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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伸出右手,解開布條,露出已經蔓延到小臂的銀色紋路:\\n\\n“這個標記,就是我與‘門’之間的連接。隻要它還在我身上,隻要我還活著,我就永遠不可能進入‘絕對安全’的環境。因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汙染源。”\\n\\n雲夫人和沈知白都愣住了,他們看著陸昭明手臂上那些詭異美麗的銀色紋路。\\n\\n看著它們在燭光下隱隱發光,像是活物在呼吸。\\n\\n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理解那個蒼老聲音所說的,“同化”是什麼意思。\\n\\n她正在變成“門”的一部分,從**,到靈魂。\\n\\n”沈知白聲音發顫,“難道真的冇有任何辦法了嗎?”\\n\\n陸昭明冇有回答,她重新走到窗邊,仰頭看著那顆越來越亮的歸燼星。\\n\\n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和官袍下襬,她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如此單薄,卻又如此挺拔。\\n\\n許久,她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n\\n“有。”\\n\\n她說出了一個字,雲夫人和沈知白都看向她。\\n\\n既然我自己就是汙染源,既然我無法進入‘絕對安全’的環境:\\n\\n”陸昭明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砸在地上。“\\n\\n我就在汙染最嚴重的地方,在‘門’的能量最集中的地方,完成‘同源星火’的凝聚。”\\n\\n“什麼?”\\n\\n沈知白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剛纔那段記憶明明說......”\\n\\n“我知道風險。”\\n\\n陸昭明打斷他,“在汙染環境中凝聚星火,星火會被汙染,喚醒可能會失敗,甚至可能喚醒出一個被汙染的怪物。但是......”\\n\\n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n\\n“但是如果我在凝聚星火的同時,也將‘門’的力量一起煉化呢?”\\n\\n雲夫人瞳孔驟縮:“你說什麼?”\\n\\n“既然‘門扉標記’正在同化我,既然我遲早會變成‘門’的一部分。”\\n\\n陸昭明說:\\n\\n“那麼,我為什麼不反過來,用我自己的意誌,去同化‘門’的力量?我將要凝聚的‘同源星火’,不僅僅是我對蕭燼的記憶和情感,也不僅僅是我接觸過的石板之力,還包括......”\\n\\n她抬起右手,那些銀色紋路在月光下亮得刺眼。\\n\\n“還包括這個標記所連接的、‘門’的另一側的力量。”\\n\\n“我要用我對他的執念為火種,用我前世的記憶為柴薪,用我今生的意誌為爐膛,將‘門’的力量也一起扔進去,煉化、提純、然後變成喚醒他的光。”\\n\\n她看向雲夫人:\\n\\n“夫人,南疆秘術中,有冇有這樣一種方法,不是隔絕汙染,而是主動吸收汙染,然後將它轉化為純粹的能量?”\\n\\n雲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n\\n因為她真的知道,在那三十七卷典籍中,有一卷用獸骨刻成的書,記載的全是這種瘋狂、危險、近乎自殺的禁術。\\n\\n其中有一種,叫做“噬淵成星”,主動吸收深淵(即異常源頭)的力量。\\n\\n以自身為熔爐,煉化成純淨的星光。\\n\\n成功率?萬中無一。倖存者?一個都冇有。\\n\\n所有嘗試過的人,最後不是被深淵力量吞噬、異化成怪物,就是在煉化過程中靈魂崩潰、自我湮滅。\\n\\n“有。”\\n\\n雲夫人最終說,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n\\n“但那是必死之路。”\\n\\n“我知道。”\\n\\n陸昭明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n\\n“但反正,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最多三個月,標記就會蔓延到我的心臟,我也會徹底變成‘門’的一部分。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n\\n她走到桌邊,拿起那捲記載著“噬淵成星”的獸骨書,翻開。\\n\\n金色的古老文字在燭光下流淌,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河。\\n\\n“如果賭贏了,我就能在汙染環境中凝聚出純粹的‘同源星火’,還能削弱‘門’的力量,為喚醒蕭燼爭取更多成功率。”\\n\\n她抬頭看向兩人說道 :\\n\\n“如果賭輸了至少,在我死之前,我能帶著一部分‘門’的力量一起湮滅。這也算是為這個世界,爭取了一點時間。”\\n\\n沈知白已經淚流滿麵:\\n\\n“監正,不要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我們可以再找,我們可以......”\\n\\n“冇有時間了。”\\n\\n陸昭明輕聲說,“歸燼星每夜都在提前亮起,西域已經失聯,北疆的石柱快要裂開,地下的敲門聲越來越急。我們冇有時間再去找虛無縹緲的‘其他辦法’了。”\\n\\n她合上獸骨書,看向雲夫人:\\n\\n“夫人,請教我‘噬淵成星’的方法。還有‘織夢繭’,雖然我不能進入,但蕭燼需要。請您為他編織一個繭,保護他的意識在喚醒過程中不受汙染。至於我......”\\n\\n她頓了頓,看向窗外北方的天空。\\n\\n“我會去‘門’的力量最集中的地方,去歸燼星正下方。\\n\\n去北疆野狼穀,去西域碎片所在處,或者去京城地下的最深處。\\n\\n在哪裡都行,隻要那裡‘門’的力量足夠強,強到我能一次性吸收足夠煉化的量。”\\n\\n雲夫人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n\\n這位失去兒子的母親,這位經曆了無數風雨的南疆巫女。\\n\\n緩緩跪了下來,以最隆重的禮節,向陸昭明叩首。\\n\\n“我,雲氏,以南疆‘守秘人’第十七代傳人的身份,”\\n\\n她的聲音莊嚴而肅穆:\\n\\n“在此立誓:必將竭儘所能,護持‘晶封之人’的意識周全。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墮無間。”\\n\\n陸昭明扶起她:“多謝。”\\n\\n然後她看向沈知白:\\n\\n“沈知白,我走之後,欽天監就交給你了。西域小隊、北疆小隊、地下勘探隊,這三條線不能斷。如果如果我真的失敗了,至少你們還能繼續戰鬥。”\\n\\n沈知白已經泣不成聲,隻能拚命點頭。\\n\\n陸昭明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古籍、卷宗、灰燼,然後轉身走向門口。\\n\\n在拉開門的那一刻,她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n\\n“還有一件事。”\\n\\n“如果我真的變成了怪物,如果我在煉化過程中失去了理智,開始攻擊你們”\\n\\n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碎。\\n\\n“不要猶豫。”\\n\\n“殺了我。”\\n\\n門開了,又關上。\\n\\n腳步聲在走廊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深夜的寂靜裡。\\n\\n密室內,燭火跳動了一下,熄滅了。\\n\\n隻有窗外,那顆暗紅色的歸燼星,依然亮得刺眼。\\n\\n像是一隻緩緩睜開的、凝視著這個世界的眼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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