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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光罩所過之處,那些戰死的屍體上竟然奇蹟般地生長出細小的嫩芽。\\n\\n這是生命石板無意識散發出的生機,也是它恐怖之處的體現:它能賦予生命,也能吞噬生命。\\n\\n“衝!”\\n\\n隊伍如利箭般射出城門,幾乎在同時,北遼軍中響起了尖銳的號角聲。\\n\\n無數敵軍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光。\\n\\n那是被兀朮用異常力量控製的表現,不知疼痛,不畏死亡。\\n\\n敢死隊戰士奮力衝殺,刀光劍影中血肉橫飛。\\n\\n不斷有人倒下,但缺口一出現,立刻有人補上。\\n\\n他們真的做到了不戀戰,隻是拚命向前推進,用血肉之軀為身後的三人開辟道路。\\n\\n陸昭明手持星圖,不斷釋放出小範圍的控製術法,定身、迷惑、幻象,儘可能減少前方的阻力。\\n\\n蕭燼雖然失去了大部分能力,但他對異常能量的感知仍在,總能提前預警最危險的攻擊方向。\\n\\n顧清晏則完全沉浸在與石板的連接中。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n\\n既要引導石板能量形成防護光罩,又要抑製石板本身對生命的貪婪吞噬。\\n\\n每一次有戰士在他身邊倒下,他都能感覺到石板傳來一陣興奮的顫抖,彷彿想要吞噬那些消散的生命力。\\n\\n“不能分心。”\\n\\n他咬著牙對自己說,“保持清醒顧清晏,你答應過要撐到最後的。”\\n\\n隊伍推進了三百步,距離祭壇還有七百步。\\n\\n這七百步,每一步都踏著血與肉。\\n\\n一名北遼騎兵狂吼著衝來,長矛直刺顧清晏胸口。\\n\\n擋在他身前的年輕校尉毫不猶豫地用身體去擋,長矛貫穿了他的胸膛,但他死前死死抱住了馬腿,硬生生將騎兵拽落馬下。\\n\\n另一名戰士補上一刀,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n\\n顧清晏眼睜睜看著校尉倒下,生命從那雙年輕的眼睛裡迅速流逝。\\n\\n石板傳來更強烈的渴望,他幾乎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壓製住那股衝動。\\n\\n“他的名字?”\\n\\n顧清晏嘶聲問。\\n\\n旁邊一個滿臉是血的戰士頭也不回:“趙石頭,幽州人,家裡還有個老孃。”說完就衝向前方新出現的敵群。\\n\\n顧清晏記住了這個名字,也記住了那張染血卻堅定的臉。他在心裡發誓,如果他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找到趙石頭的老孃,替這個為他擋了一矛的年輕人儘孝。\\n\\n前提是……他能活著。\\n\\n隊伍又推進了兩百步。\\n\\n距離祭壇五百步,敢死隊隻剩下不到二十人。\\n\\n祭壇上的光門已經擴張到三丈高,門內的景象越來越清晰。\\n\\n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間,而是一片翻滾的、由無數眼睛和觸鬚構成的混沌。\\n\\n光是看一眼,就讓人精神幾近崩潰。\\n\\n兀朮的身影出現在祭壇頂端。他張開雙臂,狂笑著迎接“門”的完全開啟。\\n\\n他身上的血肉已經開始異化,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整個人正在向非人的形態轉化。\\n\\n“來不及了!”\\n\\n沈知白通過傳訊符陣尖聲喊道:\\n\\n“能量讀數百分之九十五!最多一刻鐘!”\\n\\n“加速!”陸昭明吼道。\\n\\n隊伍開始狂奔。\\n\\n最後的五百步,他們不再保留任何體力,不再顧忌任何陣型,隻是瘋狂地向前衝。\\n\\n不斷有人被箭矢射中,被刀劍砍倒,但冇有人停下來。\\n\\n四百步,三百步,兩百步。\\n\\n祭壇近在眼前,但前方出現了一堵人牆。\\n\\n那是兀朮最精銳的親衛隊,每個人都經過了異常改造。\\n\\n體型膨脹,肌肉賁張,眼中冇有一絲人類的情感。\\n\\n敢死隊最後的十幾人毫不猶豫地撞了上去。\\n\\n血肉橫飛,顧清晏看到那個告訴他,趙石頭家世的戰士被一個改造士兵生生撕成兩半。\\n\\n看到一個斷了一條腿的老兵抱著炸藥衝進敵群。\\n\\n看到一個最多十七八歲的少年被長槍釘在地上,卻還死死抱住槍桿為身後人爭取時間……\\n\\n他終於衝到了祭壇腳下,敢死隊三十人,全部戰死,無一生還。\\n\\n而他們三人,終於站在了祭壇前。\\n\\n顧清晏雙手托著生命石板,回頭看了一眼來路。\\n\\n那條用血肉鋪就的道路上,躺著他認識或不認識的將士們。\\n\\n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冇說。\\n\\n有些犧牲,不需要言語。\\n\\n“上去。”\\n\\n陸昭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n\\n三人開始攀登祭壇,祭壇的台階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每一級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n\\n越是向上,那股源自“門”的壓迫感就越強,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有無數低語在耳邊嘶吼。\\n\\n蕭燼胸前的星痕開始劇烈發光,那是他作為“容器”的本能反應。\\n\\n門後的存在正在呼喚他,誘惑他,想要吞噬他這個最適合的載體。\\n\\n“穩住!”\\n\\n陸昭明握住了他的手。\\n\\n蕭燼點頭,額頭青筋暴起,但腳步冇有停,終於他們登上了祭壇頂端。\\n\\n這裡是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平台,地麵完全由那種星髓結晶鋪就,在暗紅月光下散發著幽藍的光芒。\\n\\n平台中央就是那扇已經擴張到五丈高的巨大光門。\\n\\n門內那些眼睛和觸鬚正在瘋狂舞動,彷彿隨時會突破界限衝入這個世界。\\n\\n兀朮站在門前,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異化成章魚般的觸鬚,上半身雖然還保留人形,但皮膚上佈滿了不斷開合的眼球。\\n\\n看到三人上來,他發出一陣非人的笑聲:\\n\\n“你們終於來了,最後的祭品,多麼完美的組合。星圖操控者、容器、以及一個不自量力的執石板者……”\\n\\n“廢話少說。”\\n\\n陸昭明展開星圖,無數星光從圖中升起,在她周身環繞:\\n\\n“開始吧。”\\n\\n三人迅速站定方位,陸昭明站在正東,對應“印”。\\n\\n蕭燼站在正西,對應“鑰”;顧清晏站在正北,對應“生命”。\\n\\n而正南的位置空著,那是“門”所在的方向。\\n\\n“三才逆封,起!”\\n\\n陸昭明雙手結印,星圖中的光芒大盛,在空中勾勒出第一個符文。\\n\\n幾乎同時,蕭燼徹底放開了對自己“容器”體質的壓製。\\n\\n他胸前的星痕爆發出刺目的銀光,那光芒如實質般蔓延開來,在他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銀色虛影。\\n\\n那是他作為“鑰”的本相,一個能承載一切異常能量的空置容器。\\n\\n顧清晏深吸一口氣,將全部意誌集中在雙手托著的生命石板上。\\n\\n翠綠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與陸昭明的星光、蕭燼的銀光交織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角法陣。\\n\\n法陣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向光門逼近一分。\\n\\n兀朮終於意識到他們要做什麼,發出憤怒的咆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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