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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提醒著時間仍在流動。
李琟艦長的手還死死摳著控製檯的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血跡斑斑。
他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那吸附在裂縫中央的炸彈，以及裂縫後那翻滾的、無法名狀的黑暗，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混雜著極致的恐懼、茫然和一種信仰崩塌後的空白。
“我們……做了什麼？”
他又喃喃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一些，卻更加空洞。
我猛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腦海裡那些殘餘的瘋狂低語和毀滅幻象。
冰冷的恐懼還攥緊著我的心臟，但一股更強的、求生的本能和殘存的理智在尖叫——不能就這樣結束！
“艦長！”
我的聲音因為剛纔的衝擊而沙啞不堪，“指令！
我們需要指令！
那資訊……萬一是真的……”我不敢說下去。
李琟猛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我，那眼神幾乎像是要噬人：“真的？
艾拉！
你看看外麵！
看看我們一路殺進來看到的那些東西！
那些蟲子！
它們吞噬行星，毀滅艦隊！
你現在告訴我，這座……這座‘監獄’，還有裡麵那東西，是‘好的’？
那段資訊是來‘幫’我們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再次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味道。
“但那能量讀數！
那精神衝擊！
那根本不是蟲族能擁有的！”
我指著同樣閃爍不定、剛剛恢複部分功能的掃描儀螢幕，上麵關於屏障內部的讀數依舊是一片混亂的、超越認知的恐怖波形，“蟲族是生物實體！
它們吞噬、進化、擴張！
但這裡麵那東西……它……它更像是……”我找不到合適的詞語，“……純粹的‘虛無’和‘饑餓’！
而且炸彈貼住的位置，恰好是屏障最脆弱點，這太巧合了！
像是……像是被故意引導的！”
“巧合？
引導？”
李琟慘笑一聲，“蟲子玩弄人心的把戲而已！
它們知道我們絕望了，知道我們是來同歸於儘的！
所以它們給了我們一個‘理由’！
一個停下手的‘理由’！
隻要我們猶豫了，遲疑了，它們就贏了！
太陽係就完了！”
他猛地一拍控製檯，“我們必須引爆它！
必須！”
“如果引爆的結果是炸燬監獄，放出裡麵那東西呢？！”
我也激動起來，聲音發顫，“那資訊說它是‘吞噬者’！
以恒星為食！
如果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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