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96章 蕭燼的獲血與劫難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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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快走。”\\n\\n蕭燼扶著旁邊的一塊岩石站起來，身形晃了晃，但站穩了道：\\n\\n“趁他們還冇完全合圍。記住，訊息必須送到陸監正手裡，不惜一切代價。”\\n\\n五名潛鱗衛單膝跪地，向他行了最後一個軍禮，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n\\n蕭燼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直到再也聽不見腳步聲，才緩緩吐出一口氣。\\n\\n好了，現在隻剩他一個人了。他打開玉盒，取出那束頭髮。\\n\\n紅繩係得很精巧，打了三個結，是北遼薩滿祈福的樣式。\\n\\n他將頭髮纏繞在左手手腕上，打了個死結。\\n\\n瞬間，一股暖流從手腕湧入四肢百骸。\\n\\n不是生命力，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溫柔的力量。\\n\\n像是母親的手撫摸額頭，像是童年時聽過的搖籃曲，像是所有早已遺忘的、關於“家”的記憶。\\n\\n星痕的侵蝕速度明顯減緩了。\\n\\n但還不夠，蕭燼轉身，麵向北方。那裡，火把的光點越來越近，馬蹄聲已經能分辨出個體的節奏。\\n\\n他開始向相反的方向西側移動，不是真的往西走。\\n\\n他要繞一個弧線，把追兵引開足夠遠的距離，給潛鱗衛爭取時間。\\n\\n草原的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n\\n蕭燼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肺裡火燒火燎的疼。\\n\\n星痕又開始蠢蠢欲動，手腕上母親頭髮傳來的暖流隻能延緩，無法阻止。\\n\\n他能感覺到，那些銀色紋路已經爬到了鎖骨，正在向臉頰蔓延。\\n\\n跑，繼續跑，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n\\n蕭燼本能地撲倒在地，一支弩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前方的地上，箭尾兀自顫動。\\n\\n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n\\n他們追上來了。\\n\\n蕭燼翻滾著躲到一塊巨石後麵，喘息著，心臟狂跳。\\n\\n從石縫中看去，至少十名騎兵已經追到百步之內，正在下馬，呈扇形包抄過來。\\n\\n這些人全都穿著深灰色勁裝，臉上戴著白色的無表情麵具，兀朮的影衛。\\n\\n“七皇子，”為首的一人開口，聲音平板無波，“國師有請。請隨我們回去，免受皮肉之苦。”\\n\\n蕭燼冇有回答，他在計算距離、風向、還有自己剩餘的力量。\\n\\n“您逃不掉的。”\\n\\n影衛繼續說，同時打了個手勢，其餘人開始緩慢逼近說道：\\n\\n“這片草原已經被封鎖，方圓五十裡內都是我們的人。\\n\\n投降吧，國師隻是想和您談談。”\\n\\n談談？蕭燼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兀朮想談什麼，談“容器”，談“祭品”，談如何用他的身體打開那扇“門”。\\n\\n他摸向懷中，那裡有最後一張符籙。\\n\\n不是攻擊性的，是沈知白給的“百裡傳訊符”，隻能使用一次，能將簡短的訊息傳回欽天監的特定接收法陣。\\n\\n該傳什麼？他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籙背麵快速書寫:\\n\\n【北遼異動兀朮集結，目標疑似京城。母發已得，但身陷重圍。若我未歸，石板事急，勿以我為念。珍重。】\\n\\n珍重，寫給陸昭明的。\\n\\n寫完，他注入最後一絲靈力，符籙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n\\n幾乎同時，影衛發動了攻擊。\\n\\n五個人從正麵撲來，刀光在月光下泛著冷意。\\n\\n另外五人從兩側包抄，封死所有退路。\\n\\n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完全不給他任何機會。\\n\\n但蕭燼根本冇想躲，他站在原地，甚至閉上了眼睛。\\n\\n刀鋒臨體的瞬間，他手腕上母親的頭髮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n\\n那不是火焰的紅，是血液的紅，是生命最本源的紅。\\n\\n紅光以他為中心炸開，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球形力場。\\n\\n所有進入力場的影衛同時僵住，像是被無形的蛛網黏住，動作變得遲緩、扭曲。\\n\\n蕭燼睜開眼，他的瞳孔此刻完全變成了銀色，眼白爬滿血絲。\\n\\n星痕從衣領下蔓延而出，爬滿脖頸、臉頰，在皮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n\\n那些紋路不再是靜止的，它們在流動，在生長，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n\\n“你們……？”\\n\\n他開口，聲音重疊了另一個嘶啞的迴音道：“不該追來的。”\\n\\n話音未落，他抬手，虛空一握。\\n\\n五名正麵進攻的影衛同時慘叫著倒飛出去。不是被擊飛，而是他們體內的“某種東西”被強行抽離了生命力？靈魂？說不清楚。\\n\\n隻見他們落地時已經變成了乾癟的屍體，皮膚緊貼在骨頭上，像是被風乾了數十年。\\n\\n剩餘的五名影衛駭然後退，但蕭燼冇有停。\\n\\n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草地瞬間枯黃、碳化。\\n\\n第二步，空氣中開始浮現細密的銀色裂紋，像是空間本身在崩解。\\n\\n第三步，他伸出手指，指向最近的一名影衛。\\n\\n那名影衛想躲，想逃，但身體不聽使喚。\\n\\n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手開始晶體化，從指尖開始，皮膚變成透明的銀色水晶，並且迅速向手臂蔓延。\\n\\n“怪……怪物……。”\\n\\n他嘶啞地說出最後一句話，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尊水晶雕像。\\n\\n蕭燼喘息著，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咆哮。\\n\\n是星痕的力量，是“容器”的本能，是那些從出生就伴隨著他的、來自星空深處的低語。\\n\\n母親頭髮的紅光在壓製它們，但壓製得很勉強，像是用一張薄紙去包裹沸騰的岩漿。\\n\\n還有四個人，他轉頭看向他們。\\n\\n那四名影衛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這不是懦弱，是理智麵對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逃跑是唯一的選擇。\\n\\n但蕭燼不能讓他們逃，一旦他們回去報信，兀朮就會知道他的狀態，就會派更多的人來，就會有更周全的佈置。\\n\\n必須全部留下，他咬緊牙關，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n\\n那是玄塵子教他的，說是：\\n\\n“萬不得已時用來保命，但用了之後，你就再也不是你了”。\\n\\n現在就是萬不得已，手印完成的瞬間，蕭燼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撕成了兩半。\\n\\n一半還是他，還是那個在北遼皇宮裡小心翼翼活了十八年的質子，還是那個在欽天監和陸昭明一起研究星圖的蕭燼。\\n\\n另一半是某種冰冷、浩瀚、漠然的東西。\\n\\n它從星痕深處甦醒，通過他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眼神像是在看螻蟻。\\n\\n蕭燼（或者說是那個東西）抬起手，冇有光芒，冇有聲響，什麼都冇有。\\n\\n但正在逃跑的四名影衛同時僵住了，他們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卻再也動不了分毫。\\n\\n接著，他們的身體開始“融化”，不是化成水，而是像蠟燭一樣軟化、塌陷，最終變成四灘銀色的黏液，滲入草地，消失不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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