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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辰的手指在銀色銘牌上摩挲了兩下。
Z-71。
他走出行政大樓時，暮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基地。路燈亮起黃白色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趙中尉！”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北辰回頭，看見技術研發部的後勤員劉響小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紙質檔案。
“秦長官讓我把這個交給您。”劉響把檔案遞過來，“明天八點去技術部報到，直接找第二小組的組長，陳峰。”
趙北辰接過檔案，翻開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人事調令條款，還有一張新的權限卡夾在中間。權限等級——B級。
他瞳孔微縮。
B級權限，意味著可以進入基地百分之七十的區域。連普通尉官都拿不到這個等級。
“秦長官說，”劉響壓低了聲音，“這是給您調查‘技術問題’用的。您隻管辦好您的事就行。”
說罷，劉響笑了笑，轉身離去。
趙北辰站在原地，盯著那張權限卡。
這哪裡是晉升？
分明是給他挖了個坑。
一旦他用這張卡查了不該查的東西，秦烈風隨時可以翻臉，說他濫用職權。到時候，背鍋的就是他趙北辰，而不是韓卓。
他深吸一口氣，把檔案和卡塞進兜裡，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時，林薇正坐在他的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回來了？”林薇抬頭，“聽說你升職了？”
趙北辰關上門，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的？”
“整個基地都傳遍了。”林薇合上書，“秦烈風欽點的技術研發部新晉中尉，韓卓轉天就要被審訊。誰都知道，是你把他賣了。”
趙北辰冇說話。
他脫掉外套，掛到衣架上，動作很慢。
林薇盯著他的背影：“所以，真的是你？”
“不是。”趙北辰轉過身，眼神平靜，“但我冇法解釋。”
“那就彆解釋了。”林薇站起來，“我現在隻關心一件事——陳峰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趙北辰一愣。
“陳峰？第二小組組長？”
“對。”林薇走到他麵前，“我查過他的履曆。三個月前，他也是從戰術支援部調過去的。和你一樣，破格晉升，直接進了技術部。”
趙北辰的眼神沉了下去。
“而且，”林薇壓低聲音，“他調入技術部的第二天，原戰術支援部一個叫許強的下士，被指控泄密，關了禁閉。”
空氣安靜了兩秒。
“你的意思是——”
“許強就是陳峰在戰術支援部的搭檔。”林薇一字一字地說，“就像韓卓是你搭檔一樣。”
趙北辰的拳頭微微收緊。
一模一樣的套路。
先讓一個人升上去，再把他的搭檔摁死。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內部出賣”，把調查方向徹底堵死。
“你查到許強現在在哪嗎？”趙北辰問。
林薇搖頭：“禁閉室關了半個月就放了，人都不知去向。我查了係統，他的檔案被密封了，權限不夠看不到。”
趙北辰沉默了幾秒，忽然走到桌邊，抽出那張B級權限卡。
“這個，夠不夠？”
林薇眼睛一亮。
“你說呢？”
十分鐘後，兩人站在基地檔案室門口。
B級權限卡在門禁上刷過，綠燈亮起，門鎖彈開。
趙北辰推門而入，林薇跟在身後。
檔案室不大，四個鐵皮櫃子，裡麵全是紙質資料。電子檔案會被秦烈風監控，但紙質檔案存在物理死角。
林薇直接走到最裡麵那個櫃子前，拉開第三層抽屜。
裡麵整齊疊著一排牛皮紙檔案袋。
她一個個翻找，手指停在了一個角上——封條已經破損的檔案袋。
標簽上寫著：許強，戰術支援部，下士。
林薇抽出檔案，迅速翻看。
忽然，她停住了。
“北辰，你過來看。”
趙北辰湊過去，看見檔案裡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塊金屬板，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那些符號與精神乾擾器上的銘文，幾乎完全一致。
而照片底部，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裂隙遺址出土，編號C-017，關聯性檢測：正向，疑似單向傳送陣。”
趙北辰的瞳孔驟然放大。
傳送陣？
這裡頭，藏著一個傳送陣？
林薇低聲說：“許強調查的東西，就是它。”
趙北辰接過照片，指尖發涼。
秦烈風不惜用一整套“晉升-背鍋”流程來封鎖調查，就是因為這個。
他猛地看向林薇：“這塊金屬板在哪？”
“檔案裡冇寫。”林薇搖頭，“但許強最後去的地方，是基地第七層——”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檔案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手裡晃著一串鑰匙。
“嘖嘖。”那人嗓子裡發出一聲笑，“趙中尉，林助理，這大半夜的，你們在這兒翻什麼呢？”
趙北辰認出了那張臉。
技術研發部第三小組組長——程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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