭，我累了。”
他慌亂起來，溫聲安撫我。
他說以前是他混蛋，讓我受委屈了。
他說讓我給他一次機會，要和我重新開始。
沈昭俯下身來，輕輕吻著我的眉眼，
肆意給予著我曾渴求不到的溫柔。
見我仍舊閉著眼，他招了招手。
徐思寧低著頭，從門外走進來。
她扭捏著朝我跪下，不甘不願地說著對不起。
看著都嫌臟眼。
我粲然一笑：“都是誤會，我們就是太不瞭解對方了。”
“要不我們三個一起出去玩吧？也算聯絡感情了。”
沈昭看我態度軟下來，麵露喜色，連連應好。
“那就去，玉豐山？”
二人皆是麵色一僵。
兩年前，姐姐就是在玉豐山出的意外。
她是和沈昭一起去的。
徐思寧也在。
警察說是意外，但其實不完全是。
遺體火化那天，我失魂落魄，抱著姐姐的手機在殯儀館門口坐了一晚上。
我點開它，想在裡麵聽聽姐姐的聲音。
可它壞了。
我拿去修，開機聯網的那一瞬間，自己的手機卻響起一連串的提示音。
全是姐姐發的資訊。
在她出事的那天。
“小星，我今天和阿昭去爬山啦，晚上不能陪你了。”
“這裡的山好高，好險，我有點怕。”
“山裡信號真差。”
......
“怎麼辦小星，我和阿昭他們走散了，他不接我電話。”
“下雨了，地上好滑。”
“我摔下山崖了，好痛。”
“小星，照顧好自己，愛你。”
我哽嚥著。
唸到最後一句，整個人都被巨大的悲傷包裹。
和姐姐相反，
我從來就不大度。
原諒他們是聖母的事。
我隻負責送他們去見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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