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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的手指落在操控台上，動作平穩得不像剛醒來的人。
深淵號的能量顯示從37%驟降到11%，主炮卻充能到了極限。周瑤的手指懸在發射鍵上，冷汗從額角滑落。
“林辰，他們還在射程外。”
“不急。”
他閉上眼，超感知如蛛網般蔓延。七艘血手團戰艦的引擎聲、能量流動、甚至艦員的心跳頻率，全都清晰反饋回腦海中。
對方的指揮官正洋洋得意地命令艦隊收縮包圍圈，顯然冇把深淵號這點能量當回事。
“左偏舵15度，加速三秒後急停。”
周瑤愣住，但她還是照做了。
深淵號突然偏離航行軌跡，像是驚慌失措的逃竄。對方艦隊果然調整陣型，三艘護衛艦加速包抄左翼。
林辰嘴角勾起。
就是現在。
“主炮，目標—右後方那艘護衛艦的能量節點，發射。”
周瑤咬牙按下按鈕。
猩紅光束撕裂星空，精準命中對方艦體最脆弱的位置——引擎與能源艙的連接處。爆炸擴散開來，那艘護衛艦從中斷裂，火光吞噬了整艘艦體。
“命中！”
周瑤的聲音都在顫抖。
餘下六艘戰艦明顯混亂了。指揮頻道裡傳來咆哮聲，指揮官在大罵誰開的火。林辰冇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再次開口：
“左滿舵，引擎過載三秒。”
“防禦係統會燒燬的！”
“燒了就燒了。”
深淵號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直直衝向右翼兩艘戰艦之間的空隙。那兩艘戰艦立刻調整炮口。但林辰預判了他們的預判——深淵號突然下墜，從他們火力網的縫隙中穿過，緊接著一發副炮打在左側戰艦的炮塔基座上。
炮塔卡殼，炸膛。
連鎖反應讓那艘戰艦失去了半邊火力。
“瘋了……真的瘋了……”周瑤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卻依然飛快地執行著林辰的指令。
深淵號傷痕累累，但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命中目標弱點。短短五分鐘內，七艘戰艦兩艘報廢，一艘重傷，其餘四艘不得不後撤重整陣型。
血手團的指揮官顯然冇遇到過這種對手。
“拉昇高度，往星淵深處走。”
“但那邊是——”
“走。”
深淵號拖著殘破的艦體衝進星淵深處的星雲區。幽藍色的星塵遮蔽了視線，也阻斷了對方的雷達追蹤。
林辰終於鬆了口氣，身體微微後仰。
“周瑤，去看看趙峰的情況。”
周瑤點點頭，快步離開艦橋。林辰卻冇有離開座位，超感知依然向外延伸著。
星雲深處，有什麼東西在。
不是戰艦，不是隕石。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某種生命體，又像是某種結構體。源核在他體內微微震動，傳遞著異常強烈的反應。
十分鐘後，周瑤回來了。
“趙峰冇有生命危險，但腦震盪比較嚴重，至少得休養一週。”
林辰點頭。
“另外，我檢視了艦載數據庫。”周瑤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這顆星淵，冇有被標註在任何星圖上。而且，根據殘存的能量波動分析，這附近應該有一座前文明遺蹟。”
林辰轉頭看向她。
“前文明遺蹟？”
“對，而且規模不小。”周瑤調出分析數據，“頻率、能量特征都與已知的前文明殘留一致，距離我們大約四十光分。”
林辰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視線儘頭，星雲的背麵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芒。
那種光芒很柔和，卻在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他的超感知觸及那光芒的邊緣，立刻被彈了回來。
不是排斥，而是某種更高級彆的加密。
“修正航線。”
周瑤看向他：“你要去？”
“血手團不會放過我們，艦體也撐不住第二次交戰。”林辰的目光鎖定那片金光，“要麼死在這裡，要麼進去看看。”
他頓了頓。
“我選後者。”
深淵號調轉方向，朝那片金色的光芒緩緩駛去。隨著距離拉近，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勾勒出某種規則的輪廓——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天體，更像是一座懸浮在星空中的巨型建築。
艦載計算機突然瘋狂報警。
“未知能量場乾擾，導航係統失靈！通訊係統也受到影響！”
周瑤拚命操作麵板，但螢幕一片雪花。
林辰的超感知卻在水波般的乾擾中，捕捉到了一個清晰的信號。
那是一個座標。
精確到小數點後十二位的星圖座標，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中。
與此同時，原本平靜的金色光芒突然膨脹，像一張大嘴，瞬間吞噬了深淵號。
周瑤驚撥出聲。
林辰隻感覺身體一輕，緊接著眼前一片漆黑。
等他再次睜開眼，深淵號正懸浮在一片真空區域。四周冇有星辰，冇有星雲，隻有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銀色金屬結構——它像一座倒懸的塔，頂部切入虛空，底部連接著一顆灰白色的行星廢墟。
艦橋上安靜得可怕。
周瑤嘴唇翕動：“這是……什麼地方？”
林辰的瞳孔深處，源核的光芒瘋狂閃爍。
那座倒懸塔的某個方向，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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