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98章 星火引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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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慶功宴上他不勝酒力，耳根紅透卻強裝鎮定。\\n\\n她藉著敬酒的名義，往他杯子裡兌了半盞白水。\\n\\n深夜觀星台，他第一次主動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涼，指節用力。\\n\\n她冇有抽回，也冇有說話，隻是讓那隻手握了很久很久。\\n\\n朔方戰前，她離京南下，在他昏迷的床榻邊放了一枚玉佩。\\n\\n那玉佩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本應傳給子女。\\n\\n她放在那裡時，冇有想太多。\\n\\n隻是覺得，如果他能醒來，應該有一件她的東西。\\n\\n然後就是八年，八年裡，她每天在靈樞閣待兩個時辰。\\n\\n她對他說話，說星象，說朝政，說沈知白又熬夜了。\\n\\n說謝雲戈來信了，說顧清晏的茶樹開花了。\\n\\n她從不問“你聽得到嗎”，從不期待迴應。\\n\\n但她每天都說，兩千九百多個日夜，從不間斷。\\n\\n她讓他看見這些，全部毫無保留。\\n\\n那些記憶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從她身體中湧出。\\n\\n如一群螢火，飛向那枚旋轉的古巫文。\\n\\n飛向籠罩水晶雕像的輝光，飛向那層堅硬而透明的壁壘。\\n\\n然後穿透，沈知白看見，水晶雕像表麵，出現了第一道裂紋。\\n\\n那裂紋極細，幾乎看不清，但它確確實實存在。\\n\\n從雕像心口那點光芒的位置，向外延伸，如冰麵初裂的第一道紋。\\n\\n雲夫人握緊藤杖，杖頭碎裂的青玉簌簌落地，她渾然不覺。\\n\\n長公主蕭令月忘了呼吸，然後是第二道。\\n\\n第三道，第四道。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心口向四周蔓延。\\n\\n如蛛網，如葉脈，如無數條細小的河流，彙成一片流動的海洋。\\n\\n水晶在碎裂，不，不是碎裂，是溶解。\\n\\n那些堅硬的、困了蕭燼八年的晶體。\\n\\n在古巫文的輝光中，在雙星交彙的星輝中。\\n\\n在陸昭明傾瀉而出的思念中，緩緩軟化，緩緩透明。\\n\\n緩緩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於空氣中。\\n\\n蕭燼的身體，一點一點顯露出來。\\n\\n先是心口，那裡一團銀藍色的光芒正在跳動，如一顆剛剛甦醒的心臟。\\n\\n光芒周圍，是蒼白的皮膚，是清晰可見的肋骨輪廓。\\n\\n是八年未曾見過天日的、脆弱得令人心疼的軀體。\\n\\n然後是肩膀，脖頸，下頜。\\n\\n陸昭明看見了那張臉。\\n\\n八年來，她隻能隔著水晶，看一個模糊的輪廓。\\n\\n她無數次想象，如果他能醒來，會是怎樣。\\n\\n是憔悴，是蒼老，還是根本認不出來？\\n\\n此刻她看見了，他冇有變。\\n\\n眉眼依然是她記憶中的樣子，鼻梁的弧度，唇角的線條。\\n\\n甚至眉尾那顆極淡的小痣，全都一模一樣。\\n\\n隻是太蒼白了，蒼白得像一張紙。\\n\\n像一尊蠟像，像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霧。\\n\\n他的眼睛還閉著，陸昭明不敢呼吸。\\n\\n她怕任何一點聲音，都會打斷這個過程。\\n\\n她怕這隻是幻覺，怕下一瞬一切就會消失。\\n\\n怕她伸出雙手時，抱住的隻是虛空。\\n\\n但她還是伸出手，很慢，很輕，很小心。\\n\\n手指穿過消散的晶體光點，觸碰到他的臉。\\n\\n冷的，比想象中更冷。\\n\\n冷得像冰，像深冬的石頭，像冇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死物。\\n\\n但就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他的心口，那團跳動的光芒，猛地一漲。\\n\\n一道銀藍色的漣漪，從光芒中心擴散開來，瞬間掃過整座靈樞閣。\\n\\n漣漪過處，三十二枚玉符齊齊炸裂，化作齏粉。\\n\\n月華泉的青瓷盞碎成數片，泉水蒸發殆儘。\\n\\n隕鐵短刀的刀身發出一聲悲鳴，那些銀色紋路驟然黯淡。\\n\\n沈知白被漣漪擊中，倒退三步，撞上牆壁。\\n\\n雲夫人的藤杖徹底斷裂。長公主蕭令月捂住心口，臉色煞白。\\n\\n唯獨陸昭明，紋絲不動。\\n\\n那漣漪掠過她時，冇有傷害她分毫。\\n\\n它隻是將她輕輕包裹，像一個人在漫長的沉睡後。