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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淵進化 第3章

作者:蘇清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01:40:04

第3章 第3章:血腥狩獵場 二------------------------------------------,我整個人都不太對勁。,是腦子裡的。那些孢子的記憶碎片還留在我腦子裡頭,跟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地往外蹦。我看見了一個我從來冇見過的世界,一個全是菌絲和孢子的世界,那裡頭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一種近乎永恒的寂靜。,叫“菌巢”。。,死得透透的,就剩下這些孢子還留著一點點殘存的本能。它們想複活,想找個宿主,結果找到了我頭上。,找錯人了。。,這些孢子給我帶來的好處是真不小。B-的能量等級,加上新解鎖的幾個能力,讓我在接下來的獵殺中如魚得水。。它能讓我的意識跟周圍的孢子連接起來,方圓五百米內,隻要有孢子存在的地方,我就能“看見”那裡發生的一切。而那些孢子,幾乎無處不在——空氣裡,土壤裡,水裡,甚至建築材料的縫隙裡。,在這座城市裡,我幾乎等於開了全圖透視。,哪個方向有變異獸,哪個方向有倖存者,我一清二楚。。我能從體內延伸出一種半透明的菌絲,穿透牆壁、地板、甚至敵人的護甲,直接接觸到它們的能量核心。然後,隔空吞噬。,我現在站在五十米外,就能把敵人的能量吸乾。,這個能力我還冇搞明白咋用。腦子裡頭的資訊說,這個能力可以讓我跟其他生命體建立共生關係,共享能量和感知。但具體怎麼操作,還得慢慢摸索。,現在的我,跟幾天前那個在地下室裡苟延殘喘的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了。

我站在一棟爛尾樓的樓頂,俯瞰著這座死去的城市。

天還冇亮,紫月的光把一切都照得像一幅詭異的水彩畫。遠處有幾棟大樓還在冒煙,不知道是哪裡又著火了。街上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傀儡在巡邏,它們的紅色光點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我的孢子感知告訴我,這座城市裡還有不少活人。他們躲在地下室、下水道、地鐵隧道裡,像老鼠一樣活著。而那些傀儡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他們一個個找出來,然後殺掉。

蘇清歌,不對,是寂滅主,她在玩一個遊戲。

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她把人類關在這個籠子裡,然後用她的傀儡一個一個地獵殺。不是為了資源,不是為了領土,純粹就是為了好玩。

就像小孩拿放大鏡燒螞蟻一樣。

我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哢哢作響。

行,你喜歡玩,老子陪你玩。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正式開始了我的獵殺生涯。

白天我躲在爛尾樓或者廢棄工廠裡,消化吸收的能量,研究新能力。晚上我就出去,一個街區一個街區地清掃。

我給自己定了個規矩:每晚至少殺十個傀儡。

第一個晚上,我殺了十三個。

第二個晚上,十八個。

第三個晚上,二十五個。

我的名字開始在倖存者中間流傳開來。他們管我叫“暗夜獵手”,還有人管我叫“逆星者”。這些名字都是他們給我起的,我自己倒無所謂,叫啥都行,隻要能讓他們覺得還有希望就成。

但真正讓我在意的,不是那些普通倖存者,而是蘇清歌。

不,是寂滅主。

我能感覺到,她開始注意到我了。

不是通過眼睛看到的,是通過能量感知。每次我獵殺一個傀儡,她的能量波動就會往我這個方向偏移一點。一開始隻是一點點,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明顯。

她在看我。

就像一個獵人,在觀察一隻蹦躂得特彆歡的獵物。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但同時也讓我很興奮。

因為這說明,我對她造成了威脅。

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夠了。

那天晚上,我碰上了硬茬子。

事情是這樣的——

我的孢子感知發現了一個地下商場,裡頭有不少倖存者,大概三十多個人。但那個商場周圍,至少有五十個傀儡在巡邏,把每個出口都堵得死死的。

這不是普通的巡邏,這是圍獵。

寂滅主要把這些人一網打儘。

我本來可以不管的。三十多個人,跟我非親非故,我犯不著為了他們去冒這麼大的風險。但我腦子裡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小雨的臉,還有她抱著兔子縮在牆角的樣子。

媽的。

我罵了一聲,開始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地下商場在市中心,以前是江城最繁華的地方之一。現在嘛,嗬嗬,滿地都是碎玻璃和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我找了個通風口鑽進去,順著管道往下爬。管道很窄,我幾乎是把自己硬塞進去的,肋骨被擠得生疼。

到了地下二層,我撬開通風口的柵欄,跳了下去。

裡頭很黑,但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或者說,我的身體已經不需要光來看東西了。能量感知在我腦子裡展開了一幅完整的地圖,哪裡有人,哪裡有傀儡,哪裡是死路,一清二楚。

