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720章 永恒的守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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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深夜，萬籟俱寂。\\n\\n陸昭明將監正冠帶輕輕放在書案上，手指在那枚鑲嵌著青玉的冠帽上停留了一瞬。\\n\\n三十二年了——從十八歲成為監副，到如今五十歲卸任，她在這欽天監度過了整整三十二年的時光。\\n\\n三十二年，足夠讓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女，變成兩鬢染霜的監正。\\n\\n足夠讓一座收容司從無到有，發展成覆蓋全國的龐大機構。\\n\\n足夠讓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在這裡學習、成長、離開，然後成為新的守望者。\\n\\n她轉過身，看見蕭燼正將最後一卷書冊合上。\\n\\n那是他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整理完成的《星痕全錄》，記錄了玄塵子畢生所學、顧清晏留下的情報分析心得、以及他自己作為“容器”的全部體驗。\\n\\n今晚，他終於寫完了最後一個字。\\n\\n兩人的目光在燭光中相遇，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淡淡的疲憊，也看見了深深的滿足。\\n\\n“寫完了？”陸昭明問。\\n\\n蕭燼點點頭，輕輕撫摸著那厚厚一摞書冊的封麵：\\n\\n“寫完了，五十八萬字，從玄塵子的生平到清晏的筆記。\\n\\n從低語的本質到容器的體驗，能寫的都寫了。”\\n\\n陸昭明走到他身邊，也伸手摸了摸那些書冊。\\n\\n紙張還帶著新墨的氣息，封麵上的字跡是蕭燼親手題寫的《星痕全錄》，四個字端正清瘦，一如他的人。\\n\\n“接下來呢？”她問。\\n\\n蕭燼抬起頭，看著她，微微一笑：\\n\\n“接下來，該陪你去江南了。”\\n\\n陸昭明也笑了，這個承諾，他們做了很多年。\\n\\n每年春天都說要去，每年都被各種事情耽擱。\\n\\n今年，終於可以成行了。\\n\\n“走吧。”\\n\\n蕭燼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回家。”\\n\\n兩人走出欽天監的正堂，穿過熟悉的院落。\\n\\n夜已深，但欽天監裡依然有燈火亮著。\\n\\n觀測科的視窗透出昏黃的光，有人還在值夜。\\n\\n古籍司的方向隱隱傳來翻書聲，大概是沈知白又在加班。\\n\\n黑塔深處的守衛們正在輪值，那些被收容的異常物，今夜也如常安靜。\\n\\n一切都和三十年前一樣，又和三十年前不一樣。\\n\\n一樣的是這座古老的機構依然在運轉，依然有人在守望。\\n\\n不一樣的是，當年那些年輕的麵孔，如今大多已經兩鬢染霜。\\n\\n而當年那些兩鬢染霜的前輩，如今大多已經不在了。\\n\\n陸昭明和蕭燼並肩走出欽天監的大門，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走回他們的家。\\n\\n陛下賜的宅邸在城東，不大但精巧雅緻。\\n\\n門前兩株老槐樹，是當年搬進來時謝雲戈親手種的，如今已經亭亭如蓋。\\n\\n推開大門，前院的梅樹正值花期，暗香浮動。\\n\\n但今夜，他們不約而同地繞過了前院，走向後院。\\n\\n因為後院有一株特殊的植物來自北疆的耐寒花。\\n\\n那是謝雲戈很多年前寄來的花種，說是在北疆嚴寒之地才能生長的花，生命力極強，能在冰雪中綻放。\\n\\n陸昭明將它們種在後院，精心照料，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大片。\\n\\n每年冬天，當其他花木都凋零時，它們卻開得正好。\\n\\n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像一地碎雪。\\n\\n兩人走到後院，在那片耐寒花旁的石階上坐下。\\n\\n月光如水，灑落在花叢上，也灑落在他們身上。\\n\\n夜風輕拂，帶來淡淡的花香，也帶來遠處隱隱的更鼓聲，三更天了。\\n\\n陸昭明靠在蕭燼肩上，看著滿院的月光花影，忽然輕輕歎了口氣。\\n\\n“怎麼了？”蕭燼問。\\n\\n“冇什麼，就是覺得……”\\n\\n陸昭明頓了頓：“時間過得太快了。”\\n\\n蕭燼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n\\n陸昭明繼續道：\\n\\n“三十年前，我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阻止紅月降臨，怎麼揪出內鬼，怎麼保護那些會死的人。那時候我覺得，隻要做完這些事，就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了。”\\n\\n她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璀璨的星河。\\n\\n“結果這一做，就是三十二年。”\\n\\n蕭燼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深邃。\\n\\n“後悔嗎？”\\n\\n陸昭明搖搖頭，笑了：\\n\\n“不後悔。雖然累了點但值得。”\\n\\n蕭燼也笑了，將她攬得更緊了些。\\n\\n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月亮慢慢移動，看著花影緩緩變幻。\\n\\n過了一會兒，陸昭明忽然開口：\\n\\n“蕭燼。”\\n\\n“嗯？”\\n\\n“你說，我們去了江南，第一件事做什麼？”\\n\\n蕭燼想了想，認真道：\\n\\n“找一家最好的茶館，點一壺明前龍井，再要一碟桂花糕。然後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小橋流水，發一整天的呆。”\\n\\n陸昭明失笑：“就這？”\\n\\n“就這。”\\n\\n蕭燼點頭：\\n\\n“你不是說，當年清晏讓你‘記得替我嚐嚐江南的新茶’嗎？這麼多年了，你一直冇去成。這次，我們替他嘗。”\\n\\n提到顧清晏，氣氛微微一凝。\\n\\n陸昭明沉默片刻，輕聲道：\\n\\n“清晏要是知道我們終於去江南了，一定會笑話我們。”\\n\\n蕭燼笑了笑：\\n\\n“他肯定會說‘你們兩個，讓我等了這麼多年，結果就為了喝口茶？’”\\n\\n陸昭明想象著顧清晏說這話時的樣子，一定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語調，配上嘴角那抹痞痞的笑。\\n\\n她想著想著，眼眶微微發酸，卻又忍不住笑了。\\n\\n“他還會說，”\\n\\n她接道：\\n\\n“‘不過看在這茶是替我喝的份上，原諒你們了。’”\\n\\n蕭燼點頭：“對，然後他會說‘下次記得帶我去’，雖然他根本喝不了。”\\n\\n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有思念，有釋然，也有溫暖。\\n\\n是啊，顧清晏走了二十一年了，但他從未真正離開。\\n\\n在蕭燼整理的那些筆記裡，在陸昭明偶爾講起的往事裡。\\n\\n在謝雲戈每年寄來的信中，在雲夫人偶爾提起的隻言片語裡，他一直都在。\\n\\n就像今夜那顆明亮的星辰，永遠懸在北天。\\n\\n陸昭明抬起頭，看向北方天際。\\n\\n“歸燼星”正懸在那裡，明亮而穩定。\\n\\n二十一年了，它從未暗淡過，甚至比當年更加璀璨。\\n\\n有人說那是吉兆，有人說那是祥瑞。\\n\\n隻有少數人知道，那是他們曾經戰鬥過的見證，是他們永遠守望的象征。\\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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