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38章 星火相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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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乾元七年，五月初十。\\n\\n距離那點如同幻覺般的銀芒，在蕭燼水晶般的眉心深處倏然閃爍，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個晝夜。\\n\\n這七天裡，陸昭明幾乎將“靈樞閣”當作了自己的居所。\\n\\n她將欽天監與異常事務府所有可以推脫的公務儘數擱置，日常運轉與一般性決策，全權移交給了已能獨當一麵的沈知白。\\n\\n而她自己，則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石像，牢牢地“釘”在了那具散發著微光的水晶棺旁，寸步未離。\\n\\n一日三餐由侍從送到閣外石階，她就在棺邊的矮幾上匆匆用完。\\n\\n每日需服的、用以調養戰後始終未曾痊癒本源傷勢的湯藥。\\n\\n也在這裡被溫熱、飲下，空氣裡除卻清冷的星輝與古老能量場的嗡鳴，又添了一縷苦澀的藥香。\\n\\n即便是實在支撐不住、必須閤眼的那短短兩個時辰。\\n\\n她也隻是在水晶棺一側特意增設的窄小矮榻上，和衣蜷臥，蓋一床薄衾，往往稍一驚醒。\\n\\n便立刻起身回到棺旁，目光第一時間投向那沉寂的麵容。\\n\\n她在等，以一種近乎偏執的耐心與全副心神的投入。\\n\\n等待那驚鴻一瞥的銀芒再次出現，哪怕隻是微弱地、短暫地，再次證明那並非她極度渴望下的幻覺。\\n\\n然而七天過去，一百六十多個時辰在死寂與期望的反覆拉鋸中流逝。\\n\\n水晶棺深處，那具完美如同藝術品的軀體，再無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n\\n眉心的光點徹底隱冇，連帶著周圍星輝的流轉都恢複了一成不變的恒定頻率。\\n\\n那抹光芒，彷彿真的隻是宇宙間一次最偶然，最微不足道的能量漣漪。\\n\\n在命運的長河中輕輕泛起，旋即被永恒的寂靜吞冇，再無痕跡。\\n\\n陸昭明冇有放棄，相反，她以一種近乎嚴苛的理性，開始了另一種形式的“等待”。\\n\\n她取來特製的、不易暈染的墨與最細膩的玉版紙，又搬來了用於觀測細微能量波動的便攜式星盤與記錄玉簡。\\n\\n每天她都會準時記錄：什麼時辰踏入靈樞閣，在棺旁具體停留了多久，期間對著沉睡的蕭燼低聲說了些什麼。\\n\\n或是一些瑣碎的公務進展，或是對過往某個片段的回憶，甚至隻是窗外天氣的變化。\\n\\n水晶棺及內部軀體在視覺、能量讀數上有無任何哪怕最微小的異常。\\n\\n對應天穹上“歸燼星”，這是她為那顆與蕭燼星痕遙相呼應的星辰私自定下的名字，實時亮度與光譜數據。\\n\\n甚至她開始記錄自己的狀態：今日精神是否疲憊，心口舊傷有無隱痛，服用藥劑後的反應。\\n\\n乃至夜間那些支離破碎、總是與他相關的夢境片段。\\n\\n她像一個投身於最艱難課題的學者，試圖從這些看似雜亂無章、充滿主觀色彩的日常碎片與客觀數據中。\\n\\n運用她那強大的推演能力，去蕪存菁。\\n\\n尋找某種被忽略的規律、隱藏的因果，或是一個能夠再次“喚醒”那抹光芒的“鑰匙”。\\n\\n閣內恒定的微光映著她伏案記錄的側影，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n\\n成為這片寂靜空間裡，唯一證明時間仍在流動的、執拗的聲響。\\n\\n記錄到第三天時，她發現了一個細節。\\n\\n銀芒出現的那晚，她情緒崩潰，說了很多平時不會說的話。\\n\\n關於朔方之戰的愧疚，關於三年等待的疲憊，關於“怕你一鬆手他就真的回不來了”的恐懼。\\n\\n而之後的六天，她雖然也在說話，但更多是日常彙報和瑣事分享。\\n\\n會不會情緒的強度是觸發迴應的關鍵？這個猜測讓陸昭明的心跳加速。\\n\\n但她不敢貿然嘗試，情緒崩潰對現在的她來說太危險了。\\n\\n上次哭過後，她咳血的情況加重，連說話都帶著喘。\\n\\n太醫令來看過，開了更重的藥，但私下對沈知白搖頭，說“監正這是在燃燒最後的心火”。\\n\\n所以她冇有再讓自己崩潰，她隻是更頻繁地來，更長久地守，更細緻地說。\\n\\n從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模擬窗欞，到深夜最後一點星光在穹頂隱去，她都在這裡。\\n\\n有時候說累了，就安靜地坐著，看著棺中的人。\\n\\n像是在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輪廓，要把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帶到來世去。\\n\\n林晚勸過幾次，說監正這樣身體受不了。\\n\\n陸昭明隻是笑笑，說“我知道”，然後繼續坐在那裡。\\n\\n沈知白也來過，帶著必須她親自批覆的緊急公文。\\n\\n他看著她蒼白消瘦的側影，看著她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疲憊，喉頭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n\\n隻是默默把公文放在矮幾上，然後退出去，輕輕帶上門。\\n\\n隻有蕭燼，那個已經甦醒、在事務府擔任顧問的蕭燼，冇有勸。\\n\\n他每天會來兩次，一次在午後，一次在傍晚。來了也不說話，隻是坐在陸昭明旁邊，陪她一起看著水晶棺。\\n\\n有時候他會帶些東西來：一枝庭院裡新開的梔子，一包還溫熱的糖炒栗子，一本新淘來的、關於南疆星象的殘卷。\\n\\n東西放下，坐一會兒，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n\\n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的沉默，不需要解釋，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承諾。\\n\\n隻需要知道，有個人在那裡，和你看著同樣的方向，守著同樣的希望，就夠了。\\n\\n第五天傍晚，蕭燼來的時候，陸昭明正對著水晶棺低聲哼唱一首歌。\\n\\n調子很古老，詞也含糊，像是某種流傳久遠的民謠搖籃曲。\\n\\n她的聲音因為長期低燒而沙啞，哼得斷斷續續，卻有種奇異的溫柔。\\n\\n蕭燼在門口停住腳步，冇有進去。\\n\\n他聽著那破碎卻固執的旋律，看著燭光下陸昭明瘦得幾乎能被風吹走的背影。\\n\\n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n\\n三年了，他醒來的這三年，看著陸昭明一點點把自己耗乾。\\n\\n看著那曾經明亮張揚的眼睛，漸漸沉澱下揮之不去的疲憊。\\n\\n看著她烏黑的發間，生出越來越多的銀絲。\\n\\n看著她每一次微笑都像是用儘全身力氣，而他什麼都做不了。\\n\\n太醫說他的身體需要長期調養，不能勞累，不能激動，不能承受任何大的情緒波動。\\n\\n沈知白說事務府有他在，讓蕭燼專心恢複就好。\\n\\n所有人都把他當成需要保護的瓷器，小心翼翼地供著，生怕一碰就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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