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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辰腳步未停，但他的感知已經敏銳到能捕捉百米外的蚊蟲振翅。
身後那道陰影，他不確定是什麼。但剛纔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太過真實，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拉警報。
前方拐角處，頭頂的燈管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趙北辰狀似無意地偏了偏頭，餘光掃向身後的牆壁。
那裡空無一物。
冇有人。冇有影子。甚至冇有殘留的溫度波動。
他皺了下眉。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編號T-47，彙報位置。”通訊器裡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趙北辰身子一頓。那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上位者威壓——可以肯定，是長官級彆。
他迅速檢索從死者那裡掠奪來的記憶碎片。
秦烈風。秦氏基地的副指揮官，修為在鍛體五重，掌管外勤部所有小隊。
趙北辰深吸一口氣，按住左耳上的通訊器，用死者T-47那種沙啞而卑怯的嗓音迴應:“報告長官，我在……東區第三水泵室。”
通訊那頭沉默了三秒。
就在趙北辰以為自己暴露時，秦烈風的聲音再次響起:“過來，立刻。”
冇有多餘的解釋。
趙北辰知道，不去就是死。去了，也未必能活。
但他冇有猶豫。
他轉身，朝著記憶中指揮室的方向快步走去。經過一扇沾滿油脂的鐵門時，他隔著門縫看見裡麵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軍裝上的徽章全都碎裂了。
煉獄幫收割隊。
趙北辰眼皮一跳，加快腳步。
指揮室的門是半開的。
趙北辰走到門口，伸手推門時，掌心微微發熱。星核碎片在他體內嗡鳴，像是在預警。
門內，秦烈風正背對著他站在全息投影前。那投影上顯示的，是整個基地的三維結構圖，其中六個紅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移動。
“長官，T-47報到。”
秦烈風冇有回頭，隻是淡淡說:“你看這個。”
趙北辰走上前，目光掃過投影。
六個紅點——煉獄幫收割隊的移動軌跡竟然全都圍繞著基地中央的一個圓柱形建築。那個建築趙北辰認識，是精神乾擾器的核心塔。
“他們的目標很明顯。”秦烈風的聲音冷得能結冰，“他們想毀掉精神乾擾器。”
趙北辰冇有說話。
“但我更好奇，”秦烈風終於轉過身，雙眼直勾勾盯著趙北辰，“為什麼你一個小兵，能從收割隊手裡活著回來？”
趙北辰攥緊拳頭。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偽裝可能隨時瓦解。
“長官，”趙北辰放低聲音，用T-47那種卑微的語調說，“屬下逃走時，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秦烈風眉毛微挑:“說。”
“他們說……煉獄幫早在基地裡安插了內應。”趙北辰的語速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內應在Y-09技術組，目標是更換精神乾擾器的核心元件時，直接植入一種反向乾擾鏈。”
秦烈風的瞳孔猛地收縮。
趙北辰緊盯著對方每一個微表情——他賭對了。
秦烈風沉默了片刻，突然大喊:“來人！”
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衝了進來。
“去，把Y-09組的人全部控製住，一個不漏！”
士兵應聲而去。
秦烈風這才重新看向趙北辰，眼神裡多了一絲審視:“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趙北辰抬頭，直視秦烈風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那個內應聯絡了我，想拉我入夥。”
他頓了頓，繼續:“但我拒絕了。屬下雖是雜兵，也知道背叛基地，是死路一條。”
秦烈風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T-47！”
他大步走到趙北辰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直屬親信。”
趙北辰低垂眼簾，道謝。
但他體內的星核碎片卻在瘋狂震動——剛纔那一瞬間，他嘗試用精神印記去探測秦烈風的思維，竟然觸碰到了某種屏障。
那不是一個普通鍛體五重該有的防禦。
秦烈風，絕對有問題。
這時，通訊器裡傳來急促的呼喊:“報告長官！Y-09組抓捕中，有一人突然發狂，撕碎了兩名士兵！”
秦烈風臉色一變:“我親自去。”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趙北辰:“你也來。”
趙北辰跟了上去。
但他心裡在想另一件事——剛纔那股窺探失敗的反噬，讓他的精神印記產生了輕微的裂痕。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那個神秘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有趣……這基地裡，不止你一個人在偽裝。”
趙北辰的腳步一滯。
他猛地轉頭看向走廊儘頭的陰影。
那裡，一個身影正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
那張臉，他認識。
正是T-47那堆碎記憶裡，一個已經被殺死的士兵——李明遠。
但此刻，李明遠正對著他，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趙北辰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基地裡，掠奪者不止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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