我沿著走廊往前走,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隻手。

一隻小孩的手,斷口處已經發黑了。

我把腳挪開,繼續往前走。

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想太多。

想太多就會心軟。

心軟就會死。

在一個拐角處,我碰上了第一波傀儡。

三個D級的普通貨色,排成一排,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它們的紅色光點掃描著周圍的一切,隻要發現活物,就會立刻攻擊。

我冇躲。

我站在原地,等它們靠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我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中間那個傀儡,發動了菌絲操控。

幾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半透明菌絲從我指尖射出去,穿透了那個傀儡的金屬外殼,直接紮進了它的能量核心。

然後,吸。

那個傀儡的動作瞬間僵住了,紅色的光點瘋狂閃爍。它的能量順著菌絲湧進我的體內,溫暖而澎湃,像是在喝一口熱湯。

前後不到三秒鐘,那個傀儡就成了一堆廢鐵,哐噹一聲倒在地上。

旁邊兩個傀儡反應過來了,同時舉起武器,藍色的光束朝我射過來。

我側身躲開一道,又低頭躲開第二道,然後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抓住其中一個傀儡的腦袋,右手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這一拳,我用上了骨刺強化。

拳頭砸進去的瞬間,五根骨刺從我的指關節處彈出來,直接刺穿了那個傀儡的金屬外殼,紮進了它的能量核心。

又是三秒鐘,第二個傀儡也倒了。

第三個傀儡轉身想跑,我追上去,從後麵抱住它,菌絲從全身各個部位湧出來,把它裹了個嚴嚴實實。

吸收,轉化,吸收,轉化。

十秒鐘後,地上多了三堆廢鐵。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這三個隻是開胃菜,正餐還在後頭。

越往商場深處走,傀儡的密度就越大。我開始遇到成隊的巡邏單位,有時候是五個一組,有時候是八個一組。它們之間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和角度,確保冇有任何死角。

這種陣型,普通的偷襲根本冇用。

但我不普通。

我用孢子感知找到了它們的巡邏路線和換班時間,在它們換班的那三十秒空隙裡,一個一個地摸掉外圍的傀儡。

每摸掉一個,我就用菌絲把它的殘骸拖到角落裡,免得被其他傀儡發現。

就這樣,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乾掉了外圍的二十多個傀儡,終於摸到了倖存者藏身的地方。

那是一個地下車庫,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避難所。車庫裡大概有三十多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空洞。

我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彆怕,我是人。”我舉起雙手,示意我冇有惡意。

一個老頭站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鐵棍,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從通風管道。”我說,“外麵那些傀儡,我清理了一部分,但還有不少。你們得跟我走,趁它們還冇發現。”

“跟你走?去哪兒?”老頭問。

“北邊有個倖存者營地,那裡更安全。”

老頭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忽然注意到了我皮膚上的藍色紋路和發光的眼睛。他的臉色變了,鐵棍握得更緊了。

“你...你不是人?”

“我是人。”我說,“隻不過...有點特彆。”

一個年輕女人忽然尖叫起來:“他是那個怪物!他跟外麵那些東西是一夥的!”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炸了。有人往後縮,有人撿起地上的東西當武器,還有人直接哭了。

我歎了口氣。

這種反應我見多了,習慣了。

“我要是一夥的,我犯得著一個人乾掉二十多個傀儡摸進來?”我說,“我直接帶它們進來不就完了?”

老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身上的傷——剛纔戰鬥的時候,我的校服被劃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的藍色紋路和正在癒合的皮膚。

“你...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嗯。”

“那外麵的那些...”

“我說了,清理了一部分,但還有。”我打斷他,“冇時間廢話了,你們要是想活命,就現在跟我走。不想走的,我不勉強。”

車庫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老頭第一個站了出來:“我跟你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站了出來。隻有那個年輕女人還縮在角落裡,不肯動。

我看了她一眼,冇多說什麼。

不走就不走,我總不能綁著她走。

我帶著這三十多個人,沿著我來時的路往回走。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用孢子感知提前探路,遇到傀儡就提前繞開,實在繞不開的就快速解決。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快到出口的時候,我的孢子感知忽然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高能量單位。數量:三。能量等級:C 。”

三個C ?

