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0章 柳文軒的算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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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知白硬著頭皮道：“傳言說，您年紀輕輕坐上監副高位，並非憑真才實學，而是……\\n\\n而是因容貌出眾，得了某位貴人的青眼，暗中扶持。\\n\\n還說您……頻繁接觸北遼質子蕭燼，舉止親密，恐有通敵之嫌，甚至……甚至暗示您利用職務之便，與金吾衛謝將軍也……”\\n\\n他冇再說下去，但意思已明。\\n\\n陸昭明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n\\n那笑聲裡冇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絲瞭然和……嘲諷。\\n\\n“終於來了。”\\n\\n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知道源頭嗎？”\\n\\n沈知白道：“下官暗中查探，流言最初似乎是從幾個常混跡於酒樓茶肆的落魄文人嘴裡傳出來的，但他們背後……隱約有康親王府門下清客的影子。\\n\\n另外，今日早朝後，有幾個與康親王走得近的禦史，在宮門外‘閒談’時，也提了幾句‘女子為官，終非正途，當以德行為先’之類的話。”\\n\\n康親王。果然。\\n\\n看來自己近期的動作，尤其是長公主茶會後可能被某些人解讀出的“站隊”信號，已經讓康親王一係坐不住了。\\n\\n他們不敢明著對抗長公主或質疑欽天監改革，便用這種下作手段，從她個人的名聲入手，企圖毀掉她的威信，進而打擊她推動的一切。\\n\\n至於為什麼選擇這個時機……陸昭明心中冷笑。\\n\\n恐怕也與西市那日的突發事件有關，顧清晏在場，自己當眾處理異常，雖然迅速果斷，但在某些有心人看來，或許正是“女子拋頭露麵、招惹是非”的佐證。\\n\\n再加上她與蕭燼、謝雲戈的“頻繁接觸”，正好給了他們編排的素材。\\n\\n“監副，此事不可小覷。”\\n\\n沈知白憂心忡忡說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尤其涉及女子名節，傳得最快，也最是惡毒。若任其發酵，恐對您日後行事、乃至欽天監聲譽，都大為不利。”\\n\\n陸昭明當然明白，這手段雖然齷齪，但確實有效。\\n\\n特彆是在禮教森嚴的背景下，一個“私德有虧”的帽子扣下來，足以讓許多原本支援或中立的人對她產生懷疑，甚至讓她寸步難行。\\n\\n“我知道了。”\\n\\n陸昭明神色平靜道：“你先去忙吧，此事我自有計較。”\\n\\n沈知白見她如此鎮定，心下稍安，行禮退下。\\n\\n陸昭明獨自坐在堂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n\\n反擊是必須的，但不能是潑婦罵街式的自辯，那隻會越描越黑。\\n\\n她需要一個合適的場合，一舉擊潰謠言，並讓散佈謠言者付出代價。\\n\\n而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n\\n翌日，是欽天監每旬一次的“星象彙講”。\\n\\n這是欽天監的傳統，由監內官員輪流公開講解近期重要星象、曆法修訂或異常研究成果，有時也會邀請一些對天文星象感興趣的朝臣、文士旁聽，算是一個半公開的學術交流場合。\\n\\n本次彙講，按例應由觀星司主持。\\n\\n但監正袁守風昨日忽然吩咐，此次彙講擴大規模，特邀幾位對星象有興趣的宗室、翰林院學士前來，並由監副陸昭明“代為講解近日南方星宿異動之兆”。\\n\\n陸昭明接到通知時，便知老監正這是在給她搭建舞台。\\n\\n這位看似昏聵、實則洞若觀火的老人，顯然也聽到了風聲，並用這種方式表達支援。\\n\\n彙講地點設在欽天監的“觀星堂”，這是監內最大的公開議事場所。\\n\\n當日巳時，堂內已坐了不少人。\\n\\n除了欽天監內部各級官員，還有幾位受邀前來的宗室子弟、翰林院的老學士，以及一些通過其他渠道得知訊息前來旁聽的文士。\\n\\n陸昭明一眼就看到，在靠後的位置，柳文軒赫然在列。