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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但已經晚了。\\n\\n“噗......”\\n\\n“噗噗噗.....”\\n\\n地麵炸開數十個孔洞,從孔洞中鑽出的,不是根係,不是蟲豸,而是手臂。\\n\\n人類的手臂,蒼白、浮腫、佈滿屍斑的手臂。\\n\\n那些手臂從地底伸出,瘋狂地抓撓著周圍的一切。\\n\\n離得最近的幾名鐵山營士兵來不及後退,腳踝被抓住,瞬間被拖倒在地。\\n\\n他們慘叫著,用兵器砍向那些手臂,但砍斷一隻,會有更多隻從地底鑽出,死死抓住他們的腿、腰、手臂\\n\\n“救我......”\\n\\n“拉我上去......”\\n\\n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那些手臂,開始“吞噬”。\\n\\n不是撕咬,不是啃食,而是更詭異的“融合”。\\n\\n被抓住的士兵,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n\\n皮膚緊貼骨骼,眼窩深陷,彷彿全身的血肉和水分都在被那些手臂吸走。\\n\\n而吸走的部分,通過手臂與地底連接的部分,源源不斷輸送到更深處。\\n\\n短短五息,那幾名士兵就變成了乾屍。\\n\\n而地底的“東西”,似乎吃飽了。\\n\\n“轟隆!”\\n\\n更大範圍的塌陷,一個直徑超過二十丈的巨坑,在戰場中央形成。\\n\\n巨坑深處,某種龐然大物,正在升起。\\n\\n最先露出地麵的,是“口器”。\\n\\n那是一個由無數慘白手臂糾纏、編織而成的巨大圓環,直徑超過三丈。\\n\\n圓環內側不是口腔,而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n\\n漩渦中伸出更多細小手臂,在空中舞動,彷彿在感知、在捕捉。\\n\\n然後是“身體”,那是一段粗如水缸、長度無法估量的蠕蟲狀軀乾。\\n\\n軀乾表麵覆蓋的不是皮膚,而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人臉。\\n\\n成百上千張人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n\\n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猙獰,有的痛苦,有的茫然,有的在無聲尖叫。\\n\\n所有人的眼睛都睜著,瞳孔空洞,但仔細看會發現,那些瞳孔深處,都有一點暗紅色的微光在閃爍。\\n\\n那是被【血**心】吞噬、融合的靈魂殘片。\\n\\n他們未完全消散的意識,被永遠囚禁在這具扭曲的軀體中,成為它的一部分,為它提供源源不斷的怨念能量。\\n\\n“深淵蠕蟲”\\n\\n陸昭明喃喃道,臉色煞白:\\n\\n“地級頂峰,接近天級的異常生物隻在古籍記載中出現過,需要至少萬人規模的集體死亡。\\n\\n並在異常能量富集區域埋藏百年以上,纔有極低概率自然形成”\\n\\n而現在,兀朮用兩具石傀體內的【血**心】作為“種子”。\\n\\n用戰場上剛剛死亡的數百士兵作為“養料”,在短短幾十息內,人工催生出了一頭深淵蠕蟲!\\n\\n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褻瀆。\\n\\n是對生命,對死亡,對一切自然法則的徹底褻瀆。\\n\\n“全軍後撤!脫離接觸!”\\n\\n謝雲戈的嘶吼聲從指揮台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n\\n“弓弩手掩護!重弩隊瞄準那個口器!射!”\\n\\n數十架床弩同時發射,手臂粗細、頂端綁著燃燒物的巨弩矢破空而出,射向深淵蠕蟲那巨大的口器。\\n\\n但那些在空中舞動的細小手臂,彷彿有自我意識般,主動迎向弩矢。\\n\\n它們不躲避,而是直接抓住弩矢,然後“吸收”。\\n\\n燃燒的弩矢在手臂的纏繞下迅速熄滅,木質箭桿乾枯碎裂,鐵質箭頭鏽蝕剝落,最終化為齏粉,被吸入漩渦深處。\\n\\n物理攻擊,無效。\\n\\n“符咒!術法!有什麼用什麼!”謝雲戈繼續下令。\\n\\n欽天監和南疆巫祝們開始全力攻擊。\\n\\n火球、冰錐、風刃、雷光各種屬性的術法如雨點般砸向深淵蠕蟲。\\n\\n有用,但效果有限,那些覆蓋軀體的人臉,在術法攻擊下會發出淒厲的慘叫,被擊中的區域會焦黑、凍結、撕裂。\\n\\n但蠕蟲的恢複速度太快了,地底深處,那些被它“根係”纏繞的乾屍。\\n\\n正以更快的速度被抽乾最後一點能量,轉化為修複軀體的養料。\\n\\n而蠕蟲的口器,始終對準大胤軍陣的方向,緩慢但堅定地推進。\\n\\n它要吞噬更多,更多生命,更多靈魂,更多恐懼和痛苦。\\n\\n“這樣下去擋不住”顧清晏不知何時回到了陸昭明身邊,臉色慘白:\\n\\n“這玩意兒根本殺不死!除非能一瞬間蒸發它全部軀體,或者斬斷它與地底‘根係’的連接。”\\n\\n“根係”\\n\\n陸昭明猛地看向地麵:\\n\\n“那些手臂它們從地底伸出,說明蠕蟲的本體大部分還在地下!如果我們能攻擊到地下的部分——”\\n\\n“怎麼攻擊?”\\n\\n顧清晏苦笑:\\n\\n“挖地三尺?等我們挖到,它早就把我們都吃了。”\\n\\n陸昭明沉默,她看向戰場中央那個還在不斷擴大的巨坑。\\n\\n看向深淵蠕蟲那令人作嘔的軀體,看向那些在蠕蟲表麵無聲尖叫的人臉。\\n\\n她看到了一個人,一張熟悉的臉。\\n\\n就在蠕蟲軀乾中段,靠近口器的位置。\\n\\n那張臉是沈知白,年輕時的沈知白,大概二十出頭,眉眼清秀,眼神清澈,嘴角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n\\n那是他被欽天監收留、第一次接觸到古籍破譯時的樣子。\\n\\n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天賦,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為了一份殘卷幾天幾夜不睡。\\n\\n還不知道自己會在朔方戰場上,抱著【迴響之鐘】撞向死亡。\\n\\n現在他的臉,被永遠定格在這頭怪物的軀體上。\\n\\n他的眼睛,空洞地看著陸昭明。\\n\\n彷彿在問:為什麼?\\n\\n為什麼我付出了生命,還是冇能阻止這一切?\\n\\n陸昭明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n\\n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做出了決定。\\n\\n“顧清晏。”\\n\\n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n\\n“帶所有人後撤,與謝將軍彙合,固守最後一道防線。”\\n\\n顧清晏一愣:“那你呢?”\\n\\n陸昭明冇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n\\n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令牌。\\n\\n令牌非金非木,觸手冰涼,表麵冇有任何紋飾,隻在正中有一個凹陷的掌印。\\n\\n顧清晏瞳孔驟縮:\\n\\n“這是‘監正密令’?你要動用那個?不行!玄塵子前輩說過,那東西的代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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