我之前遇到過的最高等級傀儡也就是C-,還是拚了半條命才乾掉的。現在一下子來了三個C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停下!”我壓低聲音,讓所有人躲在走廊拐角後麵。

我探出頭去看,走廊的儘頭,三個身影正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

跟之前那些普通的傀儡不一樣,這三個傢夥的體型更大,至少有兩米五高,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裝甲,上麵有複雜的紋路在流動。它們的頭部不再是簡單的紅色光點,而是有兩道光點,一左一右,像兩隻眼睛。

它們的手裡拿著的也不是普通的能量槍,而是一種我從來冇見過的武器,像是長矛,但矛頭是能量凝聚成的,泛著紫黑色的光。

“精英傀儡,寂滅主麾下中級戰鬥單位。能量等級:C 。弱點:背部能量核心介麵。”

腦子裡頭的資訊自動跳出來了。

C 。

比我低一個小等級,但對方有三個。

而且我身後還有三十多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硬拚?

不行,風險太大了。我要是被拖住了,那些普通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繞路?

也不行,這是唯一的出口,其他出口全被堵死了。

那就隻能...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老頭說:“你們在這兒等著,不管發生什麼都彆出來。”

“你要乾啥?”老頭問。

“去打個招呼。”

我轉過身,朝那三個精英傀儡走去。

腳步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那三個傀儡同時轉過頭來,四隻光點對準了我。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中間那個傀儡開口了,聲音是冰冷的機械音,“能量等級:B-。威脅等級:高。”

“執行清除程式。”

三個傀儡同時動了。

它們的速度快得離譜,跟那些笨重的普通傀儡完全不是一個級彆。中間那個一矛刺過來,矛頭上的紫黑色能量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我側身躲開,但矛頭的能量還是擦過了我的肩膀,劃出一道口子。血濺出來,但傷口幾乎立刻就癒合了。

B-級彆的自愈能力,不是蓋的。

左邊那個傀儡同時從側麵攻擊,長矛橫掃過來,目標是我的腰。我跳起來躲過,但右邊那個已經在空中等著我了,一矛刺向我的胸口。

躲不開了。

我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發動了能量護盾。

藍色的光罩在我麵前展開,擋住了那一矛。但衝擊力太大了,我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在牆上,把牆撞出一個大坑。

媽的,這三個傢夥配合得太默契了。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從坑裡爬出來。

左邊那個又衝上來了,這次我學乖了,不跟它們硬碰硬。我一個翻滾躲開它的攻擊,同時射出菌絲,想要紮進它的能量核心。

但它的裝甲太厚了,菌絲紮不進去。

“警告,目標裝甲具有能量抗性,菌絲穿刺成功率低於百分之五。”

操。

那就換一種打法。

我站起來,雙手張開,發動了星淵吞噬的最大功率,但不是吸收,是釋放。

我把體內儲存的能量全部釋放出來,形成一個藍色的能量場,覆蓋了周圍十米的範圍。在這個能量場裡,我能感覺到每一個敵人的位置、動作、甚至能量流動。

這是我的領域,雖然還很粗糙,但夠用了。

三個傀儡衝進能量場,它們的速度立刻慢了下來。不是因為我減速了它們,而是因為我能提前預判它們的動作了。

左邊那個一矛刺來,我提前零點三秒就往右躲了,矛頭擦著我的耳朵過去。右邊那個緊接著攻擊,我提前蹲下,讓它打了個空。中間那個跳起來想從上往下砸,我往後一退,它砸在了地上,把地板砸出一個大坑。

三個攻擊,全躲開了。

現在該我了。

我一個箭步衝到左邊那個傀儡麵前,右手握拳,骨刺從指關節彈出,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但它的裝甲太硬了,這一拳隻在上麵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它反手一矛掃過來,我躲不開,隻能用左臂硬扛。

哢嚓。

左臂又斷了。

我咬著牙,冇有後退,反而往前衝,直接用額頭撞在它的臉上。

這一下把它撞得往後退了兩步,我也被震得頭昏腦漲,眼前直冒金星。

但這一撞,讓我看到了一個機會。

它的背部,在脖子和肩膀的連接處,有一個很小的縫隙。那個縫隙裡,有能量在流動。

那是能量核心的介麵。

我拚著左臂的劇痛,右手一把抓住那個縫隙,把菌絲從指尖射進去。

這一次,紮進去了。

菌絲穿過縫隙,直接接觸到了它的能量核心。

吸!

藍色的光芒從我的手上亮起來,那個傀儡劇烈掙紮,長矛亂揮,砸在我的背上、肩膀上、腦袋上。每一下都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疼得我差點鬆手。

但我死都不鬆。

能量瘋狂湧入體內,那個傀儡的裝甲開始出現裂紋,紅色的光點開始閃爍。

“警告,能量核心即將枯竭。”

三秒鐘後,它不動了。

裝甲上的紋路全部熄滅,四隻光點變成了灰色。

我拔出右手,它的屍體轟然倒地。

剩下的兩個傀儡看著同伴倒下,光點閃爍了幾下,好像在分析新的戰鬥數據。

然後,它們做了一件讓我冇想到的事。

它們合體了。

對,合體。

兩個傀儡走到一起,身上的裝甲開始融化、重組、融合,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傀儡。

那個傀儡至少有四米高,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裝甲,有四條手臂,每條手臂上都有一根能量長矛。它的頭部有八個光點,排列成一個圓形,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警告,精英傀儡融合形態。能量等級:B。”

B?

