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45章 謝雲戈的北疆來信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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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一頁隻畫了三個圖案，每個圖案下都有玄塵子潦草的批註。\\n\\n第一個圖案是無數眼睛堆疊成的漩渦，批註：\\n\\n“見此紋者，三日內必自剜雙目，此為‘千目之視’印記。”\\n\\n第二個是層層巢狀的三角形，批註：\\n\\n“‘深淵迴響’之印，攜帶者會不斷聽見自身罪孽的複誦。”\\n\\n第三個……正是野狼穀石柱上那種螺旋纏繞、中心有眼的紋樣。\\n\\n玄塵子的批註隻有一句話：\\n\\n“此為‘門扉標記’。非印於人，而印於地。標記之處，即現實薄弱之點，亦為外神注視最頻之窗。”\\n\\n窗，陸昭明合上圖冊，指尖發涼。\\n\\n所以野狼穀不是普通的異常殘留，而是一個被“標記”的地點。\\n\\n一個現實世界的薄弱點，一個窗。\\n\\n而周猛聽見的低語裡提到了“門未關嚴”，門，窗。\\n\\n還有那句“容器快滿了”，她幾乎是跑回書案前。\\n\\n重新拿起謝雲戈的信，繼續往下讀：\\n\\n此事發生後，某加強了巡異營裝備，並親自率隊三探野狼穀。\\n\\n後續兩次探查，穀內均無異狀，石柱光紋未再現，亦無人影、低語。\\n\\n然某注意到一細節：穀中央最大那根石柱的基部，出現了數道新鮮裂痕。\\n\\n裂縫極細如髮絲，但以手觸摸能感到微弱震動，彷彿石柱內部有心臟在跳動。\\n\\n某已命人在該石柱周圍佈下隔絕陣法，並二十四小時值守。但心中不安日甚。\\n\\n此外，自三月十五後，北疆夜空出現變化。\\n\\n監正曾命我持續觀測“歸燼星”，此星自去年冬日漸顯。\\n\\n位置恒定於北鬥勺柄延伸線末端，亮度緩慢增加。\\n\\n然三月十八夜起，此星亮度變化出現規律：\\n\\n每夜子時前後最亮，亮度可達平日兩倍。\\n\\n醜時後漸暗，至黎明前恢複常態。\\n\\n亮度增強時，星光顏色亦有微妙變化。\\n\\n從尋常白色，漸染淡金，又透出極隱約的暗紅。\\n\\n某非星象專家，但覺此非吉兆。\\n\\n已連續觀測十夜，規律不變，觀測記錄另附。\\n\\n北疆軍務民生諸事，某自當竭力，監正無需掛懷。\\n\\n唯上述異常，關乎根本，不敢不報。\\n\\n信的主體內容到這裡結束，後麵是謝雲戈的私語，筆跡略微放鬆了些：\\n\\n寫至此處，窗外正落小雪。\\n\\n北疆的春天來得遲，去得早，往往四月還有倒春寒。\\n\\n想起去年此時，你我幾人還在朔方戰場廝殺，血染戰袍，而今竟已一年光景。\\n\\n顧清晏葬在關南向陽坡上，碑麵對京城方向。\\n\\n某常去看他，帶一壺江南的茶。\\n\\n雖知他喝不到，但總覺得，他那樣愛熱鬨的人，埋在這荒涼之地。\\n\\n若再冇點故鄉的味道陪著，未免太過寂寞。\\n\\n玄塵子前輩沉睡於黑塔，蕭燼在靈樞閣。\\n\\n有時深夜巡關，仰頭見星河浩瀚會想。\\n\\n我們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究竟能不能換來一個“值得”的結局。\\n\\n然後便會看見“歸燼星”，那顆因他而命名的星。\\n\\n它亮在那裡，就像答案。\\n\\n此地長空遼闊，星野低垂，偶見“歸燼星”格外明亮。\\n\\n知你必常守靈樞，萬望珍重。邊關無恙，我可作證。\\n\\n隨信附上北疆特有的一種耐寒花種子，名“雪見草”。\\n\\n此花生命力極韌，能在凍土石縫中生長，開淡藍色小花，形似星芒。\\n\\n可在室內培育，無需太多照料。