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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不是“人”,至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n\\n謝雲戈握緊短刀,推開窗戶翻身躍出。\\n\\n動作比白天利落得多,那些傷病的遲緩,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n\\n他落地無聲,短刀橫在身前,與那人保持三丈距離。\\n\\n“閣下夜訪寒舍,不知有何貴乾?”\\n\\n那人直起身,緩緩轉過來,月光照在他臉上。\\n\\n謝雲戈瞳孔驟縮,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但又莫名熟悉的臉。\\n\\n四十歲上下,麵容清臒,眼神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像是常年沉思形成的紋路。\\n\\n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淺灰色的。\\n\\n但在月光下,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銀色流光。\\n\\n“謝將軍,”\\n\\n那人開口,聲音平和舒緩,像山澗流水:\\n\\n“深夜打擾,實屬冒昧。但有些事必須當麵說。”\\n\\n“你是誰?”\\n\\n謝雲戈冇有放鬆警惕。\\n\\n“我有很多名字。”\\n\\n那人微笑:\\n\\n”“最早的時候,人們叫我‘守秘人’。後來有些人叫我‘守門人’,現在嘛你可以叫我‘旅者’。”\\n\\n守門人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謝雲戈腦海。\\n\\n七年前江南西湖古塔事件,五年前西域空間幻影,還有陸昭明這些年秘密調查的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存在\\n\\n就是他?\\n\\n“你來做什麼?”\\n\\n雲戈聲音冷硬,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暴起攻擊。\\n\\n“來提醒你。”\\n\\n自稱“旅者”的人向前走了兩步,在月光下站定:\\n\\n“也來警告你。”\\n\\n他看向謝雲戈掌心的疤痕,眼神變得複雜:\\n\\n“七年前,兀朮用‘契約’碎片傷你時,在你體內留下了一顆‘種子’。這些年,這顆種子一直在沉睡,但現在它要醒了。”\\n\\n謝雲戈下意識地握緊右手,掌心的疤痕燙得厲害。\\n\\n“什麼種子?”\\n\\n“規則的種子。”\\n\\n旅者說:”“星隕石板是規則的碎片,它們的力量不會憑空消失,隻會轉移、寄生、等待復甦的時機。\\n\\n兀朮臨死前,把他最後掌握的‘契約’規則,注入了你的傷口。\\n\\n他以為這樣能控製你,或者至少標記你。但他失敗了,因為他不懂”\\n\\n他頓了頓,看著謝雲戈的眼睛:“你不適合‘契約’。你適合的,是彆的。”\\n\\n謝雲戈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n\\n“你到底想說什麼?”\\n\\n“野狼穀的新裂縫,那塊黑色晶體,還有你掌心的種子。”\\n\\n旅者緩緩說:\\n\\n“這三者之間,正在建立連接。當連接完成時,你會被強行拉入某個儀式。成為祭品,或者成為容器。”\\n\\n他抬頭看向北方的夜空,那裡,歸燼星正亮得刺眼。\\n\\n“七個月後,‘三星貫日’。那是規則共鳴最強的時刻。如果到那時,你體內的種子已經發芽,野狼穀的裂縫已經穩定,而江南的‘鑰匙’也準備就緒”\\n\\n他轉回頭,看著謝雲戈:\\n\\n“那麼‘門’,會在三個地方同時打開。北疆,西域,江南。三處共振,現實屏障會像玻璃一樣碎裂。到時候,你守護的這片土地,你收養的這些孩子,你看重的一切都會湮滅。”\\n\\n謝雲戈死死盯著他:\\n\\n“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如果‘守門人’真是你,你不是應該希望‘門’打開嗎?”\\n\\n旅者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悲哀。\\n\\n“誰說‘守門人’,就一定希望‘門’打開?”\\n\\n他輕聲說:\\n\\n“守門人的職責,是看守門,決定什麼時候開,什麼時候關,誰可以過,誰必須留。但有些人隻想把門砸爛,讓外麵那些不該進來的東西,全都湧進來。”\\n\\n他走向菜地,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株菜苗的葉片。\\n\\n“我花了五十年,尋找能在不毀滅這個世界的前提下,讓兩個世界共存的方法。我建立了江南的獻祭網絡,不是為了打開門,而是為了建立一個穩定的‘緩衝區’。我收集星隕石板碎片,不是為了獲取力量,而是為了研究規則的融合可能。”\\n\\n他站起身,月光下的影子拉得很長。\\n\\n“但我犯了一個錯誤。我把研究分成了三部分:江南研究‘生命’,西域研究‘空間’,北疆研究‘契約’。我以為這樣可以降低風險,但結果給了另一個人可乘之機。”\\n\\n謝雲戈心臟狂跳:\\n\\n“另一個人?”\\n\\n“我的學生。”\\n\\n旅者聲音低沉:\\n\\n“或者說我曾經的學生。他叫莫塵,五十年前跟我學習規則之道。但他太激進,太渴望力量。他偷偷研究了我禁止的‘規則吞噬’禁術,在西北荒漠用三百條人命做實驗,試圖強行融合三石板的規則。”\\n\\n“後來呢?”\\n\\n“實驗失敗了一半。”\\n\\n旅者說:\\n\\n“他融合了部分規則,獲得了接近‘半神’的力量,但也因此失去了人性。他殺了所有實驗者,包括我的另一個學生,那個在實驗中作為‘契約’載體的年輕人。”\\n\\n他看向謝雲戈:\\n\\n“那個年輕人姓謝,是你祖父的堂弟。”\\n\\n謝雲戈渾身一震。\\n\\n祖父的堂弟謝家確實有一位族叔公,五十年前離家遊學,從此音訊全無。\\n\\n族譜上隻記了一句“外出未歸”,原來......\\n\\n“莫塵在實驗失敗後逃走了,躲進了空間夾層。”\\n\\n旅者繼續說:\\n\\n“這五十年來,他一直在空間夾層裡重建他的實驗場。江南的古塔,西域的幻影古城,還有北疆野狼穀的裂縫都是他伸向現實世界的‘觸鬚’。他在尋找合適的‘容器’,來完成五十年前冇完成的儀式。”\\n\\n“容器”\\n\\n“對。”\\n\\n旅者直視謝雲戈:\\n\\n“七年前,兀朮為什麼選中蕭燼?因為蕭燼是‘星殤者’,天生適合承載規則。但蕭燼的體質太純粹,太不穩定,最後在朔方之戰中晶體化了。”\\n\\n“莫塵很失望,但他冇有放棄。他開始尋找替代品。而你......”\\n\\n他的目光落在謝雲戈掌心。\\n\\n“你體內的‘契約’種子,加上謝家的血脈聯絡,再加上你這七年在北疆積累的、與野狼穀異常長期接觸而產生的‘適應性’你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完美的‘次選容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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