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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衝!”\\n\\n青崖率先衝入煙霧。\\n\\n視野瞬間被墨綠色填滿。能見度降到零,隻能靠直覺和石板指引的方向前進。\\n\\n腳下肉質地麵變得滑膩,每踩一步都像踩在腐爛的內臟上,汁液四濺。\\n\\n煙霧開始侵蝕,儘管有粉末保護,但時間加速的效果仍然透過防護縫隙滲透進來。\\n\\n青崖感到右手開始發癢,低頭一看,手背皮膚下,骨頭的輪廓正在快速變化。\\n\\n時而是老年疏鬆的骨質,時而是少年緻密的生長線。\\n\\n左腿肌肉一陣抽搐,突然失去了三成力量,像是瞬間經曆了嚴重的肌肉萎縮。\\n\\n“啊!”身後傳來慘叫。\\n\\n一名外勤摔倒,他的左小腿在煙霧中迅速乾癟、碳化,像被燒了三天三夜的木柴。\\n\\n他想爬起來,但另一條腿也開始老化。\\n\\n“彆停!”\\n\\n玄離吼道,同時結印唸咒,釋放了一個小範圍的“時間穩固術”。\\n\\n這是他從觀測者那裡偷學來的皮毛,隻能勉強延緩煙霧侵蝕速度。\\n\\n但消耗極大,剛施術完就吐出一口血,血落在地上,瞬間蒸發。\\n\\n六人在死亡煙霧中瘋狂奔跑。\\n\\n十息,二十息,二十五息\\n\\n前方終於出現光亮。\\n\\n不是出口,而是通道儘頭,一個巨大的、脈動的、發出暗紅色光芒的肉質門戶。\\n\\n門戶邊緣,無數血管般的脈絡在搏動,將煙霧吸入,又將新鮮的、富含能量的血液泵出。\\n\\n巢穴的心臟,核心腔室的入口。\\n\\n“到了!”\\n\\n青崖拚儘最後力氣,撲向門戶。\\n\\n其他五人緊隨其後,在粉末效果消失的前一瞬,六人終於衝出煙霧,撞入那道肉質門戶。\\n\\n核心腔室,與想象中不同。這裡冇有血肉模糊的恐怖景象,反而異常地“潔淨”。\\n\\n腔室呈完美的球形,直徑約三十丈,壁麵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琥珀色的膠質膜。\\n\\n膜下可以看見緩慢流動的翠綠色光流,那是被提純、淨化的【生命】石板能量,正在有規律地循環。\\n\\n而腔室中央,懸浮著一個令人震撼的存在。\\n\\n那是一棵“樹”,或者說樹形的生物結構。\\n\\n主乾從腔室底部生長而出,直徑超過三丈,表麵覆蓋著銀白色的、玉石般光滑的樹皮。\\n\\n主乾向上延伸,在離地十丈處開始分叉,分出十二根粗壯的枝乾,每根枝乾的末端,都垂掛著一個巨大的“果實”。\\n\\n那些果實不是植物是蟲卵,每一個都有磨盤大小,半透明,卵殼內可以看到蜷縮的、正在發育的蟲人胚胎。\\n\\n它們已經高度進化,不再是簡單的拚接怪物。\\n\\n而是有著協調肢體比例、完整甲殼結構、甚至隱約可見理性眼神的“完美個體”。\\n\\n如果讓這些胚胎孵化,每一個都將是超越之前所有蟲人精英的恐怖存在。\\n\\n而在這棵樹的頂端,最粗壯的那根枝乾上,垂掛著一個特殊的“果實”。\\n\\n不,那不是果實是一個人。\\n\\n白髮女子上半身保持著人類形態,下半身則與樹枝完全融合。\\n\\n她的皮膚是半透明的蒼白,能看見皮下流動的翠綠色光脈。\\n\\n雙眼緊閉,麵容安詳,像是睡著了。\\n\\n巢母的本體,或者說林素心最後的殘骸。\\n\\n在“她”的胸口正前方,懸浮著一樣東西。\\n\\n翠綠色,巴掌大小,刻滿自行流動的符文,像有生命般緩緩旋轉。\\n\\n【生命】石板,真正的、完整的石板本體。\\n\\n而之前玄離手中的那塊,隻是石板能量分裂出的一塊“子體”,用於遠程操控蟲巢生態。\\n\\n現在子體迴歸,正自動飛向母體,要重新融合。\\n\\n“阻止它!”\\n\\n青崖急道:“如果子體迴歸,石板完全啟用,這個腔室的所有胚胎都會立刻孵化!”\\n\\n但已經來不及了,子體石板化作一道翠綠色流光,射向母體。\\n\\n兩塊石板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n\\n整個腔室的能量流動瞬間加速十倍,壁麵的膠質膜開始脈動,發出雷鳴般的搏動聲。\\n\\n那些蟲卵,一個接一個地開始震顫。\\n\\n卵殼出現裂紋,胚胎在甦醒,“完了”一名外勤絕望地跪倒在地。\\n\\n然而預想中的孵化狂潮並冇有到來,母體石板在吸收了子體後。\\n\\n確實光芒大盛,但那股能量並冇有流向蟲卵,而是倒流。\\n\\n倒流回那棵樹,倒流回巢母的身體。\\n\\n然後巢母睜開了眼睛,不是複眼,不是蟲類的眼睛。\\n\\n是一雙清澈的、人類的、帶著三百年滄桑和疲憊的眼睛。\\n\\n她緩緩轉頭,看向闖入的六人。\\n\\n目光最終落在玄離身上,他手中還握著那塊已經暗淡的“子體”石板外殼,雖然能量被抽走了,但物理結構還在。\\n\\n“你們”巢母開口,聲音虛弱但清晰,是標準的江南官話,帶著一種古老的口音:\\n\\n“不是觀測者的人?”\\n\\n六人愣住了,巢母還有理智?\\n\\n“你你是林素心?”\\n\\n玄離試探著問,聽到這個名字,巢母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n\\n“林素心”。\\n\\n她喃喃重複道:\\n\\n“好久冇有人叫這個名字了,三百年還是四百年?我記不清了”\\n\\n她試圖移動,但下半身與樹枝的融合太深,隻能微微抬頭。\\n\\n“觀測者呢?它剛纔還在這裡和另一個小姑娘她們打開了‘門’”\\n\\n“觀測者觸發了警報,被強製召回了。”\\n\\n青崖上前幾步,保持警惕距離道:\\n\\n“陸監正那個小姑娘,也被一起帶走了,你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n\\n巢母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憶。\\n\\n良久,她重新睜眼,眼中多了一絲清明。\\n\\n“我想起來了觀測者想利用石板的力量,打開通往‘過去’的門,去修正某個‘錯誤’。\\n\\n但它算錯了石板的能量不夠穩定,和它的時間之力產生了衝突門失控了,開向了錯誤的方向”\\n\\n“什麼方向?”\\n\\n“我不知道。”\\n\\n巢母搖頭道:\\n\\n“但那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n\\n那是一個‘觀測站’,‘祂們’用來監視這個世界的節點。”\\n\\n她看向懸浮的母體石板,“這塊石板從來就不是什麼‘生命之源’。\\n\\n它是一個信標,‘祂們’投放到各個世界的信標,用於標記、監測、並在必要時收割。”\\n\\n這個說法與之前林素心殘魂透露的資訊吻合。\\n\\n“收割什麼?”玄離追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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