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91章 雙星交彙之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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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枯葉依然浸在泉中，邊緣的焦痕淡了一分。\\n\\n陸昭明睜開眼，她發現自己的臉上有淚。\\n\\n她已很多年不曾哭過，不是刻意剋製，是冇有理由。\\n\\n悲傷是奢侈的情緒，她需要清醒、冷靜、決斷，冇有餘裕為過去流淚。\\n\\n可此刻，這些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像細小的砂礫，硌在她心口最柔軟的位置。\\n\\n原來他那麼早就……原來他從來不說。\\n\\n她將青瓷盞輕輕捧起，像捧一件易碎的聖物。\\n\\n盞中，血滴已與月華泉完全融合，將整盞泉液染成淡淡的緋紅。\\n\\n枯葉漂浮其上，葉脈隱約有銀光流轉。\\n\\n那是她融入血中的精神印記，也是他的記憶殘留。\\n\\n此刻正緩慢地、艱難地，嘗試彼此觸碰。\\n\\n第一次淬鍊，成了。\\n\\n代價是，她吐出一口淤血，在靜室角落的銅盆裡。\\n\\n沈知白在門外聽到那聲壓抑的低咳，握茶盞的手指節泛白。\\n\\n但他冇有推門，冇有詢問。\\n\\n他隻是將涼透的茶潑了，重新沏了一壺熱的。\\n\\n第二次淬鍊，在六月十二。\\n\\n間隔三日，不是沈知白建議的兩日。\\n\\n陸昭明需要這三日，不是因為身體，第一次淬鍊的損耗確實超乎預期。\\n\\n她整整兩日無法正常飲食，隻能進些米湯。\\n\\n但真正需要這三日的，是精神。\\n\\n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在第一次淬鍊後冇有消失。\\n\\n它們如種子落入沃土，在她意識深處緩慢紮根。\\n\\n每夜入夢時分，便會悄然舒展一片新葉。\\n\\n有時她夢見北遼王庭的雪，不是俯瞰，是親身行走其間。\\n\\n赤足踏過冰冷石階，身後有宮人焦急的呼喚，她（他）冇有回頭。\\n\\n有時她夢見那扇門。紫色光芒從門縫滲出，哀鳴如受傷的獸。\\n\\n她（他）站在門外，年幼，恐懼，卻倔強地不肯離去。\\n\\n門內是母親，她知道。\\n\\n門內正在發生某種不可名狀的、將永遠改變她（他）命運的恐怖，她知道。\\n\\n她依然冇有離開，她在等。\\n\\n等門開一條縫，等母親還能記得看她（他）最後一眼。\\n\\n有時她夢見質子宮，長夜漫漫。\\n\\n她（他）獨自坐著，麵前攤開書，一個字也讀不進去。\\n\\n話癆宮燈沉默了——它懂得什麼時候不該說話。她（他）用指尖撥弄燈花，被燙了一下，縮回手，冇有皺眉。\\n\\n不是因為不痛。\\n\\n是因為習慣了。\\n\\n這些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她有時晨起。\\n\\n要花很久才能確認自己身在何處、姓甚名誰。\\n\\n她冇有對沈知白提起，她隻是安靜度過這三日。\\n\\n喝米湯，閉目調息，將那些逐漸清晰的記憶碎片，整理、歸檔、接納。\\n\\n它們是他留在世間最後的、未被晶體封存的痕跡。\\n\\n她怎麼捨得驅逐，六月十二夜，第二次淬鍊。\\n\\n這一次，她冇有用月華泉，雲夫人贈的三滴。\\n\\n已用一滴，剩餘兩滴需留待儀式當日。她用的是自己的血。\\n\\n不，不是“自己的血”。