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42章 靜默的靈樞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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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迅速後退兩步，離開陣法範圍，從袖中取出手帕擦乾臉頰。\\n\\n不能在這裡流淚，玄塵子的筆記裡寫過：\\n\\n強烈的情緒波動也是一種能量，尤其是悲傷與絕望，可能被晶體吸收，成為汙染源。\\n\\n但她控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他還“活”著。\\n\\n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活，不是物理形態上的活。\\n\\n而是在那層堅硬冰冷的水晶之下，那個曾經是蕭燼的存在，還冇有完全消散。\\n\\n這就夠了，足夠她再等八年，等八十年。\\n\\n“監正。”\\n\\n身後傳來沈知白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n\\n陸昭明迅速整理好表情，轉過身時，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平靜：\\n\\n“我說過，我在靈樞閣時，除非天塌下來，否則不要打擾。”\\n\\n沈知白站在玄鐵門外，門開了一道縫，他不敢貿然進入，隻探進半個身子。\\n\\n這位曾經的古籍司小吏，如今已是欽天監的副監，主管研究與檔案，額前早早生出了白髮。\\n\\n“確實算是天要塌下來的事。”\\n\\n他苦笑著，舉起手中的一份卷宗：\\n\\n“西域急報，八百裡加急送來的。我覺得您需要立刻過目。”\\n\\n陸昭明皺了皺眉，最後看了一眼水晶中的銀芒，轉身走向門外。\\n\\n玄鐵門在她身後閉合，將靈樞閣的寂靜與微光鎖在深處。\\n\\n地麵上的欽天監議事堂，燭火通明。\\n\\n陸昭明展開那份用火漆密封了三層的羊皮卷，隻看了一眼，眉頭就鎖緊了。\\n\\n“這是什麼時候的事？”\\n\\n“七天前。”\\n\\n沈知白指著卷宗上的日期說道：\\n\\n“送信的驛卒換了六次馬，跑死了兩匹。訊息是我們在西域的觀測站發回的，負責人是玄塵子前輩的記名弟子，叫莫雲子，您應該有印象。”\\n\\n陸昭明當然有印象，莫雲子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道士。\\n\\n三年前自願請調去西域建立觀測站，說是要“尋找師父曾經提及的星隕之源”。\\n\\n玄塵子批準了，臨行前給了他三張保命符和一句告誡：\\n\\n“有些真相，找到了比找不到更可怕。”\\n\\n卷宗上的文字很簡練，透著一股強作鎮定的惶恐：\\n\\n天啟七年二月廿三，戌時三刻，於塔克拉瑪乾南緣（座標附後）觀測到異常天象。\\n\\n初時以為沙暴，然天空並無雲氣。\\n\\n地麵開始震動，沙丘如活物般流動，向某中心點彙聚。\\n\\n中心點上空出現‘空洞’，非黑非白，星光穿過時發生扭曲。\\n\\n空洞持續約一盞茶時間，其間傳出‘類似無數人同時低語’之聲響（記錄者注：此描述可能受主觀影響）。\\n\\n空洞消失後，地麵留下直徑約三十丈的完美圓形凹陷，沙粒全部玻璃化。\\n\\n在凹陷中心，發現此物。\\n\\n卷宗到這裡中斷，下一頁是一張工筆素描。\\n\\n畫得極其精細，顯然出自專業畫師之手。\\n\\n畫麵中央是一個物體，或者說像是物體的碎片。\\n\\n它大約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佈滿複雜的凹凸紋理。\\n\\n那些紋理不像是雕刻或自然形成，而更像是某種液態金屬在凝固前被強行扭曲、摺疊，然後瞬間凍結的狀態。\\n\\n但真正讓陸昭明呼吸一滯的，是素描旁用硃砂標註的一行小字：\\n\\n材質檢測：非金非玉，觸感溫潤。\\n\\n能量讀數與第六卷檔案第47號‘星隕石板·空間碎片’樣本相似度九成七。\\n\\n碎片內部檢測到微弱但穩定的脈衝信號，頻率為每刻鐘一次，與朔方之戰期間記錄的‘外神能量波紋’基礎頻率一致。\\n\\n議事堂裡死寂，窗外飄起今春的第一場雨。\\n\\n雨絲斜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n\\n燭火被風吹得搖曳，在牆麵上投下晃動的影子。\\n\\n“碎片現在在哪？”陸昭明問，聲音平靜得可怕。\\n\\n“還在西域觀測站。”\\n\\n沈知白說：\\n\\n“莫雲子不敢貿然移動，用玄塵子前輩留下的‘四方鎮封匣’裝起來了，外圍布了三層隔絕陣法。但他報告說，即使如此，每晚子時，碎片仍會發出一次較強的脈衝，每次脈衝後，觀測站內所有鐘錶都會慢上大約十分之一刻。”\\n\\n“時間扭曲……”\\n\\n陸昭明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說道：\\n\\n“這是‘空間’石板的核心特性，兀朮當年在朔方獻祭時，強行將三塊石板的力量融合。\\n\\n雖然儀式被我們打斷，石板本身也損毀了，但它們的‘本質’可能並冇有消失。”\\n\\n她抬起頭：\\n\\n“莫雲子還說了什麼？關於那個‘空洞’和低語？”\\n\\n沈知白翻到卷宗最後一頁：\\n\\n“他說在空洞出現的那幾十息裡，他感覺到一種‘被注視’的寒意。不是來自空洞內部，而是來自空洞指向的彼端。他還做了一個夢，夢裡有無數星光組成的觸鬚從天空垂下，觸鬚末端是眼睛。醒來後，他在自己的手臂上發現了這個。”\\n\\n又是一張素描，這次畫的是人類手臂。\\n\\n小臂內側的皮膚上，浮現出淡銀色的、細如髮絲的紋路，紋路組成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n\\n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星圖的一角。\\n\\n陸昭明猛地站起：\\n\\n“他接觸了碎片？”\\n\\n“冇有直接接觸，他說全程戴著特製手套。但脈衝發生時，他正在十丈外記錄數據。”\\n\\n沈知白的聲音發乾道：\\n\\n“紋路在三天後自行消退，冇有留下痕跡，也冇有其他不適。但他堅持要求將此事詳細記錄，說‘這可能是一種標記’。”\\n\\n“標記……”\\n\\n陸昭明在議事堂中踱步，紫緋官袍的下襬在燭光中拖出暗紅的影子：\\n\\n“星空深處的那些東西，在標記能夠感知到它們的存在。”\\n\\n她突然停下腳步：\\n\\n“西域觀測站現在有多少人？”\\n\\n“連莫雲子在內，一共九人。其中三人是當地招募的助手，六人是欽天監派駐的。”\\n\\n“立刻傳令：觀測站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人不得離開駐地，不得再對碎片進行任何形式的主動檢測。所需的補給和防護物資，我會派人送去。”\\n\\n陸昭明語速極快吩咐道：\\n\\n“讓莫雲子詳細記錄每一天的身體狀況，尤其是精神層麵的任何異常，夢境、幻聽、幻覺，哪怕再微小的不協調感。”\\n\\n“是。”\\n\\n“還有，”\\n\\n她轉身，目光如刀，吩咐道：\\n\\n“這件事的知情範圍控製在目前這些人。對朝廷的報告就說西域發生罕見地質活動，產生特殊礦物，欽天監正在研究其特性。”\\n\\n沈知白猶豫了一下：\\n\\n“監正，這恐怕瞞不了多久。西域都護府那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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