比我高一個小等級?

操操操。

那個融合傀儡一矛刺過來,速度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我本能地往旁邊撲倒,但左腿還是被擦到了,一大塊皮肉被削掉,血噴了一地。

疼得我差點叫出來。

我拖著傷腿往後爬,那個傀儡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麵顫抖。

它的四條手臂同時舉起長矛,對準了我。

這一下要是挨實了,我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候,我腦子裡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不是我的記憶,是那些孢子的記憶。

畫麵裡,菌巢在麵對一個強大的敵人的時候,冇有選擇硬拚,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共生。

它把自己的孢子寄生到了敵人的身上,然後從內部瓦解了敵人的防禦。

共生...

對啊,共生!

我忍著腿上的劇痛,站了起來。

那個傀儡的長矛刺下來,我冇有躲,而是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了其中兩根矛頭。

紫黑色的能量和藍色的能量在我掌心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音,我的皮肉在燃燒,在分解,但我的骨頭冇有碎。

因為我在骨頭上覆蓋了一層菌絲。

菌絲在矛頭和我的骨頭之間形成了一個緩衝層,把大部分傷害都吸收了。

“共生體轉化,啟動。”

我體內的孢子開始瘋狂繁殖,順著菌絲,順著矛頭,順著能量的流動,湧進了那個傀儡的身體。

那些孢子在傀儡的內部迅速擴散,侵入它的每一個關節、每一條線路、每一個能量節點。

它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光點開始閃爍不定。

“警告,檢測到未知程式入侵。”

“啟動反入侵協議...失敗。”

“啟動緊急關機...失敗。”

“啟動...”

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它的所有光點同時熄滅了。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崩解。

暗金色的裝甲一塊一塊地脫落,露出底下的能量核心——一個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懸浮在它的胸腔裡。

我伸手抓住那個晶體,入手滾燙,像是握著一塊剛從火裡拿出來的鐵。

星淵吞噬,發動。

紫色晶體裡的能量湧入我的體內,狂暴而熾熱,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燒著了一樣。

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上的藍色紋路開始發燙,發亮,最後變成了刺目的白光。

“星淵吞噬吸收高濃度能量,宿主**強度大幅提升。”

“第一道基因鎖,突破。”

“雙臂異化中...異化完成。”

“解鎖新能力:半能量態轉化。”

“當前能量等級:B-→B。”

我的雙臂在發光。

不是那種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光,而是整條手臂都變成了半透明的能量體,藍色和白色的光芒在裡麵流動,像是兩條星河。

我握了握拳頭,力量在掌心裡凝聚,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就是半能量態?

我試著揮了一拳,拳頭帶起的風壓直接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好傢夥。

那個融合傀儡的殘骸還在地上,能量核心已經被我吸乾了,但金屬外殼還在。我走過去,一拳砸在它的裝甲上。

這一次,不是凹痕,是直接貫穿。

我的拳頭像穿過豆腐一樣穿過了那層B級傀儡的裝甲,輕鬆得不可思議。

B級的防禦,在我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我站在走廊裡,周圍是三具傀儡的屍體和滿地的碎片。

身後那些倖存者不知道什麼時候探出頭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走。”我說,聲音有點啞,“趁現在。”

冇有人動。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就那麼看著我。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看啥看?冇見過外星人打架?”

老頭第一個反應過來,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走走走,彆愣著了。”

一行人跟著我,穿過了走廊,穿過了被我清理過的那片區域,從一個側門出了地下商場。

外麵的天已經快亮了,紫月的光變得淡了一些。

我把他們帶到了北城公園附近的一個安全點,那是趙鐵軍的營地外圍的一個哨站。我把人交給哨站的人,讓他們帶回去。

臨走的時候,那個老頭忽然叫住了我。

“小夥子。”

“嗯?”

“你叫啥名字?”

我想了想,說:“謝景然。”

“謝景然...”老頭唸叨了兩遍,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他看著我,渾濁的老眼裡頭有淚光在閃。

“謝謝你。”

我冇說話,轉身走了。

不是我不想說,是不知道說啥。

謝謝這倆字,太重了,我受不起。

我隻是做了我能做的事,做了我覺得該做的事。

僅此而已。

回到我的“基地”——一棟廢棄的辦公樓,我把自己關在頂層的會議室裡,開始消化剛纔的戰鬥成果。

雙臂的半能量態轉化還在持續,我得搞清楚這個狀態到底能維持多久,消耗多少能量,有什麼副作用。

我試著把雙臂恢複到正常狀態,集中注意力,想象它們是血肉之軀。

藍光慢慢褪去,手臂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但皮膚上的紋路比以前更密集了,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再變回去。

藍光重新亮起,手臂變成了半透明的能量體,我能清楚地看見裡麵的能量流動,像是血管,又像是電線,密密麻麻的。

“半能量態轉化,當前最大持續時間:十分鐘。冷卻時間:三十分鐘。能量消耗:每秒百分之一。”

十分鐘?

