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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分道揚鑣,陸昭明帶著四輛馬車,十名潛鱗衛,調頭向京城疾馳。\\n\\n鉛汞合金箱被她搬到自己的馬車上,她親自看守。\\n\\n一路上,她不斷嘗試重新聯絡沈知白,但傳訊玉符始終冇有反應。\\n\\n倒是腰間那枚蕭燼給的戒指,又開始微微發熱,不是灼熱,而是溫熱的。\\n\\n像是有人在遙遠的地方,努力想要傳遞什麼資訊。\\n\\n她摘下戒指,握在掌心,閉上眼睛全力感知。\\n\\n模糊的、斷續的畫麵湧入腦海:\\n\\n銀色的繭,佈滿了裂紋,從裂紋中透出溫暖的、屬於人體的光芒。\\n\\n一隻手從繭中伸出,手指修長,皮膚蒼白,但確實是人類的手。\\n\\n一個身影在繭中坐起,銀色的晶體碎片從身上簌簌落下。\\n\\n那個人轉過頭,看向她的方向,嘴唇開合,無聲地說著什麼。\\n\\n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陸昭明睜開眼睛,淚流滿麵。\\n\\n那是蕭燼,他快要破繭而出了,而且他在叫她。\\n\\n“再等等。”\\n\\n她對著戒指輕聲說:\\n\\n“再等我一會兒,等我解決京城的事,馬上就去接你。”\\n\\n馬車在官道上飛馳,距離京城越來越近。\\n\\n傍晚時分,京城高大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n\\n但陸昭明的心卻沉了下去,因為城牆上空,籠罩著一層不祥的、暗紅色的雲。\\n\\n那不是晚霞,那是異常能量高度富集產生的天象。\\n\\n紅月降臨的前兆。\\n\\n“加速!”\\n\\n她厲聲下令吩咐道:“城門可能已經出事了!”\\n\\n車隊衝進城門時,守門的士兵甚至冇有阻攔,不是放行,而是他們全都倒在地上。\\n\\n昏迷不醒,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像是做著美夢。\\n\\n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門窗緊閉,整座京城死一般寂靜。\\n\\n隻有那些暗紅色的雲,低低地壓在頭頂,像是隨時會滴下血來。\\n\\n陸昭明讓車隊直接駛向欽天監,欽天監大門敞開,裡麵燈火通明,但同樣冇有活人走動。\\n\\n她跳下馬車,衝進正堂,隻見留守的幾名監丞和主事都倒在地上。\\n\\n症狀和城門守衛一樣昏迷,微笑,像是沉浸在美好的幻境中。\\n\\n“精神攻擊”陸昭明咬牙。“\\n\\n覆蓋全城的大範圍精神攻擊。兀朮他真的來了。”\\n\\n她快步走向黑塔,黑塔入口,厚重的玄鐵門敞開著,裡麵傳出微弱的光芒和歌聲?\\n\\n不是人類的歌聲,是一種空靈的、非人聲的吟唱,音調古老詭異,光是聽到就讓人頭暈目眩。\\n\\n陸昭明拔出匕首,劃破手掌,用疼痛保持清醒,然後一步一步走進黑塔。\\n\\n塔內一層,原本存放普通異常物的大廳,此刻空無一物,所有的收容器都被打開了,裡麵的異常物不翼而飛。\\n\\n牆壁上,用鮮血畫滿了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發光,與塔頂傳來的吟唱聲共鳴。\\n\\n她順著螺旋樓梯向上走,二層、三層、四層每一層都空蕩蕩,所有的異常物都被釋放了。\\n\\n整個黑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空置的容器。\\n\\n而塔頂是玄塵子沉睡的密室,也是封印著某些不可言說之物的最終場所。\\n\\n陸昭明走到塔頂門前,推開了門,門內景象讓她僵在了原地。\\n\\n密室中央,玄塵子沉睡的那塊巨大水晶已經碎裂,碎片散落一地。\\n\\n而原本水晶的位置,懸浮著一塊銀灰色的石板,第三塊石板,【空間】。\\n\\n石板下方,站著一個人。\\n\\n穿著北遼國師袍,白髮披散,麵容看起來隻有四十出頭,但眼神蒼老得像是活了幾百年。\\n\\n兀朮,他轉過身,看著陸昭明,微微一笑。\\n\\n“陸監正,你終於來了。”\\n\\n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像是在歡迎久彆重逢的故友:\\n\\n“我等你很久了。”\\n\\n陸昭明握緊星盤,強迫自己冷靜:“你把玄塵子怎麼了?”\\n\\n“冇怎麼,隻是讓他永遠睡去了。”\\n\\n兀朮輕描淡寫地說:\\n\\n“他守著這塊石板兩百年,也該休息了。\\n\\n至於那些異常物,我放它們自由了。畢竟門打開的時候,需要一些觀眾。”\\n\\n“你到底想乾什麼?”\\n\\n“我想乾什麼?”\\n\\n兀朮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n\\n“我想完成千年前的約定。我想打開那扇門,迎接‘它們’的歸來。我想讓這個世界,迴歸它應有的樣子。”\\n\\n他走向【空間】石板,伸出手,掌心浮現出另一塊石板的虛影【契約】。\\n\\n“三塊石板,我已有其二。”\\n\\n他看著陸昭明:“而你帶來了第三塊,現在隻差最後一個條件了。”\\n\\n“什麼條件?”\\n\\n“祭品。”\\n\\n兀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像是透過她,看到了更遠的地方:\\n\\n“一個身負星殤的‘容器’,一個掌握星圖的‘鑰匙’,還有三塊石板。\\n\\n當容器與鑰匙在門前結合,當三石歸位,門就會打開。”\\n\\n他輕輕抬手,陸昭明腰間的鉛汞合金箱突然炸開,【生命石板】飛出,懸浮到空中,與另外兩塊石板形成三角陣列。\\n\\n三塊石板同時發光,翠綠、暗紅、銀灰,光芒交織,在空中投射出一扇巨大門扉的虛影。\\n\\n門扉緊閉,但門上已經開始浮現出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和蕭燼身上的星痕,一模一樣。\\n\\n“你看。”\\n\\n兀朮柔聲說:\\n\\n“門已經在呼喚它的‘鑰匙’了,而你的蕭燼很快就會響應召喚,來到這裡,完成他作為容器的使命。”\\n\\n陸昭明終於明白了,所有的佈局,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這一刻。\\n\\n蕭燼從來不是偶然,她是鑰匙,他是容器。\\n\\n他們的相遇、相知、相愛,都是命中註定,都是為了打開這扇門。\\n\\n“我不會讓你得逞的。”\\n\\n她舉起星盤,星光在塔頂綻放。\\n\\n“你阻止不了。”\\n\\n兀朮搖頭道:“因為這一切,從千年前就已經註定。\\n\\n你,我,蕭燼,還有這個世界都隻是劇本中的角色。”\\n\\n他張開雙臂,三塊石板的光芒大盛。\\n\\n塔頂的吟唱聲陡然拔高,門扉的虛影,開始緩緩開啟。\\n\\n而遙遠的北方,雁門關內,銀色的繭徹底碎裂。\\n\\n蕭燼睜開眼睛,眼中倒映出的,不是這個世界。\\n\\n而是門後,那無邊無際的、蠕動的黑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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