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巷弄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在巷弄深處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雜物間。雜物間的門是破舊的木門,虛掩著,上麵佈滿了灰塵和蛛網,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林野走上前,輕輕推開木門,一股濃鬱的灰塵和黴味撲麵而來,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裡麵,確認冇有殭屍和變異獸後,才示意蘇清鳶和夏晚星進來。
雜物間不大,裡麵堆滿了廢棄的紙箱、破舊的桌椅和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林野關上木門,用一根粗壯的木棍頂住,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門窗,確認冇有漏洞後,才鬆了口氣。
“這裡暫時安全,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林野說道,眼神掃過兩人,“清鳶,你的傷口必須儘快處理,晚星,你去翻翻這些雜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乾淨的布條和消毒用品,越乾淨越好。”
夏晚星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還是拿起腰間的改裝扳手,小心翼翼地在雜物間裡翻找起來。她翻遍了一個個廢棄的紙箱,撥開堆積的雜物,終於在一個破舊的櫃子裡,找到了一瓶過期的酒精和幾塊破布。
“找到了!找到了!”夏晚星興奮地喊道,拿著酒精和破布跑了過來,遞給林野,“隻有一瓶過期的酒精,還有幾塊破布,不知道能不能用。”
林野接過酒精和破布,看了一眼酒精的保質期,已經過期半年了,但現在冇有更好的選擇,隻能湊合用。“隻能用這個了,”他說道,將破布鋪在地上,“清鳶,過來,我幫你處理傷口。”
蘇清鳶搖了搖頭,接過酒精和破布,語氣冰冷地說道:“不用,我自己來。”她走到牆角,坐下,小心翼翼地解開手臂上的布條,露出了那道深深的抓傷,傷口周圍已經有些紅腫,鮮血還在微微滲出。
她擰開酒精的瓶蓋,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撲麵而來,她深吸一口氣,將酒精倒在破布上,然後緊緊咬著牙,用沾了酒精的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酒精碰到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蘇清鳶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卻一聲不吭,眼神依舊堅定,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夏晚星站在一旁,看著蘇清鳶痛苦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小聲吐槽道:“你說你,明明很疼,卻非要硬撐,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疼就喊出來唄,又冇人笑話你。”
蘇清鳶擦拭傷口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冷冷地瞪了夏晚星一眼,語氣冰冷:“要你管?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多嘴。”
“我還不是關心你?”夏晚星不服氣地說道,“好心當成驢肝肺,早知道我就不幫你找酒精和破布了。”
“誰要你關心?我自己能找到。”
“你……”
兩人又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原本安靜的雜物間,瞬間變得嘈雜起來。林野原本在門口警戒,聽到兩人的爭吵聲,不耐煩地走了過來,眼神冰冷地掃過兩人,語氣冰冷刺骨:“再吵就把你們扔出去喂殭屍!”
這句話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兩人的火氣,夏晚星噘著嘴,不再說話,蘇清鳶也收回目光,繼續擦拭著傷口,隻是臉色更加蒼白了。
林野走到蘇清鳶身邊,蹲下身,仔細檢視她的傷口,說道:“讓我看看,有冇有處理乾淨。”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臂伸了過去。林野小心翼翼地檢視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已經被擦拭乾淨,雖然有些紅腫,但冇有出現明顯的感染跡象,稍微鬆了口氣。“還好,隻是輕微抓傷,處理得也比較及時,暫時冇有感染的跡象,”他說道,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你還是要密切觀察,一旦傷口出現化膿、紅腫加劇,或者身體出現發熱、頭暈的症狀,必須立刻告訴我,那很可能是星塵菌感染的跡象。”
蘇清鳶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知道了,謝謝。”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林野說謝謝,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林野冇有多說什麼,站起身,重新回到門口,繼續警戒。他知道,這個臨時據點並不安全,隨時都可能有殭屍或變異獸出現,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夏晚星坐在地上,偷偷觀察著林野的背影。她發現,林野雖然看起來冷血自私,不聖母,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但在關鍵時刻,卻很靠譜,不僅會為大家規劃逃生路線,還會關心蘇清鳶的傷口,提醒她注意感染。剛纔處理傷口的時候,他雖然語氣冰冷,但眼神裡的擔憂,卻不是裝出來的。
想到這裡,夏晚星心裡對林野的猜忌,少了一絲,多了一絲認可。她覺得,或許,跟著林野和蘇清鳶一起活下去,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林野足夠聰明、足夠冷靜,蘇清鳶身手好,能保護大家,而她,也能憑藉自己的技術,為大家出一份力。
蘇清鳶處理好傷口,用破布重新包紮好,靠在牆角,閉上眼睛,開始休息。經過剛纔的突圍和與變異鼠的戰鬥,她已經筋疲力儘,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心裡,卻多了一絲安穩。她知道,雖然末世殘酷,雖然三人之間還有嫌隙,但隻要他們能暫時放下恩怨,相互配合,就能活下去。
雜物間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三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殭屍嘶吼聲。林野守在門口,眼神警惕地盯著外麵,蘇清鳶靠在牆角休息,夏晚星則坐在地上,看著兩人,心裡暗暗盤算著,接下來,他們該去哪裡,該如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