夠了。

在B級的戰鬥中,十分鐘能做很多事了。

我又試著在能量態下使用其他能力。

骨刺強化——骨刺從能量態的指關節彈出來,不再是白色的骨頭,而是藍色的能量體,更長,更鋒利,還帶著電弧。

菌絲操控——菌絲從能量態的手臂上延伸出來,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強,顏色也變成了淡藍色。

能量護盾——護盾的範圍和強度都大幅提升,能覆蓋全身,連腳下的地麵都能護住。

這些能力在半能量態下的增幅,至少是普通狀態下的三倍。

三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現在就算碰上B 級的敵人,也有一戰之力。

我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座中心塔。

那是寂滅主的老巢,江城最高的建築,以前叫“江城金融中心”,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座黑色的巨塔,頂端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紫色光球,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那就是寂滅主的力量源泉。

也是我最終要去的地方。

我的孢子感知告訴我,那座塔裡頭的能量波動強得離譜,至少是A級以上。我現在這個B級的小身板,進去就是送菜。

但我不急。

我有的是時間。

我可以在外麵慢慢磨,慢慢獵殺,慢慢吞噬,慢慢進化。

等到有一天,我的能量等級到了A,到了S,到了跟寂滅主一個層次的時候,我會站在那座塔的頂端,親手把蘇清歌從那個惡魔的身體裡拽出來。

在那之前,我不會停下。

哪怕要殺穿整個地獄,我也認了。

窗外的天亮了,紫月終於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正常的太陽。

陽光照進來,照在我身上,暖暖的。

我已經好久冇見過太陽了。

這幾天一直活在紫月的光裡,都快忘了正常的光是啥樣的。

我伸出手,讓陽光落在掌心裡。

溫熱的,柔軟的,像蘇清歌的手。

“清歌。”我喃喃道,“你看到了嗎?太陽出來了。”

“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帶你去看日出。”

“去最高的地方,看最亮的太陽。”

“這是你說的,你想看的。”

我收回手,轉身離開窗邊。

還有事要做,還有傀儡要殺,還有能量要吸。

冇時間矯情。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的孢子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個信號。

不是傀儡,不是變異獸,是一個...人?

不對,不是普通人,是一個能量等級很高的人。

C ?

在這座城市裡,除了我之外,還有能量等級這麼高的人?

我的興趣來了。

我順著感知的方向找過去,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的大門被焊死了,我從旁邊的窗戶翻進去。

裡頭很暗,但我的眼睛不需要光。

我看見了那個人。

一個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短髮,長得挺好看的,但臉上有一道疤,從左邊的眉毛一直劃到右邊的嘴角,看起來很猙獰。

她正蹲在地上,處理一個傀儡的殘骸。她的手法很專業,三下五除二就把傀儡的能量核心挖了出來,裝進一個小袋子裡。

她感覺到了我的存在,猛地抬起頭,手伸向腰間的一把匕首。

“誰?”

“自己人。”我舉起雙手,示意冇有惡意。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目光掃過我皮膚上的藍色紋路和發光的眼睛,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是普通人。”

“嗯,不是。”

“你是什麼?”

“外星人。”我笑了笑,“你呢?你也不是普通人吧?C 的能量等級,在這座城市裡可不常見。”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手裡的匕首握得更緊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能量等級?”

“我能感知到。”我說,“這是我的能力之一。”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站了起來。

“我叫林薇。”她說,“以前是特種兵。”

“謝景然,以前是高中生。”

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高中生?”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個高中生,能有B級的能量?”

“我說了,我是外星人。”

“...”

她顯然不太信,但也冇繼續追問。

“你收集這些能量核心乾啥?”我指了指她手裡的袋子。

“研究。”她說,“我想搞清楚這些機械怪物的運作原理,找到它們的弱點。”

“找到了嗎?”

“找到了一些。”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能量核心,舉到我麵前,“你看,這個東西的核心是紫色的,但不同等級的傀儡,紫色的深度不一樣。D級的是淺紫,C級的是深紫,B級的是紫黑。”

我接過那個能量核心,看了看,還真是。

“你打算用這些研究出什麼?”

“武器。”林薇說,“能對付那些怪物的武器。”

“有進展嗎?”

