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穀。
這曾是兩界戰爭的終點,也是星隕世界最深的一道傷疤。在這裡,重力早已失去了權威,巨大的岩石碎塊懸浮在半空,緩慢地旋轉、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響聲。紫黑sE的霧氣從地表的裂縫中升騰,像是有毒的藤蔓,纏繞著每一寸荒蕪的土地。
莉莉婭一行人抵達穀口時,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小心你的腳下,矮人。」塞拉斯輕盈地躍上一塊懸浮岩,他的動作優雅得如同在森林中漫步,背上的長弓在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翠sE,「這裡的地麵b暗影議會的良心還要鬆動。」
「顧好你自己的長耳朵吧,尖耳朵的!」托恩氣喘籲籲地推了推護目鏡,他背後的重鎚發出低沉的齒輪運轉聲,釋放出微弱的排斥力場,讓他能穩穩地踏在破碎的浮石上,「我的偵測儀顯示,前麵的空間曲率簡直亂得像一鍋粥。」
莉莉婭走在三人中間。她能感覺到,越靠近裂縫,空氣中的「星語」就越發狂暴。那不再是單純的哀鳴,而是一種夾雜著饑渴與憎恨的低鳴,像是數以萬計的冤魂在耳邊同時磨牙。
「停下。」莉莉婭突然抬手示意,她的臉sE在微弱的星光下顯得慘白。
「怎麽了?」塞拉斯瞬間搭箭上弦,眼神如鷹般銳利。
「空氣變了。」莉莉婭閉上眼,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捕捉著顫動的頻率,「有東西……不,有人在看著我們。那頻率很渾濁,帶著一GU鐵鏽和銅幣的味道。」
「是暗影議會。」托恩低聲罵道,手已經握住了重鎚的握柄,「那群發Si人財的禿鷹。」
話音剛落,四周的紫霧突然劇烈翻湧。數道黑影從懸浮的巨石後方掠出,他們穿著鑲嵌著黯淡星石的特製長袍,手中握著能禁錮能量的鎖鏈。
「莉莉婭祭司,」一個蒼老且油滑的聲音在穀中迴盪,「議長大人等您很久了。他說,您是唯一能打開那道門的鑰匙,何必跟著這兩個粗魯的傢夥在荒野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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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戴著銀sE麵具的男子從霧中緩步走出。他是暗影議會的執行官,手中轉動著一顆跳動著不詳紅光的W染星核。
「格裡莫爾不是你們可以C弄的工具。」莉莉婭冷冷地迴應,掌心泛起一抹純淨的白光,「你們在玩弄自己不理解的毀滅。」
「我們不需要理解毀滅,我們隻需要引導它。」執行官揮下手,「抓住她!至於那兩個雜碎,殺了。」
戰鬥瞬間爆發。
「殺我?問過我的大傢夥了嗎!」托恩怒吼一聲,猛地按下重鎚的開關。重鎚內部的齒輪狂轉,一GU強大的重力波呈扇形轟出,將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刺客震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化為碎影。
塞拉斯則化作了一道翠綠的流光。他的箭矢並非S向人T,而是JiNg準地擊中了懸浮岩石的支撐點。
「墜落吧,貪婪之徒!」隨著他的輕語,幾塊巨大的浮石在空中失去平衡,如隕石般砸向暗影議會的包圍圈。
然而,執行官隻是冷笑一聲。他將手中的紅光星核捏碎,一GU暗紅sE的能量瞬間封鎖了周遭的空間。莉莉婭感到一陣眩暈,她發現自己與星塵的聯絡被強行切斷了。
「這是禁魔場?」塞拉斯大驚失sE,他的箭矢在空中失去了光芒,軟綿綿地墜落。
「這是不祥之兆。」莉莉婭強撐著身T,她看見地表的裂縫中,有無數隻蒼白的手正緩緩伸出。
那些不是人,而是被魔界氣息感染的「蝕光者」——原本生活在穀中的生物,如今已變成隻有空殼的怪物。暗影議會竟然利用這些怪物來消耗他們的T力。
「莉莉婭,走!」托恩咆哮著,他用肩膀撞開一名刺客,重鎚因過載而冒出火花,「往裂縫衝!那裡雖然危險,但這群縮頭烏鴉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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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官眼見目標試圖突圍,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既然抓不住活的,那就留下她的靈魂!」他舉起法杖,一道腐蝕X的暗影箭直S莉莉婭的背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穀底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轟鳴。
那聲轟鳴並非來自物理的撞擊,而是靈魂的震顫。一道深紫sE的雷光從裂縫中迸發,瞬間將執行官的暗影箭吞噬殆儘。
所有人都愣住了。執行官顫抖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手中的銀sE麵具竟在恐懼中裂開。
一雙巨大的、燃燒著冷火的眼睛在裂縫的Y影中緩緩睜開。
那是格裡莫爾的意誌。
「滾。」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帶著無可排遣的威壓。暗影議會的刺客們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隨之而來的衝擊波震成了灰燼。執行官狼狽地化作一GU黑煙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穀中恢複了Si寂,隻剩下沉重的呼x1聲。
莉莉婭跪倒在裂縫邊緣,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她知道,剛纔那一擊不是為了救她,而是一種警告,一種來自昔日好友、今日魔王的冷酷問候。
「他就在下麵。」莉莉婭輕聲說,手指緊緊扣住泥土,「他……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