\\n\\n若能在靈樞閣內成活，也算添些生機。\\n\\n謝雲戈 頓首，天啟八年三月廿二 於鎮異關\\n\\n信紙末尾，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墨跡很新，像是最後添上的：\\n\\n又及：三月廿一夜，野狼穀值守士兵報。\\n\\n聽到穀內傳來“類似金屬門軸轉動”的聲響，持續約五息。\\n\\n檢查後未發現任何人為痕跡，此事未寫入正式報告。\\n\\n但某以為，監正應當知曉。\\n\\n陸昭明將信紙緩緩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n\\n資訊太多了，也太重了。\\n\\n西域的碎片在釋放脈衝，靈樞閣地下傳來叩擊聲。\\n\\n北疆的野狼穀出現“門扉標記”，歸燼星亮度變化有規律，還有金屬門軸轉動的聲響……\\n\\n所有這些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門。\\n\\n那扇在朔方被他們拚死封閉的門，並冇有真的關上。\\n\\n它留下了一道縫隙，或者它在彆處又開了新的縫隙。\\n\\n而蕭燼作為曾經容納了部分外神之力的“容器”，作為封閉儀式的核心。\\n\\n他水晶化的身軀，很可能成為了這些“縫隙”之間共鳴的節點。\\n\\n所以靈樞閣地下會有叩擊聲，所以他心口會出現暗紅的光。\\n\\n所以他可能一直在承受著什麼，即使是在沉睡中。\\n\\n這個念頭讓陸昭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n\\n她猛地睜開眼，看向書案上那個棉布小袋。\\n\\n解開麻繩，袋子裡是數十顆細小的黑色種子，混雜著些許乾燥的沙土。\\n\\n她捏起幾粒放在掌心，種子堅硬，表麵有細微的凹凸紋路，確實像是微縮的星芒。\\n\\n雪見草，在北疆的苦寒之地，在朔方戰場邊緣。\\n\\n在埋葬著顧清晏的山坡上，依然能倔強生長的花。\\n\\n她將種子重新裝好，起身走向門外。\\n\\n靈樞閣內，時光彷彿凝固。\\n\\n陸昭明將花種撒在牆角那三隻陶盆裡，其中一盆已經冒出了那個蒼白的花苞，另外兩盆還是光禿禿的土壤。\\n\\n她用手指在土表刨出淺坑，每盆撒下十幾粒種子，再輕輕覆土。\\n\\n做完這些，她去角落的水缸舀了半瓢水，細細澆透。\\n\\n水滲入土壤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n\\n她跪坐在盆邊，手撐在膝蓋上，看著濕潤的深色土壤。\\n\\n想象那些堅硬的黑色小顆粒，在黑暗中吸收水分。\\n\\n慢慢膨脹，準備破殼而出的過程。\\n\\n生命總是這樣，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存在的縫隙。\\n\\n“謝雲戈來信了。”\\n\\n她對著房間中央的水晶雕像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n\\n“他說北疆一切都好，巡異營很得力，屯田有了收成，市集也建起來了。他還說顧清晏的墳前，他常去陪著喝茶。”\\n\\n水晶中的銀芒靜靜流轉。\\n\\n“他還提到了‘歸燼星’。”\\n\\n陸昭明繼續說，目光落在蕭燼心口的位置。\\n\\n那裡現在看起來很平靜，冇有任何異樣：\\n\\n“那顆星每晚子時前後會變得特彆亮，顏色也會變化。沈知白之前也報告過，說歸燼星的光譜裡有不正常的暗紅色成分，但一直找不到來源。”\\n\\n但她注意到，錶盤玻璃的內側，凝結了一層極細微的水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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