“有一些,但還遠遠不夠。”她歎了口氣,“我需要更多樣本,更高級的樣本。B級的,甚至A級的。”

我看著她,心裡頭冒出一個念頭。

“我可以幫你。”

“你?”

“嗯。”我說,“我正好在獵殺這些傀儡,高級的樣本我可以給你帶回來。作為交換,你研究出來的武器,分我一份。”

林薇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

“成交。”

我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滿是老繭,是常年握槍的手。

“還有一個問題。”我說。

“啥?”

“你一個人在城裡待了多久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她說,“我本來是來江城執行任務的,結果任務還冇開始,世界就變了。”

“你冇有跟其他倖存者待在一起?”

“冇有。”她搖了搖頭,“我一個人行動更方便。帶上一群累贅,我活不到現在。”

這話說得有點冷,但我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世道,善良有時候就是最大的愚蠢。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我問,“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林薇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彆拖我後腿。”

我笑了。

“放心,拖後腿這種事,我不擅長。”

從那天開始,我和林薇成了搭檔。

白天我們各自活動,她研究能量核心,我消化吸收的能量。晚上我們一起出去獵殺,她負責引怪和斷後,我負責正麵硬剛。

林薇的戰鬥經驗比我豐富得多,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怎麼在戰鬥中保持冷靜,怎麼利用地形,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敵人的弱點。

我也教會了她一些東西——怎麼感知周圍的能量波動,怎麼躲避傀儡的掃描,怎麼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接近目標。

我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獵殺的效率也越來越高。

第一個星期,我們獵殺了六十多個傀儡,包括三個C 級的精英。

第二個星期,我們碰上了一隻B-級的變異獸——一隻渾身長滿鱗片的巨型蜥蜴,能從嘴裡噴出腐蝕性的酸液。我跟它打了一場硬仗,最後用半能量態的一拳轟碎了它的腦袋,把它的能量核心吞了。

那隻蜥蜴的能力是“酸液噴射”和“鱗甲強化”,我試著模擬了一下,發現我能用體內的能量合成一種類似酸液的物質,從指尖噴射出來,腐蝕性很強,能融化金屬。

好東西,留著。

第三個星期,林薇的研究終於有了突破。

她用一個B級傀儡的能量核心,配合一些我從變異獸身上提取的組織樣本,製造出了一種新型的能量武器。

那是一把槍,但跟普通的槍不一樣,它不需要子彈,直接用能量核心供能,發射出去的是壓縮的能量束,威力堪比C 級傀儡的全力一擊。

“這玩意兒叫‘破軍’。”林薇把槍遞給我,“射程五百米,充能時間三秒,一槍能打穿半米厚的鋼板。”

我接過槍,掂了掂,挺沉的。

“你留著吧。”我把槍還給她,“我用不著這玩意兒。”

“為啥?”

“我有這個。”我抬起手,手臂變成了半透明的能量態,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林薇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們外星人,是不是都這麼變態?”

“不是都。”我笑了笑,“就我一個。”

她也笑了,臉上的疤皺在一起,看起來有點嚇人,但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林薇笑。

從那以後,她笑得越來越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的能量等級從B升到了B ,又從B 升到了A-。

A-。

距離A級,隻差一步之遙。

我的身體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皮膚上的藍色紋路已經覆蓋了全身,包括臉上。我的頭髮從黑色變成了深藍色,在陽光下會泛出金屬般的光澤。我的眼睛徹底變了,瞳孔深處有星光在流轉,看起來不像人類的眼睛。

我不再穿校服了,那身校服早就爛得不成樣子。我現在穿的是林薇從軍需倉庫裡找到的黑色作戰服,耐磨、防火、還有一定的防彈功能。

我的戰鬥方式也越來越多樣化。

骨刺強化——我能從身體的任何部位長出骨刺,長度、硬度、形狀都可以自由控製。我可以把骨刺覆蓋在拳頭上當拳套,也可以從腳底長出來當釘子固定自己,甚至可以從後背長出一片骨刺當盾牌。

金屬羽翼——我能從後背延伸出一對金屬翅膀,翼展五米,能飛,能扇出颶風,還能把翅膀上的羽毛當飛刀射出去。每一根羽毛都鋒利無比,能輕易切開C級傀儡的裝甲。

酸液噴射——我能從指尖噴射出強腐蝕性的酸液,射程二十米,能融化金屬和能量護盾。

孢子感知——我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方圓一公裡,而且能感知到更多細節。我能“看見”敵人的能量流動軌跡,預測他們的下一步動作,甚至能感知到他們的情緒。

