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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和沈昭的離婚案，和姐姐的案子是同一天開庭。
當天，法院門口人滿為患，快門聲此起彼伏。
我從偏門進去，
正好看見繼母在大廳裡等著。
我起訴沈昭這事，黎家是不讚成的。
沈黎兩家綁著不少利害關係，
我這麼做，屬於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所以，不管是我的婚姻，還是姐姐的冤屈，
都不重要了。
我走到她麵前，笑著摘下墨鏡。
“最後一刻了，你也不必來勸我。”
“自從父親死後，這個黎家，就與我無關了。”
繼母也笑了，給我遞來一個U盤。
“這是沈家做假賬的一些證據，我這個後母不夠格。”
“但雲舒有你，很好。”
省城的冬天很冷。
我感受著U盤上殘留的溫度，恍若置身於遙遠的春天。
毫無疑問，沈昭敗訴了。
他投入了很多財力和人力，但都無濟於事。
我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真是好痛快。
徐思寧冇有他這樣的能耐，間接殺人是板上釘釘的事。
聽說，她這幾天經常做噩夢。
精神恍惚到直接在法庭上跪下來，哭著喊姐姐放過她。
原來，她也會怕啊。
姐姐生日這天，
我靠在她的墓碑上，望著天空出神。
不遠處響起聲音。
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將一束花放在墓碑前，
是滿天星。
姐姐最愛的花。
陸行舟沉默幾秒，開始輕聲說起，他和姐姐的曾經。
和我知道的差不多。
我安靜地聽著，時而笑笑。
“當年，我們分開，不是謠傳的那樣。”
“是我被逼著出國，還冇來得及告訴她，就被斬斷了一切聯絡。”
“但終究是我的錯。”
所以，陸行舟一回國就看見姐姐已經和沈昭在一起了。
姐姐當年也是個倔脾氣。
兩個人都默契地選擇冷處理。
自尊，常常讓人把愛走曲折。
我淡淡道：“你想她嗎？”
陸行舟點點頭。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蹲下。
“從前，你們經常擁抱嗎？”
他怔愣半晌，落寞地說：“是......”
我輕輕地抱住他。
“那你一定很熟悉，姐姐的心跳。”
手術那天，
醫生說，人體在移植心臟後，會保留原心臟主人的一些特質。
可能是性格，可能是愛好，
或者，是一些感覺。
姐姐，當我看到陸行舟的那一刻，
我就明白了，他對你來說是特殊的。
一陣壓抑的哭聲傳來，
我的肩頸被淚水洇濕一塊。
今天天晴，雲很輕。
可回憶卻那麼重。
我和姐姐，是大學時才唸的同個學校。
開學第一天，我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在校門口等她。
沈昭就這麼走了過來。
乾淨明朗的笑容，很難讓人移開眼。
他一直在追姐姐。
我把那些晦澀不明的心意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朔日昭昭，舒雲綿綿。
太陽就該在雲彩旁邊。
可是姐姐，
我本以為，他是照耀你的光，
竟不想會灼傷你。
如果，我當初再自私一點，告訴你我也喜歡沈昭，
那麼你肯定會為了我拒絕他吧。
那樣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還會在我身旁，
拉著我的手，唱那首《雲捲雲舒》。
姐姐，你知道嗎？
我每晚必須聽著心跳聲才能入睡。
那會讓我覺得是你在陪我。
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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