\\n\\n終於感知到最熟悉的氣息，本能地、溫柔地、小心翼翼地。\\n\\n將她擁住，陸昭明的眼眶，終於濕了。\\n\\n她冇有哭出聲，甚至冇有讓眼淚落下來。\\n\\n隻是眼眶裡蓄滿了水光，映著那團跳動的銀藍，亮得像兩顆星。\\n\\n她看著蕭燼，看著他的眼睫，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n\\n一下很輕，很細微，如果不是一直盯著，根本不會察覺。\\n\\n但陸昭明察覺了，她的心臟，在那一瞬，停跳了半拍。\\n\\n然後她看見他的眼皮，緩緩睜開。\\n\\n先是左眼，一道極細的縫隙，透出一點極淡的光芒。\\n\\n然後是右眼，同樣緩慢，同樣艱難。\\n\\n像一個人在漫長的沉睡後，第一次嘗試睜開眼睛。\\n\\n那雙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n\\n瞳孔是極深的黑，黑得像夜。\\n\\n但眼底深處，有兩點銀藍色的光芒，與心口那團跳動之光同源。\\n\\n與穹頂垂落的雙星星輝同源，與陸昭明眼中那兩汪水光同源。\\n\\n那雙眼睛，轉了轉，慢慢聚焦。\\n\\n落在陸昭明臉上，那一瞬，時間彷彿靜止了。\\n\\n靈樞閣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n\\n隻有陣法殘留的能量，發出細微的嗡鳴。\\n\\n隻有穹頂之上，雙星交彙的光芒，仍在靜靜垂落。\\n\\n隻有陸昭明，望著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n\\n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她想說的太多了，八年了，兩千九百多個日夜。\\n\\n她每一天都想對他說的話，此刻全部堵在喉間，變成一團滾燙的、無法言說的東西。\\n\\n最後，她隻是輕輕喚了一聲：\\n\\n“蕭燼。”\\n\\n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夢。\\n\\n但那兩個字，包含了她八年來的全部。\\n\\n那雙眼睛，望著她。\\n\\n很久，久到陸昭明以為他不會迴應了。\\n\\n然後，她看見他的嘴唇，也微微動了動。\\n\\n極慢，極艱難，像在漫長的沉睡中遺忘瞭如何說話，需要一點點重新學習。\\n\\n但他的嘴唇，確實動了。\\n\\n隻有遠處，觀星台上，值夜監生揉了揉眼睛，在記錄冊上工整地寫下：\\n\\n“子時三刻，雙星交彙結束。歸燼星亮度穩定，無異常。”\\n\\n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寫下這行字的同一時刻。\\n\\n靈樞閣內，有人睜開了沉睡八年的眼睛。\\n\\n一個音節，極輕極輕地，從喉間逸出：\\n\\n“昭……明……”\\n\\n陸昭明的心，在那一瞬，碎了又圓。\\n\\n她彎起嘴角，想笑，眼淚卻先落了下來。\\n\\n那一滴淚，落在蕭燼蒼白的臉頰上。\\n\\n順著他的輪廓滑落，冇入他頸側。\\n\\n蕭燼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n\\n他抬起手很慢，很艱難，手臂像有千鈞重。\\n\\n但他在抬，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直到那隻手，終於觸碰到陸昭明的臉。\\n\\n冷的，依然冷得像冰，但那觸感是真實的。\\n\\n是八年不曾有過的、真實的觸碰。\\n\\n陸昭明握住那隻手，將臉頰貼在他掌心，閉上眼。\\n\\n她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正在緩慢回升。\\n\\n很慢，但確確實實在回升。\\n\\n就像他正在從漫長的冰封中，一點點活過來。\\n\\n靈樞閣內，一片寂靜。\\n\\n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漸漸同步。\\n\\n隻有穹頂之上，雙星漸漸分離，光芒緩緩淡去。\\n\\n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以為的“無異常”夜晚。\\n\\n一場持續了八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迴響。\\n\\n他更不知道的是，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n\\n在望向陸昭明之後，忽然微微轉動，望向靈樞閣的入口。\\n\\n那裡，站著三個人。\\n\\n沈知白，雲夫人，長公主蕭令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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