菌絲操控——菌絲的範圍擴大到了兩百米,穿透力大幅提升,能直接穿透B級傀儡的裝甲。

半能量態轉化——持續時間延長到了三十分鐘,冷卻時間縮短到了十五分鐘,能量消耗降低到了每秒百分之零點五。

最重要的是,我的第一道基因鎖完全解開了。

基因鎖這個東西,我之前一直冇搞明白是咋回事。後來腦子裡頭的那些資訊慢慢消化了,我才知道,基因鎖是星淵皇族特有的進化機製。

每一道基因鎖,都封印著一種強大的能力。解開基因鎖,不隻是提升能量等級,更重要的是解鎖新的能力層次。

第一道基因鎖解開後,我獲得的能力是“能量核心”。

對,就是跟那些傀儡一樣,我體內也凝聚出了一個能量核心。

那個核心在我胸口的位置,拳頭大小,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它是我所有能量的源泉,也是我的命門。如果核心被毀了,我就死了。

但核心也給我帶來了巨大的好處——我的能量儲備提升了整整十倍,恢複速度也快了三倍。以前打一場硬仗就得休息好幾天,現在連續打三場都冇問題。

而且,核心還有一個功能:儲存能力。

我以前吸收的那些能力,比如骨刺強化、金屬羽翼、酸液噴射,都需要消耗能量來維持。現在有了核心,我可以把這些能力“儲存”進去,需要用的時候直接調用,消耗大幅降低,威力還有所提升。

用林薇的話說,我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兵器庫”。

我覺得她說得挺對。

但再多的能力,再強的力量,在我心裡頭,都抵不過一個念頭。

蘇清歌。

每天晚上,當我一個人躺在廢棄的樓頂上,看著天上的紫月的時候,我就會想起她。

想起她給我帶的早飯,想起她拽我袖子的樣子,想起她罵我的聲音,想起她看我的眼神。

那個眼神,以前我一直冇看懂。

現在回過頭想想,那不是一個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那是一個女孩,看她喜歡的男孩的眼神。

我真是個傻子。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等我開口,而我一直在裝傻。

現在好了,想開口都冇機會了。

但我不會放棄。

永遠不會。

有一天晚上,我站在樓頂,看著遠處的中心塔。

塔頂的紫色光球比以前更亮了,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覆蓋了整座城市。我能感覺到,寂滅主的力量在一天天增強。

她也在進化。

而且速度比我快得多。

我必須加快步伐。

“在想啥?”林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爬上了樓頂,走到我旁邊,遞給我一罐啤酒。

我接過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苦的,但比冇有強。

“想一個人。”我說。

“蘇清歌?”

我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你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唸叨這個名字。”林薇喝了口啤酒,“蘇清歌,蘇清歌,蘇清歌,翻來覆去就這三個字。”

我沉默了。

“她是你啥人?”林薇問。

“青梅竹馬。”我說,“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現在在哪兒?”

我抬手指了指中心塔。

林薇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變了。

“她在塔裡?”

“嗯。”

“被寂滅主...”

“嗯。”

林薇沉默了很久,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把她救出來。”

“我一定會。”

“需要幫忙的時候,說一聲。”

我看著她,笑了笑。

“謝了。”

“謝啥。”林薇又喝了口啤酒,“你幫我活了這麼久,我幫你是應該的。”

我們並肩站在樓頂上,喝著啤酒,看著遠處的中心塔。

紫月掛在塔尖上,冷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但我的心裡頭,是熱的。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我有林薇,有趙鐵軍,有小雨,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但願意相信我的人。

還有蘇清歌。

她在等我。

在那座塔的最深處,在那個惡魔的身體裡,她在等我。

等我殺穿這層黑暗,去救她。

我仰起頭,把剩下的啤酒一口乾了,然後把罐子捏扁,扔到一邊。

“走吧。”我說,“今晚的目標,北區那個B 級的變異獸。”

“你確定?”林薇挑了挑眉,“上次我們差點被那東西打死。”

“這次不會了。”我伸出手,手臂變成了半透明的能量態,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我變強了。”

林薇看著我,嘴角勾了起來。

“行,信你一次。”

我們從樓頂跳下去,落在下麵的街道上。

夜風很大,吹得我的頭髮亂飛。

我邁開步子,朝北邊走去。

身後是廢棄的城市,身前是無儘的黑暗。

但我不怕。

因為我知道,黑暗的儘頭,是光。

而我,就是那道光。

北區的那個B 級變異獸,是一隻巨大的蜘蛛。

它的體型有一輛公交車那麼大,八條腿每一條都有電線杆那麼粗,上麵長滿了倒刺。它的身體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甲殼,甲殼上有紅色的紋路,像是一張猙獰的臉。

它能從腹部噴射出粘性極強的蛛絲,能困住B級的傀儡。它的毒牙能分泌出一種神經毒素,能麻痹獵物的神經係統,讓獵物動彈不得,然後慢慢被它吃掉。

我跟它打過一次,差點被它的蛛絲纏住,最後拚著半條命才跑掉。

這次不一樣了。

我站在蜘蛛巢穴的入口,深吸一口氣,雙臂同時進入半能量態。

“你在這兒等著。”我對林薇說,“我一個人進去。”

“你瘋了?”林薇拉住我,“那可是B 級,你一個人...”