\\n\\n他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寶藍色儒衫，頭戴方巾，打扮得文質彬彬，正與身旁幾個同樣書生打扮的人低聲談笑，目光偶爾瞥向前方主位，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與算計。\\n\\n柳文軒，前科的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做個七品編修。\\n\\n前世，他曾對初入欽天監、意氣風發的陸昭明大獻殷勤，陸昭明少不經事，也曾被其才華風度所惑，有過幾分朦朧好感。\\n\\n但很快便發現此人表裡不一，熱衷鑽營，攀附權貴。\\n\\n後來他果然投靠了康親王，在康親王與太子的爭鬥中上躥下跳，最後在康親王倒台時被清算，潦草收場。\\n\\n今生再見，陸昭明對他隻有漠然。\\n\\n卻不想此人竟成了康親王散播謠言的急先鋒，想來他是想藉此機會討好康親王，順便報複前世自己對他的冷落？\\n\\n陸昭明心中冷笑，麵上卻絲毫不顯。\\n\\n她今日穿著正式的監副官服，頭戴烏紗，容色沉靜，步履從容地走到堂前主位，對眾人微微頷首示意，便開始了今日的彙講。\\n\\n她的講題是“熒惑守心與南方七宿近期異動關聯考”。\\n\\n內容專業精深，引經據典，數據詳實，又結合了近期幾處地方上報的異常氣候與地質微動，論證了星象變化與地上某些“能量擾動”可能存在潛在呼應。\\n\\n她語言清晰，邏輯嚴密，將複雜的天文星象與晦澀的異常理論，講得深入淺出，連非專業人士也能聽懂七八分。\\n\\n堂內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露出認真傾聽乃至思索的表情。\\n\\n幾位老學士不時撫須點頭，低聲交流幾句，顯然對陸昭明的學識頗為認可。\\n\\n柳文軒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他本指望陸昭明在這種公開場合露怯，或者至少表現平平，他便可趁機發難，引導輿論。\\n\\n卻不想陸昭明表現得如此出色，完全是一派淵博穩重的學者風範，與傳言中“靠美色上位”的形象截然不同。\\n\\n眼看彙講接近尾聲，陸昭明已經開始做總結陳述。\\n\\n柳文軒咬了咬牙，決定不能白來一趟。\\n\\n他趁著陸昭明話音稍頓的間隙，忽然站起身，作揖道：“陸監副星象推演精妙，學生佩服，不過學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監副。”\\n\\n堂內目光瞬間集中到柳文軒身上。\\n\\n陸昭明神色不變，抬手道：“柳編修請講。”\\n\\n柳文軒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n\\n“學生聽聞，星象推演，最重心性澄明，德行無虧。因觀星者心念若有不正，則易受外邪侵擾，推演亦易出偏頗。敢問監副，對此有何高見？”\\n\\n這話問得刁鑽，表麵是請教星象學理，實則暗藏機鋒，直指近日關於陸昭明“私德”的流言。\\n\\n若陸昭明回答不慎，便等於默認了流言對其心性的影響；若避而不答，又顯得心虛。\\n\\n堂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不少人聽出了弦外之音，看向陸昭明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n\\n陸昭明靜靜地看著柳文軒，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n\\n那眼神，平靜得讓柳文軒心裡忽然有些發毛。\\n\\n“柳編修此問，甚好。”陸昭明開口，聲音清越平穩道：\\n\\n“星象之學，確與人之心性息息相關。心不正，則念不純，觀星時易受雜念乾擾，更易被星空深處某些……混亂的低語所惑，輕則推演失誤，重則心智受損，甚至引入邪祟。”\\n\\n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重新落在柳文軒臉上，緩緩道：\\n\\n“不過，本官以為，比起觀星者的心性，某些人科舉入仕時的‘心性’，或許更值得考究。畢竟觀星失誤，不過損及一時一地之判斷；而科舉舞弊，卻是欺君罔上，敗壞朝廷選材之根本，遺禍更遠。柳編修，你說是不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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