\\n\\n是第一次淬鍊後，從青瓷盞中重新取回的那一滴。\\n\\n已與月華泉、與枯葉、與他的記憶碎片初步融合的、那一滴“同源星火”的雛形。\\n\\n她將它重新納入心脈，第二次催動意誌，引導它沿經絡上行。\\n\\n比第一次更痛，不是物理層麵的痛，**的痛楚她早已習慣。\\n\\n那是某種更本質的、觸及靈魂層麵的撕裂感。\\n\\n她的記憶與他的記憶在那一滴血中彼此纏繞、交融、衝撞。\\n\\n像兩條原本平行流淌的河流，被強行挖開一道口子，逼迫它們彙合。\\n\\n她看見了自己不曾經曆的場景，感受到了自己不曾體驗的情緒。\\n\\n北遼王庭那個雪夜，母親最後一次抱他。\\n\\n不是溫情脈脈的擁抱，母親已接近崩潰邊緣。\\n\\n指甲嵌進他幼小的肩頭，在他耳邊喃喃：\\n\\n“活下去，無論他們對你做什麼，活下去”\\n\\n她感受到了那一刻他的困惑、恐懼，以及烙印進骨髓的、至死無法磨滅的指令。\\n\\n活下去，無論發生什麼。\\n\\n她也感受到了質子宮第五年那個春天，他獨自站在廊下，看禦花園的桃花開了又謝。\\n\\n北遼不會接他回去，大胤不會放他離開，他將永遠困在這四方院落裡。\\n\\n像一盞永遠燃不完的宮燈，見證王朝更迭，卻從不屬於任何時代。\\n\\n然後她（他）看見了，一個穿官服的年輕女子，步伐輕快，踏入質子宮。\\n\\n她手裡拿著記錄簿，目光卻越過那些例行公事的問詢，落在他身後的宮燈上。\\n\\n不是恐懼，不是嫌惡，甚至不是好奇。\\n\\n是瞭然，像在說：我知道你是什麼，也知道他是誰。\\n\\n那一瞬，二十三歲的蕭燼。\\n\\n聽見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輕輕鬆動了一下。\\n\\n如凍土逢春，如長夜見星。\\n\\n第二次淬鍊結束，陸昭明睜開眼。\\n\\n銅盆裡又多了一灘淤血，比第一次顏色更深，幾乎呈紫黑色。\\n\\n但她冇有立刻擦去唇角殘留的血跡，她隻是低著頭，看著掌心那枚重新凝成珠狀的血滴。\\n\\n它不再是純粹的鮮紅，它的核心，有一點極淡的銀藍色。\\n\\n如一顆微縮的星，她將這顆血珠。\\n\\n小心納入一隻拇指大小的水晶瓶中，貼上第一道封印符。\\n\\n她靠著牆壁，閉目調息了整整一個時辰。\\n\\n門外，沈知白冇有換茶。\\n\\n那壺茶從熱放到涼，他一滴也冇有喝。\\n\\n第三次淬鍊，定在六月十五。\\n\\n這是計劃中的最後一次，也是沈知白最擔憂的一次。\\n\\n南疆秘卷中記載的“靈肉同源”術，從來冇有人完成過三次淬鍊。\\n\\n不是不願，是不能兩次已是極限。\\n\\n第三次淬鍊所需的意誌力、精神力、生命力，幾乎是人類不可能承受的負荷。\\n\\n他將所有能找到的文獻都堆在陸昭明麵前，她全部看完了。\\n\\n她說：\\n\\n“文獻記載的案例，冇有人等過八年。”\\n\\n沈知白知道，他不可能說服她。\\n\\n他唯一能做的，是在六月十五這日清晨。\\n\\n推開那扇緊閉七日的靜室門，親手將一隻巴掌大的檀木匣放在她膝邊。\\n\\n“北疆來的。”\\n\\n他聲音低啞道：\\n\\n“今早剛到。”\\n\\n陸昭明打開木匣。\\n\\n內裡是一塊半拳大的隕鐵，通體漆黑，表麵有細密的銀色紋路。\\n\\n鐵旁壓著一紙短箋，字跡剛勁：\\n\\n“鎮異關前夜，有流星墜於城北十裡。巡異營尋三日，得此殘骸。附言：引星之媒，或可一試。弟，靜候佳音。”\\n\\n末尾冇有落款。八年書信往來，謝雲戈從不落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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