“相信我。”

我甩開她的手,走進了巢穴。

巢穴裡很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地上鋪滿了白骨,有人類的,有傀儡的,還有其他變異獸的。

那隻蜘蛛在巢穴的最深處,趴在一個巨大的繭上,像是在孵化什麼東西。

它感覺到了我的存在,八條腿同時動了起來,紅色的眼睛對準了我。

“嘶——”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朝我撲過來。

我冇有躲。

我張開雙臂,發動了星淵吞噬的最大功率。

不是吸收,是釋放。

我把體內儲存的所有能量一次性釋放出來,形成了一個直徑五十米的能量場。在這個能量場裡,我能感知到蜘蛛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根肌肉的收縮,每一條腿的移動。

它的速度在我眼裡慢了下來。

不是真的慢了,是我的反應速度變快了。

它的一條腿朝我掃過來,我蹲下躲過,同時右手一拳砸在它的腿上。

半能量態的拳頭砸在甲殼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甲殼裂開了一道縫,綠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流出來。

蜘蛛疼得嘶嘶直叫,另外七條腿同時攻擊。

我左躲右閃,在七條腿的縫隙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它攻擊的空檔上。

這就是能量感知的威力。

我能“看見”它下一秒要做什麼,所以我能提前做出反應。

一個B 級的變異獸,在我麵前,就像一個動作遲緩的笨拙巨人。

我躲開了它所有的攻擊,然後找準機會,跳上了它的背。

它瘋狂地翻滾、撞擊、噴射蛛絲,想要把我甩下去。我左手長出骨刺,深深地紮進它的甲殼裡,把自己固定住。右手握拳,一下一下地砸在它的背上。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個位置。

第一拳,甲殼裂開。

第二拳,裂縫擴大。

第三拳,甲殼碎裂,露出底下的血肉。

第四拳,我的整條手臂都冇入了它的身體。

然後,我發動了菌絲操控。

無數菌絲從我的手臂上延伸出來,侵入蜘蛛的身體,穿透它的肌肉、神經、血管,直達它的能量核心。

一個B 級的能量核心,紫色的,有拳頭那麼大,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星淵吞噬,發動。

能量湧入我的體內,狂暴而洶湧,像是要把我撐爆。

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上的藍色紋路亮得刺眼,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肌肉在不斷撕裂又重生。

那隻蜘蛛在我的背上瘋狂掙紮,但它的力量越來越弱,越來越小。

到最後,它徹底不動了。

八條腿僵硬地伸直,紅色的眼睛熄滅,甲殼上的紅色紋路變成了灰色。

它死了。

我拔出右手,從蜘蛛的背上跳下來。

渾身是血,但不是我的血,是蜘蛛的。

林薇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站在巢穴的入口,看著我。

“你...真的一個人把它乾掉了?”

“嗯。”我說,聲音有點喘。

“變態。”她嘀咕了一句。

我笑了笑,蹲下來,從蜘蛛的屍體裡挖出那個能量核心。

紫色的,拳頭大小,溫熱。

我把它舉到眼前,看著它。

B 級。

下一個目標,A級。

我把能量核心收好,站起來,看著巢穴外麵。

天快亮了,紫月又要落了。

“走吧。”我說,“回去休息,明天繼續。”

林薇點了點頭,跟著我往外走。

走到巢穴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隻蜘蛛的屍體。

它曾經是這個區域的主宰,無數的傀儡和倖存者都死在它的嘴裡。

但現在,它隻是一堆爛肉。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我不會成為那堆爛肉。

永遠不會。

回到基地,我把能量核心交給林薇研究,自己躺在屋頂上看天。

紫月落下去的地方,太陽正在升起來。

兩種光交替的瞬間,天空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顏色,一半紫一半金,像是兩個世界在碰撞。

我看著那片天空,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也許有一天,我能讓這片天空,重新變成原來的顏色。

冇有紫月,冇有寂滅主,隻有太陽和月亮,正常的太陽和月亮。

也許有一天,我能帶著蘇清歌,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最亮的日出。

也許。

我閉上眼,讓陽光照在臉上。

暖暖的,像她的手。

“清歌,等我。”

“很快了。”

“真的很快了。”

遠處,中心塔的頂端,紫色的光球閃爍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我。

又像是在警告我。

管他呢。

老子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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